简介
谁也不知道你的《被逐侯府三年后,全京城等我验尸》真的是宫斗宅斗小说的标杆之作,裴照棠的成长历程令人动容,目前处于连载状态中,字数已达104563字,这本精品小说绝对值得你花时间阅读,已经更新了这么多内容,喜欢看的朋友们不要错过。
被逐侯府三年后,全京城等我验尸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吴婆子死死盯着自己掌心里那几抹暗红色的痕迹,瞳孔猛地缩紧。她的喉咙里发出一声类似于老鸦般的抽气声,下意识地想要将手抽回来,却被裴照棠的手指如同铁钳般死死扣住。
“这是……这是胭脂!”吴婆子浑身发抖,声音凄厉得变了调,另一只手拼命地在粗布衣襟上擦拭着冷汗,“是老奴昨去丫鬟们的下房里巡视,不小心蹭上了她们打翻的劣质胭脂……”
裴照棠没有动怒,甚至连眼皮都没有多抬一下。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吴婆子那张因极度恐惧而扭曲的老脸。
“寻常的胭脂是用红蓝花捣汁熬制,遇水即溶,带着花草的涩香。”裴照棠的声音在空旷的堂屋里回荡,平静得让人心底发寒,“但我方才挑开那只鸳鸯软枕时,里面的朱砂是没有经过研磨的原矿碎石,边缘锋利。更重要的是,那块压魂牌上的朱砂里,掺了被碾碎的死人骨渣,透着一股经年不散的阴湿霉味。”
裴照棠缓缓松开手,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若是不信,大可去端一盆清水来洗洗。看看这掺了骨渣的朱砂,能不能像胭脂一样洗得净。或者,去外头牵一条看家犬进来,看看它会不会对着你这双手狂吠不止。”
吴婆子像是一滩烂泥般瘫了下去,两只手绝望地在身前的青石板上反复摩擦,却怎么也擦不掉那仿佛已经渗入掌纹深处的暗红。
“你这个吃里扒外的老狗!”
裴承修再也按捺不住心头的狂怒,一步跨上前,一脚狠狠踹在吴婆子的肩膀上。吴婆子惨叫一声,滚倒在地。
“侯府待你不薄,你竟然联合外人,把那种催命的邪物往明珠的枕头里塞!”裴承修双眼猩红,指着门外怒吼,“来人!把这老刁奴的嘴堵上,立刻拖去大理寺,让谢少卿用夹棍一寸寸敲碎她的骨头!”
“慢着。”
一直坐在上首圈椅里的长宁侯夫人突然开了口。
她的声音不大,甚至带着几分连未眠的沙哑,但那股常年浸淫在高门内宅里的森冷威压,却在一瞬间冻结了堂屋里的空气。
侯夫人手指缓缓拨动着沉香木佛珠,佛珠碰撞的清脆声响,在死寂的堂屋里显得格外突兀。她冷眼看着在地上蜷缩成一团的吴婆子。
“拖去见官?那太便宜她了。”侯夫人眼底没有一丝温度,“大理寺的刑具再狠,也抵不过她这张为了银子连主子都能出卖的嘴。到了大堂上,她大可一头撞死,死无对证。”
侯夫人转头看向身侧的李嬷嬷。
“去外院传我的话。把吴婆子的两个儿子,还有那个刚满三岁的宝贝孙子,统统给我绑到正院的倒座房里来。”侯夫人的语气轻描淡写,却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残忍,“先当着她的面,把她那两个儿子的腿骨一寸一寸地敲碎。若是还不肯说实话,就把那个小孙子卖去最的暗门子,让他这辈子都活在泥淖里,连个畜生都不如。”
“夫人饶命啊!夫人开恩啊!”
吴婆子凄厉地惨叫起来,连滚带爬地扑到侯夫人的脚边,脑袋在青石板上磕得砰砰作响,眨眼间便磕出了鲜血。
“老奴说!老奴什么都说!求夫人千万别动我的孙子啊!”吴婆子涕泪横流,整个人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侯夫人冷冷地俯视着她,停止了拨弄佛珠:“那就一五一十地交代。若是敢有半个字的隐瞒,我立刻让人把你孙子的手指头剁下来喂狗。”
吴婆子咽了一口带着血腥味的唾沫,剧烈地喘息着,终于吐出了第一句话。
“老奴……老奴真的不知道他们是要害五姑娘的性命啊!老奴只是贪财,收了人家的银子,借了一晚上的钥匙……”
“收了谁的银子?”裴照棠站在一旁,冷声追问。
“是……是昨下午,来给五姑娘送桂花头油的那个婆子!”吴婆子哭嚎着答道,“她塞给老奴一个五十两的银锭子。她说,她是全福夫人身边的管事,全福夫人最讲究新房的风水。为了保五姑娘婚后多子多福,必须要在夜半子时阴阳交替的时候,请一位高人来喜房里‘安床’。”
“安床?”裴承修气极反笑,“你就为了区区五十两银子,信了这种鬼话,把喜房的钥匙拱手交了出去?”
“那婆子说,这是京中贵人们心照不宣的规矩,不能摆在明面上做,免得冲撞了喜神。”吴婆子一边磕头一边分辩,“她让老奴在子时交接巡更的时候,把跨院的角门虚掩着,将喜房的钥匙挂在院子里的那棵老梅树的枝丫上。等高人做法完毕,自然会将钥匙挂回原处。”
裴照棠微微眯起眼睛。那个人本不是什么高人,而是昨夜站在东暖阁窗外,手腕上系着红丝线的男人。
“你昨夜见到了那个拿钥匙的人。”裴照棠看着她,“既然你不在茅厕,也不在后罩房,你躲在跨院外头偷看了,对不对?”
吴婆子浑身一抖,默认了。
“老奴拿了银子,心里终究不踏实,就躲在跨院外的太湖石后面偷偷张望。子时刚过,就看到一个高大的男人从角门溜了进来。他穿着一身暗青色的粗布衣裳,袖口上系着红丝线。”
“他进了喜房多久?”
“约莫……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吴婆子咽了口唾沫,“他出来的时候,老奴不小心踩断了一枯枝,被他发现了。”
裴承修一惊:“他没你灭口?”
“没有……”吴婆子哆嗦着说,“他当时戴着面巾,看不清脸,但眼神极凶。他一把掐住老奴的脖子,老奴以为自己死定了。但他只是塞给老奴一个小纸包,说里面是能让新娘子睡得安稳的‘安神香’。他让老奴去东暖阁的窗外,把这香吹进去。他说,只要老奴照做,明还会再给老奴一百两银子。若是敢声张半句,就老奴全家……”
裴照棠静静地听着。
那断在窗棂上的水菖蒲草管,以及那股掺了曼陀罗的桂花香,终于对上了。那个男人进了喜房,按了软枕,塞了压魂牌之后,并没有立刻离开。他抓住了偷窥的吴婆子,顺水推舟地利用这个贪生怕死的内宅婆子,去完成了东暖阁吹香的最后一步。
而吴婆子在吹香时慌乱退缩,不仅留下了草管,还挣断了从那个男人身上扯下的半红丝线。
“大理寺的乌木牌……”
裴照棠的手指在袖袋里轻轻摩挲着那块冰凉的木牌。
只要此刻递出消息,谢既白的人很快就会围住太常寺丞府,把全福夫人和送头油的婆子一并拿下。
这个念头只在她心头一闪,便被她按了回去。
裴照棠的手指在袖袋里轻轻摩挲着那块冰凉的木牌。她知道,只要现在把乌木牌递出去,谢既白的人立刻就会包围太常寺丞的府邸,将那个全福夫人和送头油的婆子一并拿下。
但裴照棠按住了这个念头。
凶手行事如此缜密,从死人嫁衣到坟头土,再到压魂牌,这是一条环环相扣的暗线。全福夫人和那个送头油的婆子,很可能只是一层摆在明面上的幌子。一旦大理寺现在抓人,真正藏在暗处的主谋就会像断尾求生的壁虎一样,立刻切断所有的联系。到了那时,明珠依然在明处,而那把悬在她头顶的铡刀,却会隐藏得更深。
现在还不能惊动大理寺。她必须顺着侯府里的这条暗线再往里摸一步,至少先摸出这只伸在内院里的手到底是怎么运作的。
她并不知道,这个决定会让她稍后错失把周嬷嬷堵在侯府里的最后时机。
裴照棠收回思绪,目光重新落在吴婆子身上。
“你说,那个送头油的婆子,是全福夫人身边的人。”裴照棠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躲闪的穿透力,“侯府的门禁向来森严。即便是太常寺丞家派来的下人,想要进入正院的东次间递送贴身之物,也必须经过二门上的层层通传和搜查。昨下午,那个婆子,究竟是怎么避开正院的耳目,堂而皇之地把那罐头油交到明珠房里的?”
吴婆子听到这句话,脸色瞬间变得比刚才还要惨白。她的眼神开始疯狂地往侯夫人身后的几个嬷嬷身上瞟,似乎在忌惮着什么。
“说!”侯夫人重重地一顿拐杖,“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想包庇谁!”
吴婆子被这一声怒喝吓得彻底崩溃了。
“老奴不敢包庇!老奴是真的害怕啊!”吴婆子大声嚎哭起来,“那个送头油的婆子,本不是拿着太常寺丞家的名帖从正门进来的!她是从后院的东北角门悄悄进来的!”
裴承修眉头紧锁:“东北角门平里落着大锁,只有采买的管事拿着对牌才能进出。谁给她开的门?”
吴婆子的牙齿剧烈地打着架,她抬起一沾着血迹的手指,颤颤巍巍地指向上首。
“是……是周嬷嬷。”
吴婆子的声音里透着无尽的恐惧。
“昨下午,是主理内院的周嬷嬷,亲自领着那个婆子从东北角门进来的。周嬷嬷还特意交代看门的婆子,说那是她娘家远房的表亲,祖传了一手熬制桂花油的好手艺,特意请来给五姑娘添妆的。让大家伙儿都不许声张,免得坏了主子们的规矩……”
堂屋里,死一般的寂静轰然降临。
侯夫人握着佛珠的手僵在了半空,那串名贵的沉香木佛珠“啪”的一声断裂,圆润的珠子稀里哗啦地散落了一地,滚到了青石板的各个角落。
裴承修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不可置信地倒退了两步,直到撞上身后的花几。
周嬷嬷。
那是长宁侯夫人当年陪嫁过来的大丫鬟,是如今侯府内院里说一不二的掌事嬷嬷。她掌管着内院所有丫鬟婆子的调度,掌管着大半个库房的钥匙,甚至在名义上,还是裴照棠从皇陵回京时,亲自去接她的人。
如果连周嬷嬷都是这条内应链条上的一环……
裴照棠站在原地,低头看着那些滚落到脚边的佛珠。
从死人嫁衣,到坟头土,再到压魂牌,这些阴毒的物件,正是在这位内院掌事嬷嬷的默许与掩护下,犹如水银泻地般,无孔不入地浸透了长宁侯府的每一寸喜庆。
初五上头,全福夫人理妆。
还有五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