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精选的一篇玄幻言情小说《今天也在努力退出修仙界》,在网上的热度非常高,小说里的主要人物有沈鱼晚顾长渊,目前处于连载状态,这本精品小说书荒必看,喜欢这类小说的书友朋友们可以收藏阅读。
今天也在努力退出修仙界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第十八章 一个月的受难记(又名顾长渊的崩溃)
沈鱼晚觉得自己可能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
不是接挑战的决定,是让顾长渊当陪练的决定。这个人一旦进入“老师”模式,就会变成另外一个人——一个冷酷无情、不讲道理、连她装死都不上当的。
“起来。”
“不起来。”
“你才练了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已经很久了。我的身体告诉我它需要休息。”
“你的身体在说谎。”
“我的身体从来不说谎。它说累了就是累了。”
顾长渊沉默了一会儿,蹲下来,用手指戳了戳她的脸。
“你的呼吸很平稳。心跳很正常。肌肉没有酸痛反应。你在装。”
沈鱼晚睁开眼睛,瞪着他。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专业?”
“我是剑修。专业是基本要求。”
“那你对‘基本要求’的理解有问题。”
顾长渊没有理她,直接伸手把她从地上拎了起来。沈鱼晚像一只被捏住后颈的猫,四肢耷拉着,一脸生无可恋。
“顾长渊,你是不是在报复我上次往你碗里放辣椒?”
“不是。”
“那你为什么每天训练六个时辰?”
“因为你只有一个月。”
“一个月?”沈鱼晚瞪大眼睛,“张远山说五天后打!哪来的一个月?”
“五天后是第一场。一个月后还有第二场。”
“什么第二场?”
顾长渊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展开给她看。
“内门弟子联合会的正式挑战书。你打赢张远山之后,他们会派更强的人来。一共五场。每五天一场。持续一个月。”
沈鱼晚接过纸看了看,沉默了很久。
“他们是不是闲得慌?”
“是。”
“那我能不能不去?”
“字据已经立了。不去的话,自动算输。”
“那我能不能直接认输?”
“可以。爬一圈,喊‘我是废物’。”
沈鱼晚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她在演武场上爬,顾长渊跟在后面喊“我是废物的朋友”。她打了个寒噤。
“练。现在就练。”
“你刚才说累了。”
“不累了。突然不累了。我的身体可能刚才在骗我。”
“……你的身体很诚实。是你在骗我。”
“那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要变强。来吧,教练。”
沈鱼晚捡起木剑,摆好姿势。顾长渊看着她,嘴角动了一下,然后举起剑。
“今天的任务:一息七剑。练到达标为止。”
“一息七剑?我昨天才一息五剑!”
“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
“五天跳两剑?你当我是天才啊?”
“你是。”
沈鱼晚愣了一下。
“你说什么?”
“我说你是天才。所以五天跳两剑,没问题。”
“……你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
“没有。”
“那你为什么夸我?”
“陈述事实。”
沈鱼晚盯着他看了半天,想从他脸上找到“在开玩笑”的证据。但他的表情跟平时一模一样——冷冰冰的,什么都没有。
“好吧。就算我是天才。天才也要休息。”
“练完了再休息。”
“那我能不能练半个时辰休息半个时辰?”
“不能。”
“一个时辰休息一个时辰?”
“不能。”
“两个时辰休息——”
“沈鱼晚。”
“在。”
“你再讨价还价,就加到八个时辰。”
沈鱼晚闭嘴了。
她举起剑,深吸一口气,开始练。
刺、劈、撩、扫。每一个动作重复一百遍。顾长渊站在旁边,面无表情地看着,偶尔开口纠正。
“肩膀太紧。放松。”
“手腕太硬。剑是活的,不是棍子。”
“脚步乱了。左脚后退半步。”
“你的呼吸跟剑速不匹配。一吸一呼一剑。”
沈鱼晚练得满头大汗,左手从酸胀变成麻木,从麻木变成没有知觉。但她没有停。因为顾长渊站在旁边,一动不动地看着她。他的眼神很平静,但有一种很奇怪的东西——不是严厉,不是期待,是某种她说不清楚的东西。
像是相信。
“一息六剑。”顾长渊报数。
“还差一剑。”
“继续。”
“我歇一会儿——”
“继续。”
沈鱼晚咬了咬牙,继续练。
第七天的时候,她做了一件很过分的事。
练到一半,她忽然开始唱歌。
“太阳当空照,花儿对我笑,小鸟说早早早,你为什么还在练剑啊——”
跑调。跑得离谱。跑得连树上的鸟都飞走了。
顾长渊的剑速明显慢了下来。他的眉头皱了一下,又松开,又皱了一下。
沈鱼晚抓住这个机会,一剑刺过去。
顾长渊侧身躲开了。
但沈鱼晚的剑尖擦过他的袖子,划了一道口子。
“我打中了!”沈鱼晚兴奋地跳起来,“我打中顾长渊了!”
顾长渊低头看了看袖子上的口子,沉默了一会儿。
“你在唱歌。”
“嗯。”
“跑调了。”
“我知道。故意的。”
“为什么?”
“因为我一唱歌你就走神。你走神了我就能打中你。”
顾长渊沉默了。
“你的战术很卑鄙。”
“谢谢夸奖。”
“不是夸奖。是陈述事实。”
“那也是好的事实。”
顾长渊看着她得意洋洋的样子,嘴角动了一下。
“再来。这次不许唱歌。”
“那我能说话吗?”
“不能。”
“那我能哼歌吗?”
“不能。”
“那我能——”
“沈鱼晚。”
“在。”
“练剑。”
“好吧。”
她举起剑,继续练。但嘴巴没有完全闭上,时不时冒出几个音节。顾长渊假装没听到,但耳朵尖红了一下。
第十五天的时候,沈鱼晚的手终于撑不住了。
不是装疼,是真的撑不住了。左手虎口的旧伤裂开了,血从绷带里渗出来,把剑柄都染红了。但她没有停。她把剑换到右手——右手已经好了——继续练。
右手剑比左手剑快。一息八剑,比左手的七剑还快一剑。但顾长渊的要求是左右手都要达到一息八剑。
“你的手在流血。”顾长渊说。
“我知道。”
“停下来。包扎一下。”
“不用。谢灵均说了,流血有助于排毒。”
“谢灵均没说过这种话。”
“他说过。你没听到而已。”
“沈鱼晚。”
“在。”
“停下来。”
沈鱼晚停下来,转过身看着他。他的表情还是那么平静,但他的眼睛——他的眼睛在皱。不是皱眉,是眼睛在皱。像是看到了什么让他不舒服的东西。
“你在担心我?”她问。
“没有。”
“那你为什么那个表情?”
“什么表情?”
“就是……算了。你不承认就算了。”
沈鱼晚从袖子里掏出一布条,把剑柄和手掌绑在一起。
“这样就不会掉了。继续吧。”
顾长渊看着她绑在手上的剑,沉默了很久。
“你不需要这样。”
“我需要。”
“为什么?”
“因为我的左手不够快。一息七剑打不赢张远山。我要练到八剑。”
“你可以用右手。”
“右手是右手。左手是左手。我要两只手都能打。”
“为什么?”
“因为万一右手断了呢?万一右手被砍了呢?万一右手突然不想打了呢?多一只手多一条命。”
顾长渊看着她,没有说话。
沈鱼晚笑嘻嘻地说:“看什么看,没见过天才吗?”
“天才不需要把剑绑在手上。”
“那你就当我是蠢才。蠢才需要把剑绑在手上。”
“你不是蠢才。”
“那你是什么?天才?”
“你是天才。但天才也会受伤。”
“受伤了又怎样?又不会死。”
顾长渊沉默了一会儿,走过来,蹲下来,解开她手上的布条,把剑从她手里拿开。
“今天的训练结束了。”
“还没到六个时辰——”
“结束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有一种不容反驳的东西。沈鱼晚张了张嘴,没有再说。
顾长渊从怀里掏出药膏,开始给她处理手上的伤口。动作很轻,很慢,像是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沈鱼晚低头看着他——他蹲在她面前,一只手托着她的手,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涂药膏。他的睫毛很长,低着头的时候能看到睫毛投下的影子。
“顾长渊。”
“嗯。”
“你的手在发抖。”
“没有。”
“有。你自己看。”
顾长渊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确实在微微发抖。他把手收回去,攥紧,又松开。
“冷的。”
“大夏天的你冷?”
“……体质特殊。”
“你学我说话。”
“没有。”
“有。”
顾长渊没有回答,继续涂药膏。涂完之后,用新的绷带缠好,打了个结。
“明天不要再把剑绑在手上了。”
“那我的手握不住怎么办?”
“那就休息。”
“休息了就练不完了。”
“那就慢慢练。”
“慢慢练就来不及了。”
“来不及就算了。”
沈鱼晚愣了一下。
“算了?你刚才还说一定要赢。”
“我说的是不要受伤。”
“受伤了又怎样?又不会死。”
“会疼。”
“疼就疼呗。我又不怕疼。”
“我怕。”
沈鱼晚愣住了。
顾长渊站起来,把药膏塞回怀里,拿起木剑。
“今天的训练结束了。明天继续。”
他转身要走。
“等等。”沈鱼晚叫住他。
“什么?”
“你刚才说什么?”
“明天继续。”
“不是这句。前一句。”
“会疼。”
“再前一句。”
“我怕。”
沈鱼晚看着他。他的耳朵红了。红得很厉害。但表情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
“你怕什么?”
“怕你疼。”
“我又不怕疼。”
“我怕。”
沈鱼晚沉默了一会儿。
“顾长渊,你这个人真的很奇怪。”
“哪里奇怪?”
“你明明很担心我,非要说‘陈述事实’。你明明很紧张,非要说‘冷的’。你明明在发抖,非要说‘没有’。你的嘴巴跟你的心是不是不熟?”
顾长渊沉默了。
“它们不熟。你的嘴和你的心不熟。你的嘴不会说心里话。你的心不会告诉你的嘴该说什么。所以你说出来的话跟你想的事情不一样。”
“……”
“算了。不你了。你回去吧。明天见。”
沈鱼晚转身走回躺椅,坐下来,把受伤的手放在膝盖上。
顾长渊站在院门口,看着她。
“沈鱼晚。”
“嗯?”
“我的嘴和我的心确实不熟。”
“我知道。”
“但我的心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想什么?”
“想你。”
他的耳朵红得快滴血了,但他的声音很平静。
“想你不要受伤。想你不要疼。想你不要把剑绑在手上。想你不要为了赢拼命。”
他顿了顿。
“想你好好的。”
沈鱼晚看着他,忍了很久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顾长渊,你是不是每次说这种话的时候都要站在门口?”
“……”
“进来坐。站着不累吗?”
顾长渊走进来,在她旁边的石凳上坐下。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
“你的手还疼吗?”他问。
“不疼了。”
“骗人。”
“好吧。有一点疼。但不严重。”
“谢灵均的药好用。明天就好了。”
“嗯。”
又沉默了一会儿。
“顾长渊。”
“嗯。”
“我明天会把剑绑在手上。”
“……”
“因为我要赢。不是因为面子,是因为——你说了要陪我爬。我不想你爬。你爬的样子一定不好看。”
顾长渊看着她,嘴角动了一下。
“你爬的样子也不好看。”
“那我们一起不好看?”
“嗯。一起不好看。”
沈鱼晚笑了,笑着笑着又哭了。
“你能不能别每次都让我又笑又哭的?”
“不能。”
“为什么?”
“因为你自己就是又笑又哭的。”
“……你学我说话。”
“没有。陈述事实。”
“你最近‘陈述事实’的次数太多了。”
“因为事实太多了。”
“什么事实?”
“你是天才。你很强。你不怕疼。你不怕输。你很好。”
沈鱼晚捂着脸。
“你别说了。再说我就真的哭了。”
“那就哭。”
“不哭。哭了就不好看了。”
“不会。你哭了也很好看。”
“你又来了!”
顾长渊的嘴角翘起来了。不是微微动一下,是真的翘起来了。很高,很明显。
沈鱼晚看着他笑,忽然不哭了。
“你笑了。”
“没有。”
“有。你的嘴角翘到天上去了。”
“风吹的。”
“院子里没风。”
“那就是桂花树在动。”
“桂花树又不会吹风。”
“你撞得它动了。”
“……那是我上次撞的。跟今天有什么关系?”
“余震。”
“桂花树哪来的余震?!”
顾长渊没有回答,但嘴角翘得更高了。
沈鱼晚看着他,忽然觉得,手不疼了。哪里都不疼了。
第二十天,沈鱼晚练到一半,累得趴在顾长渊腿上睡着了。
她不是故意的。就是太累了。前一秒还在刺剑,后一秒眼前一黑,整个人往前倒。顾长渊伸手接住了她,她就势趴在他腿上,像一只累瘫的猫。
顾长渊一动不动地坐了两个时辰。
从下午坐到傍晚。太阳从头顶移到山后面,天边烧起了晚霞。桂花树的影子从东边移到西边,盖住了两个人。
沈鱼晚醒来的时候,发现天已经暗了。
“我睡了多久?”
“两个时辰。”
“两个时辰?!”沈鱼晚猛地坐起来,“你怎么不叫我?”
“你在睡觉。”
“我在训练!不是睡觉!”
“你在睡觉。呼吸很平稳,心跳很正常。不是晕倒,是真的睡着了。”
“那你应该叫醒我!”
“你在睡觉。”
“顾长渊,你是不是对‘训练’有什么误解?”
“没有。你对‘休息’有误解。”
沈鱼晚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又说不过他。
她低头看了看他的腿。
“你的腿不麻吗?”
“麻。”
“那你为什么不挪一下?”
“你会醒。”
沈鱼晚沉默了一会儿。
“下次你把我放地上就行。”
“地上凉。”
“那你帮我垫个垫子。”
“好。”
“你别‘好’了。你每次说‘好’都不做到。上次说训练四个时辰,结果练了五个时辰。上上次说只练左手,结果两只手都练了。上上上次——”
“沈鱼晚。”
“在。”
“你醒了。继续训练。”
“……顾长渊你是不是人?”
“我是剑修。”
“剑修不是人?”
“剑修是剑修。”
“那剑修要不要吃饭?”
“要。”
“要不要睡觉?”
“要。”
“要不要上厕所?”
“……要。”
“那剑修就是人。”
“……”
“所以你是人。人就要有人性。人性就是要休息。”
“你的逻辑有问题。”
“我的逻辑没问题。是你的训练计划有问题。”
顾长渊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
“再练半个时辰。然后吃鱼。”
“什么鱼?”
“红烧鱼。”
“你做的?”
“食堂打的。”
“……那也行。半个时辰。你说的。不许加练。”
“不加。”
沈鱼晚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拿起剑。
“来吧。半个时辰。计时开始。”
她练得很认真。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认真。因为半个时辰之后有鱼在等她。
第二十五天,沈鱼晚的剑速终于达到了一息八剑。
不是左手,是双手。左右手都是一息八剑。她站在院子中央,左手一剑,右手一剑,剑光交错,快得看不清。
“我做到了!”她兴奋得在院子里转圈。
转了一圈。两圈。三圈——
“砰!”
撞到了桂花树上。
她捂着额头蹲下来,蹲了半天。
顾长渊走过来,蹲下来,看了看她的额头。
“没肿。”
“你是不是在笑?”
“没有。”
“你的嘴角在动。”
“风吹的。”
“院子里没风。”
“那就是桂花树在动。”
“桂花树又不会吹风!”
“你撞得它动了。”
“那是我撞的!不是风!”
“所以是桂花树在动。”
“……”
沈鱼晚捂着额头,瞪着他。
“顾长渊,你是不是觉得很好笑?”
“没有。”
“你明明在笑!你的嘴角都快翘到耳朵了!”
“没有。”
“有!”
“没有。”
“你敢看着我的眼睛说没有吗?”
顾长渊转过头,看着她的眼睛。
他的嘴角确实在翘。翘得很高。
“没有。”
“你在说谎!你的嘴角在翘!”
“嘴角翘不代表在笑。”
“那代表什么?”
“代表……嘴角翘。”
沈鱼晚气得想打他。但她蹲在地上,额头还疼着,手也酸着,打不过他。
“算了。不跟你说了。我要去吃鱼。”
“好。”
顾长渊伸出手,把她从地上拉起来。
她的手很小,他的手很大。她的手很暖,他的手很凉。
“顾长渊。”
“嗯。”
“明天就是挑战赛了。”
“我知道。”
“你觉得我能赢吗?”
“能。”
“为什么这么肯定?”
“因为你练了一个月。”
“一个月就能赢筑基中期?”
“你不是普通的一个月。你是把剑绑在手上、累到趴在我腿上睡着、撞到桂花树上还不肯停的一个月。”
沈鱼晚愣了一下。
“你观察得真仔细。”
“习惯。”
“什么习惯?”
“看你的习惯。”
沈鱼晚的脸烫了一下。
“你又来了。”
“陈述事实。”
“你能不能不要什么事都陈述事实?”
“不能。因为事实就是事实。”
“那事实是什么?”
“事实是——你会赢。”
沈鱼晚看着他,笑了。
“好。我信你。”
她转身走进屋里,关上门,靠在门板上。
“阿九。”
“在。”
“你觉得我能赢吗?”
“能。”
“为什么?”
“因为顾长渊说了你能赢。”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听他的话了?”
“不是听他的话。是看他的眼睛。他的眼睛不会说谎。他说你能赢的时候,眼睛很确定。”
沈鱼晚沉默了一会儿。
“阿九。”
“嗯。”
“你有没有觉得,顾长渊很像那个人?”
“……哪个人?”
“就是你的那个人。那个剑修。他看你的眼神,是不是跟顾长渊看我的眼神一样?”
阿九沉默了很久。
“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他看我的时候,眼睛里有光。顾长渊看你的眼睛里有光。但光的颜色不一样。”
“什么颜色?”
“他的光是金色的。顾长渊的光是银色的。”
“……你连颜色都能看出来?”
“我存在了三千年。见过很多种光。”
“那银色的光代表什么?”
“代表——他怕。”
“怕什么?”
“怕你受伤。怕你疼。怕你把剑绑在手上。怕你为了赢拼命。怕你不好好吃饭。怕你不睡觉。怕你——”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
沈鱼晚走到床边,躺下来。
“阿九。”
“嗯。”
“你以前的那个人,他怕什么?”
“他什么都不怕。”
“真的?”
“真的。他连死都不怕。”
“那他只怕一样东西。”
“什么?”
“怕你变成另一个人。”
阿九沉默了。
沈鱼晚闭上眼睛。
“晚安,阿九。”
“晚安。”
“晚安,顾长渊。”
窗外传来一声很轻的声音。
像是风吹过桂花树。又像是什么人在说——
“晚安。”
沈鱼晚笑了。
在桂花香里,慢慢地睡着了。
沈鱼晚记·第六十五天
一个月了。
从接挑战到今天,整整一个月。
我的左手剑速从一息五剑练到了一息八剑。右手也是一息八剑。左右手一样快。
顾长渊说我是天才。他说的时候表情跟平时一样冷,但眼睛在笑。
我觉得他不是在夸我。他是在心疼我。
因为他每次说“你是天才”的时候,都在看我手上的绷带。
P.S. 戒指里的书又更新了:“觉醒度:12.3%。宿主的战斗训练加速了觉醒进程。”
所以打越多觉醒越快?
“是的。”
那我多打几场,是不是很快就解开了?
“理论上是。但你的身体承受能力有限。”
承受能力是什么意思?
“你受伤越多,身体越疲劳,觉醒的反噬越强。如果反噬超过了你的承受能力,你会直接进入觉醒状态——不可控的那种。”
那就是说,我不能受伤?
“不能受重伤。轻伤可以。”
那还行。我一般只受重伤,不受轻伤。
“……你的逻辑有问题。”
我的逻辑没问题。是你的担心太多了。
P.P.S. 明天打张远山。
赌注是输的人爬演武场,喊“我是废物”。
顾长渊说要陪我爬。
我不能让他爬。他爬的样子一定不好看。
所以我要赢。
P.P.P.S. 阿九说顾长渊的眼睛里有银色的光。
银色的光代表“怕”。
他怕我受伤。
所以他每次看到我手上的绷带,眼睛就会皱一下。
不是皱眉。是眼睛在皱。
我以前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现在知道了。
那是“怕”的意思。
顾长渊会怕。
一个金丹期的剑修,什么都不怕。只怕我受伤。
我觉得这比“我喜欢你”还重。
明天打完挑战,我要跟他说一句话。
什么话?
不告诉你。
“你不说我也知道。我住在你身体里。”
那你别说。说出来就没意思了。
“……你学顾长渊说话。”
跟你学的。
阿九不说话了。
但我知道她在笑。
晚安,阿九。
晚安,顾长渊。
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