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它们怕我们升级这本书太值得读了！忘川河的菜花黄名子的科幻末世功底深厚，陆鸣渊启的故事引人入胜，目前处于连载状态，更新105616字，这本精品小说书荒必看，喜欢看科幻末世小说的书友们速来。
它们怕我们升级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凌晨三点四十分。科技部大楼。
陆鸣渊从来没有在这个时间来过这里。白天庄严肃穆的办公楼，此刻像一头沉睡的巨兽，只有几个窗口还亮着灯。
他带着孙宏走进大厅。值班警卫认出了他——白天的答辩会刚过去不久，他的脸还在访客登记系统里。
“陆博士，这么晚了？”
“紧急情况。陈部长在等我们。”
警卫看了一眼他身后的孙宏，犹豫了一下，还是放了行。
电梯上行的时候，孙宏靠在角落里，脸色灰白。他的衣服上有地下室蹭的灰，头发乱糟糟的，像一个刚从工地上下来的人。
“你还好吗？”陆鸣渊问。
“不好。”孙宏说，“但我不想再跑了。”
电梯门开了。
陈部长的办公室在七楼，走廊尽头。门开着，灯光从里面泄出来。陆鸣渊走进去的时候，看到的不只是陈部长一个人。
还有两个他不认识的人。一个穿军装，一个穿深色夹克。两个人的表情都很严肃，像是已经在这里等了很久。
“陆博士，”陈部长坐在办公桌后面，没有站起来，“你电话里说有紧急情况。现在可以说了。”
陆鸣渊看了一眼孙宏。
孙宏深吸一口气，往前走了一步。
“陈部长，”他的声音在发抖，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我要汇报一件事。我过去两年，一直在向境外人员泄露‘知微’的机密信息。”
办公室里安静了整整三秒。
穿军装的那个人站了起来。穿夹克的那个人把手伸进了口袋里。
陈部长抬了一下手，制止了他们。
“继续说。”他说。
孙宏说了。
从两年前第一次被接触开始，到霍夫曼如何通过他女儿的医疗费用施加压力，到他发送了哪些数据，到他今天收到植入后门的指令，到他决定去地下室销毁服务器——全部说了。
他说了二十分钟。中间停下来两次，每次陆鸣渊都递给他一杯水。
说完之后，他站在办公室中央，像一个等待判决的人。
陈部长没有说话。他看着孙宏，然后看向陆鸣渊。
“陆博士，你早就知道了？”
“三天前知道的。”陆鸣渊说。
“为什么不第一时间报告？”
“因为我需要证据。”陆鸣渊从口袋里掏出那块硬盘，放在陈部长的桌上，“这是我在智研院地下室B3的废弃服务器机柜区找到的。不是我放的，也不是孙宏放的。”
“谁放的？”
“我不知道。”陆鸣渊说，“但硬盘里的内容，可以回答您的问题。”
陈部长看了一眼那块硬盘，又看了一眼穿夹克的那个人。
那人走过来，拿起硬盘，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型设备，把硬盘接了上去。他用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然后抬起头。
“加密的。”他说，“需要解密。”
“能解吗？”
“能。但需要时间。”
“多久？”
“天亮之前。”
陈部长点了点头。那人把硬盘收好，重新坐回了角落。
“陆博士，孙宏的事，我会按照程序处理。”陈部长的语气没有任何波动，“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
陆鸣渊想了想。
“有。霍夫曼的测试，不能取消。”
陈部长微微皱了一下眉。“为什么？”
“因为如果取消了，他会说我们心虚。”陆鸣渊说，“他会利用这个做更多的文章。而且——”他停顿了一下，“我想在测试上，当着所有人的面，证明他是错的。”
陈部长看着他，很久。
“你有信心？”
“有。”
“那好。”陈部长站起来，“测试照常进行。孙宏的事，在测试结束之前，不会公开。但孙宏——”
他看向孙宏。
“你从现在起，暂停一切职务。配合调查。”
孙宏点了点头。他的嘴唇在发抖，但没有说话。
凌晨五点。陆鸣渊从科技部大楼出来的时候，天还没亮。
孙宏被留在了里面——不是拘留，是“配合调查”。穿夹克的那个人带他去了另一个房间，走之前对陆鸣渊说了一句话：“陆博士，如果硬盘里的东西如你所说，你不会后悔今天来这里。”
陆鸣渊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他只是点了点头，然后走了出来。
他站在大楼门口，掏出手机。有三个未接来电，都是林晚的。还有一条消息：
“陆老师，安宁回来了。她没事。但她一直在说一句话：‘地下室那个东西，不是服务器。’”
陆鸣渊拨了回去。
“林晚，安宁现在在哪？”
“在实验室。她不走。她说她要等你看一样东西。”
“我马上回来。”
凌晨五点四十分。深市智研院，十六楼。
安宁坐在自己的工位上，面前是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上全是陆鸣渊看不懂的数据图。她的头发乱得像个鸟窝，眼睛下面青黑一片，但她的眼神异常清醒——那种熬了一整夜之后、反而进入某种亢奋状态的清醒。
“陆老师。”她看见陆鸣渊走进来，站起来，“你看这个。”
她把屏幕转向他。
“这是我从地下室那台服务器里恢复的数据。不是全部，它在我到之前就已经在自我删除了。但我抢到了一部分。”
“抢到了什么？”
安宁用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调出一段代码。
“这不是人类写的。”她说。
陆鸣渊看着那段代码。它看起来像某种编程语言，但又不是他认识的任何一种。结构是熟悉的——有循环、有条件判断、有函数调用——但底层的符号系统完全不同。
“这是什么语言？”
“不是语言。”安宁说，“是某种……底层架构。你看这里——”
她指着一行代码。
“这个符号，在整个代码里重复出现了四百七十三次。每次出现的位置，都对应一个‘决策点’——就是程序需要做出选择的时刻。这个符号不是指令，不是数据，是某种……签名。”
“谁的签名？”
安宁看着他。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一件事——写这段代码的东西，不是人类，也不是知微。它来自别的地方。”
陆鸣渊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了孙宏在科技部说的那句话：“那些人不是人类。”
他想起了硬盘上那个标签：“打开我。你会知道一切。——启”
他想起了视频里霍夫曼和那个“人”的对话。
“安宁，”他说，“这件事，不要告诉任何人。”
“除了你？”
“除了我。”
安宁点了点头。她没有问为什么。她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颗棒棒糖，剥开糖纸，塞进嘴里。
草莓味的。
“陆老师，”她含着棒棒糖说，“我们是不是卷进了什么大事？”
陆鸣渊看着她，忽然觉得有点想笑。
“是。”他说，“很大的事。”
“那你有计划吗？”
“有。”陆鸣渊说，“先通过霍夫曼的测试。然后——”
他顿了顿。
“然后，找到那个叫‘启’的东西。”
清晨六点。天亮了。
陆鸣渊没有回家。他在实验室的折叠椅上躺了半个小时，但没睡着。脑子里全是碎片——霍夫曼的脸、孙宏的眼泪、硬盘上的字、安宁恢复的那段代码。
七点，林晚来了。她手里提着两袋早餐，一袋放在陆鸣渊桌上，一袋放在安宁桌上。
“赵鸣的那份，”她看了一眼空了的工位，“我放他桌上了。他应该会来拿。”
陆鸣渊看了她一眼。她没有问任何问题，但她什么都知道了。
“林晚。”
“嗯。”
“谢谢你。”
“不客气。”她笑了一下，然后走到自己的工位，打开电脑，开始工作。
那个贴纸在晨光里闪着微光。
八点。陆鸣渊的手机响了。
是陈部长的办公室打来的。
“陆博士，硬盘解密了。”对方的声音很平静，但陆鸣渊听出了那平静下面的重量，“陈部长请你现在过来一趟。带上你最信任的人。”
“几个人？”
“一个就够了。不要多。”
陆鸣渊挂了电话，看向林晚。
“跟我走。”
林晚没有问去哪。她站起来，拿起外套，跟在他身后。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安宁。
安宁正在吃棒棒糖，对她比了一个OK的手势。
林晚点了点头，关上了门。
上午九点。科技部大楼，七楼。
同一间办公室，但这一次，人更多了。
陈部长还在。穿军装的还在。穿夹克的还在。多了三个人——两个陆鸣渊不认识，一个他认识。
霍夫曼。
霍夫曼坐在沙发上，银灰色的西装一丝不苟，头发梳得整整齐齐。他看起来像是刚从一场重要的会议上过来的，而不是被凌晨一个电话从酒店叫醒的。
他的表情很平静。但陆鸣渊注意到，他的手放在膝盖上，左手的手指在轻轻地、有节奏地敲着——这是霍夫曼紧张时的习惯，陆鸣渊以前从没见过。
“陆博士，”陈部长开口了，“硬盘的内容，我们看过了。”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房间里的每一个人。
“霍夫曼教授也看过了。”
陆鸣渊看向霍夫曼。霍夫曼也看着他。两个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碰撞，没有火花，只有寒意。
“霍夫曼教授，”陈部长的语气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是秤砣，“关于硬盘里的内容，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霍夫曼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开口了。
“有。”他说，“但不是在这里。”
“那在哪里？”
霍夫曼看了一眼陆鸣渊，又看了一眼陈部长。
“在测试场上。”他说，“当着所有人的面。我会解释一切——包括那些视频里和我说话的人是谁，包括为什么我认为‘知微’必须被阻止，包括为什么我做的事，虽然不合法，但我认为是正确的。”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陈部长看向陆鸣渊。“陆博士，你同意吗？”
陆鸣渊看着霍夫曼。那张脸上没有恶意，没有敌意，只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几乎可以称之为“疲惫”的东西。
“同意。”陆鸣渊说。
霍夫曼微微点了一下头。
然后他站起来，整了整西装，走出了办公室。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陆鸣渊，”他没有回头，“测试那天，你会看到真正的我。”
“希望如此。”陆鸣渊说。
霍夫曼走了。
门关上了。
办公室里，所有人都沉默着。
陆鸣渊站在窗边，看着窗外霍夫曼的身影走出大楼，钻进一辆黑色的轿车。
他不知道霍夫曼要做什么。但他知道一件事——
测试那天，一切都会有一个了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