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喜欢种田小说的你,有没有读过“夜猫仙子”的这本《崽崽石炉通现代,荒年全村吃太饱》?本书以绵绵为主角,讲述了一个充满奇幻与冒险的故事。目前小说已经连载,精彩内容不容错过!
崽崽石炉通现代,荒年全村吃太饱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三天后,石炉又亮了。
绵绵这次没哭。她蹲在灶台边啃红薯——柳从地窖刨出来的最后一批存货,硬得能敲钉子。
啃到第三口,牙发酸,眼泪自己就下来了。
石炉裂缝里的橘光跳了两下。
绵绵扔掉红薯,两手拍上去。
“吧嗒。”
后巷。
天黑了。
跟上次不一样,便利店的灯灭了一半,招牌上的字不闪了,只剩门口一盏路灯惨白惨白地照着。
巷子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绵绵贴着墙往前摸,光脚踩在水泥地上,凉得直抽气。
垃圾桶旁边,一个黑色的大袋子鼓鼓囊囊地靠在墙边。
绵绵蹲下来,手指刚碰到袋口——
“嗷——”
绵绵一屁股坐在地上。
不是袋子叫的。
声音从头顶传来。
她仰头。
便利店后墙上有一个铁皮排风口,方方正正的,比她脑袋大两圈。
排风口的百叶片歪了几,中间卡着一坨——
毛。
橘色的毛。
一大坨橘色的毛,塞在排风口里,前半截身子在外面,后半截卡在里面,四条腿悬空,尾巴耷拉着,像一蔫了的萝卜缨子。
“嗷呜——”
那坨毛又叫了一声,嗓门不小,中气十足,但身体纹丝不动。
卡死了。
绵绵爬起来,踮脚往上看。
一张圆脸从排风口里挤出来。
脸是橘色的,鼻头是粉的,两只眼睛圆溜溜,瞳孔在路灯下收成两条缝。
嘴巴张着,露出一排小白牙,胡须往两边支棱着,每都有绵绵手指那么长。
猫。
绵绵见过猫。村里的刘寡妇家以前养过一只,瘦得跟竹竿似的,能钻灶洞。
但这只——
绵绵伸手去够,手指戳在那坨橘毛上。
软。
厚。
像把手进了一堆棉花里。
她使劲按了一下,才摸到皮底下的肉,这肉的厚度,够赵铁锤切三片的。
“你怎么这么胖?”绵绵小声问。
橘猫瞪着她,嘴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绵绵抓住它两条前腿,往外拽。
没拽动。
腰卡住了。准确地说,是肚子卡住了。
绵绵换了个姿势,两只脚蹬着墙壁,双手抓住猫的前肢,身体往后仰,使出吃的劲。
“嘿——”
橘猫“嗷”了一嗓子。
百叶片“咔嚓”断了两。
“噗。”
一坨二十斤的橘色炮弹从排风口里弹了出来,直接砸在绵绵身上,把她压倒在地。
绵绵的后脑勺磕在水泥地上,眼冒金星。
口压着一团火炉。
这猫太热了,跟冬天的灶膛似的,烫得绵绵直喘气。
橘猫趴在她身上,舔了一下爪子,一脸淡定。
绵绵把猫从身上推下去。推不动。
她两只手到猫肚子底下拱,猫晃了晃,换了个方向趴着,尾巴甩到了绵绵脸上。
“你下去!”
橘猫回头看了她一眼,打了个哈欠,嘴张得老大,一股鱼味喷了绵绵一脸。
绵绵从猫底下爬出来,坐在地上喘气。
橘猫也坐在地上,两条后腿叉开,肚皮摊在地面上,面积跟一块砧板差不多。
绵绵盯着它看了半天。
“你有家吗?”
橘猫歪了一下头,脖子上没有绳套,没有项圈,毛倒是净,但乱。
绵绵站起来,走到垃圾袋前,扒了扒,今天运气不好,袋子里全是纸壳和空瓶子,没有吃的。
她回头看了看便利店的门。
门关着,里面黑洞洞的,苏曼姐姐不在。
绵绵蹲在橘猫面前,两只手托着腮帮子。
“你跟我回去吧。”
橘猫“喵”了一声。
绵绵把它抱起来。
或者说,她试图把它抱起来。
二十斤,绵绵自己也就三十来斤。
她两只胳膊箍住猫的腰,使劲往上提,提到一半,腰就撑不住了。
猫的后半截身子拖在地上,肚皮在水泥地上蹭出了一道印子。
绵绵咬着牙,把猫翻了个面,肚皮朝上,两只手拖着猫的腋窝,倒着走。
橘猫四脚朝天,后腿耷拉着,尾巴扫地,一脸享受。
绵绵拖着它走了三步。
口的石炉碎片烫了一下。
“来了来了。”
绵绵把猫往怀里一塞——塞不进去,猫太大了,只能勉强把猫的前半截压在口,后半截垂在外面。
光芒炸开。
——
“砰!”
灶台前。
绵绵的后背砸在地上,橘猫压在她口,二十斤的猫加上穿越的惯性,差点把她肋骨压断。
“咳、咳咳——”
绵绵侧过身,把猫滚下去。
橘猫落地,四爪一撑,稳稳站住。
它抖了抖毛,扫了一眼陌生的泥房。土灶,石炉,碎陶罐,透风的木窗。
猫鼻子抽了两下。
然后它迈开步子,踩着猫步,慢悠悠走出了门。
“哎——等等——”
绵绵爬起来就追。
月亮挂在天上,落霞村一片银白。
橘猫走在月光底下的土路上,尾巴竖得笔直,步伐沉稳,后背的肥肉随着步伐一颠一颠地晃。
它走到了老槐树底下。
停了。
蹲了。
然后,它把两条后腿往前一伸,整个身子往后一靠,以一种匪夷所思的姿势,倚在了老槐树的树上。
肚皮完全暴露在月光下。
圆的。
鼓的。
像一面橘色的鼓。
绵绵追到老槐树下,刚要去抱,身后传来一声低喝——
“什么东西!”
赵铁锤。
他值夜班,手里拎着柴刀,从村口摸过来,猫着腰,眼睛死死盯着老槐树底下那坨橘色。
月光照在橘猫身上,那一身油光水滑的皮毛泛着金色的光泽。
赵铁锤走近了两步。
橘猫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猫的瞳孔在月光下收成两道竖线,绿幽幽的,像两盏鬼火。
赵铁锤“咕咚”咽了口唾沫。
“绵绵。”他的声音绷得紧紧的。
“这啥……这啥玩意儿?”
“猫。”绵绵说。
“猫?”赵铁锤往前探了探脖子。
“猫有这么大的?我家死掉那只黄猫才五斤,这个——这个得有多少斤?”
“我抱不动。”绵绵如实回答。
赵铁锤蹲下来,跟橘猫对视。
橘猫半眯着眼,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响。
那声音在安静的夜里传出去老远,低沉,浑厚,像远处在打雷。
赵铁锤的柴刀“哐当”掉地上了。
“这什么猫能打呼噜打成这样?这分明是——”
他转过头看绵绵,脸都白了,“——这是虎崽子!”
“不是,就是猫——”
“别骗我!”赵铁锤往后退了一步,“我爹老赵头年轻时候进过山,见过老虎,他说老虎浑身是黄毛,脑袋圆,身子肥,走路带风——你看看,你看看这玩意儿!”
他指着橘猫。
橘猫打了个哈欠。
嘴巴张开,露出上下两排尖牙和一粉红色的舌头。
赵铁锤又退了一步。
“虎崽子……绵绵你从仙界带了个虎崽子回来?”
“猫。”绵绵蹲下来,伸手撸了一把橘猫的后背,猫翻了个身,露出肚皮,四条腿往四个方向伸成一个“大”字。
“当——当——当——”
赵铁锤敲锣了。
半夜三更,锣声炸响,全村人从窝棚里爬出来。
柳披着外衣,拄着棍子,头上的发髻还是硬的——三天了,那层发胶还没洗掉。
“谁打更?又出什么事了?”
“村长!”赵铁锤站在老槐树下,柴刀指着地面。
“绵绵从仙界带了个大家伙回来!”
村民们围过来。
火把举起来,光落在橘猫身上。
安静了三息。
“我的老天爷。”赵铁牛第一个开口,他盯着橘猫那圆滚滚的身子,眼珠子快掉出来了。
“这是什么畜……什么仙兽?”
哑巴爷爷从人群后面挤进来。
他看见橘猫的第一眼,愣了。
第二眼,手抖了。
第三眼——
“扑通。”
哑巴爷爷跪了。
七十岁的老骨头,双膝砸在泥地上,结结实实。
他两只手撑着地,额头贴在橘猫面前的泥土上,磕了三个响头。
然后他抬起头,满脸热泪,两只手在空中疯狂比划。
赵铁锤翻译:“爷爷说……这是虎爷!”
哑巴爷爷摇头,继续比划。
赵铁锤又看了半天:“爷爷说,这不是普通的虎,是虎爷的幼崽!”
他回头看了看橘猫,又补了一句自己的判断:“你们看这体型,这架势,浑身金毛,这要长大了还得了?”
橘猫趴在地上,尾巴扫了两下泥土,眯缝着眼看这群大惊小怪的人类。
“这也太肥了……”刘寡妇抱着豆芽,站在人群外围,小声嘀咕。
赵铁锤立刻转头:“嫂子,你懂什么?这叫威武,虎爷虎爷,能不威武吗?瘦了那还叫虎爷?那叫病猫!”
柳拄着棍子走到橘猫跟前。
她弯下腰,打量了半天。
伸出一手指,戳了一下猫肚子。
手指陷进去半寸,被弹了回来。
柳的眉毛跳了一下。
“绵绵。”
“嗯?”
“这东西在仙界吃什么的?”
“不知道。”绵绵挠了挠头,“它被卡住了,我把它拽出来的。”
“卡住了?卡在哪里了?”
“卡在一个铁洞里。”
柳看了看猫的腰围。
又看了看它那四条短粗腿。
她直起身,咳嗽了一声。
“既然是仙界来的神兽,那是绵绵的缘法,也是咱们落霞村的福气。”
柳一锤定音,“从今天起,谁也不许怠慢它。”
“那它吃什么?”赵铁牛问了个最实际的问题。
“咱们连自己都喂不饱——”
话没说完。
橘猫站了起来。
它伸了个懒腰,弓背弓得老高,前爪往前一伸,后腿往后一蹬,那一身肥肉抖了三抖。
然后,它抬起鼻子,闻了闻空气。
鼻头朝着一个方向转了转——村东头。
橘猫迈开步子,走了。
走得不快,一步一晃,尾巴竖得笔直。
全村人跟在后面。
橘猫走到村东头赵铁牛家的窝棚外面,停了。
窝棚旁边的土坑里,趴着落霞村唯一的一条黄狗。
瘦成一把骨头,肋骨分明,正啃一截不知从哪刨来的枯骨头。
橘猫走到土坑边。
蹲下。
看着黄狗。
黄狗抬起头。
四目相对。
黄狗的尾巴夹住了。
它放下骨头,鼻子抽了抽。
橘猫没动,就那么蹲着,居高临下。
黄狗慢慢低下头。
然后,它叼起面前那截骨头,爬出土坑,一步一步蹭到橘猫面前。
把骨头放在橘猫爪子边上。
退后两步。
趴下。
尾巴贴着地面扫了两下。
全村人看呆了。
“我的天爷!”
赵铁牛拍着大腿,“大黄连骨头都献上了,大黄跟了我三年,我拿棍子撵都撵不走它嘴里的骨头,这虎爷往那一蹲,它自己就送上去了!”
橘猫低头看了看骨头,嫌弃地拿爪子拨到一边,转身走了。
大黄没敢动,趴在原地,耳朵紧贴着脑袋。
赵铁锤吸了口凉气:“虎爷看不上这种凡间的枯骨。”
“那当然。”赵铁牛使劲点头。
“仙界的神兽,吃的肯定是龙肝凤髓,谁啃你那烂骨头?”
橘猫绕着村子走了一圈,最后走回老槐树底下。
它选了一块最平整的石板,两条前腿一折,后腿一缩,整个身子趴了上去。
尾巴卷到鼻尖。
闭眼。
睡了。
“呼噜——呼噜——”
打鼾声在落霞村的夜空里回荡,低沉绵长。
哑巴爷爷搬了一个破蒲团,铺在橘猫旁边,盘腿坐下。
他掏出赵铁锤的柴刀,横放在膝盖上。
守夜。
给猫守夜。
赵铁锤张了张嘴,没敢要刀。
柳拄着棍子,看了看睡得四仰八叉的橘猫,又看了看虔诚守夜的哑巴爷爷。
“行了,都散了。”柳转身往回走,走了两步,回头看着绵绵。
“绵绵,仙界的虎爷,吃鱼吗?”
“可能吧。”
“铁锤,明天去溪里捞鱼,大的。”
“是!”
绵绵蹲在石板边,伸手摸了摸橘猫的背。
猫的呼噜声大了一档。
绵绵打了个哈欠,靠着石板坐下来,脑袋歪在猫屁股上。
暖的。
月亮挂在老槐树梢上。
赵铁牛的声音从远处飘过来——
“我跟你们说,刚才大黄那个眼神,绝了,跟见了亲爹似的,不对,比见了亲爹还恭敬,大黄见了我都敢龇牙——”
“所以你不如一只猫。”刘寡妇的声音。
“嫂子你说啥?”
“我说你回去睡觉。”
绵绵把脸埋进猫毛里,嘴角翘着,闭上了眼。
老槐树下,哑巴爷爷笔挺地坐着,柴刀横在膝上。
橘猫的呼噜声一浪接一浪,比村口的蛙叫还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