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不得不推!夜猫仙子的种田佳作《崽崽石炉通现代,荒年全村吃太饱》,绵绵的故事线设计巧妙,处于连载状态已更新105440字,喜欢看种田小说的书友们速来围观,绝对是一部值得每一位读者反复品读的经典佳作。
崽崽石炉通现代,荒年全村吃太饱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第三天。
消息果然传出去了。
赵铁锤的嘴比他的凿子还快。
“村长一屁股震碎仙床”的故事,经他之口,经路过跪拜的流民之耳,两天之内传遍了方圆三十里。
版本已经变了四回。
最新的版本是:落霞村的村长年过六旬,修成金刚不坏之身,随手一拍能震碎仙界法器,且周身冒白光,脚下生风,身旁常伴一头虎爷幼崽。
传到最后,连柳拄的那棍子都成了“降龙杖”。
这天一早,绵绵蹲在灶房门口给橘猫揉肚子。
橘猫四脚朝天,呼噜打得山响。
赵铁牛从村口跑回来,鞋都跑掉了一只。
“村长!来人了!”
柳坐在老槐树底下,正试着把昨晚的充气床垫叠回原来的方块形状。
叠了三回,叠不回去,越叠越大。
“几个?”
“四个!抬着箱子来的!”
“哪个村的?”
“青溪村!”
柳手停了。
青溪村,翻过北山就是,比落霞村大三倍,有六十多户人家。
村长姓周,叫周德厚,五十出头,是个老油子,以前从不正眼看落霞村。
“抬的什么箱子?”
“木箱子,两口。还牵了一头瘦驴。”
柳把叠不回去的床垫往树一塞,拄起棍子站起来。
“叫上铁锤和张五,到村口等着。”
—
村口。
老槐树底下摆了两条板凳。
柳坐在左边那条,棍子竖在膝盖旁。
赵铁锤站在她身后,腰里别着折叠起来的“乾坤变铲”——他终于从哑巴爷爷手里借来了半天,但舍不得用,别在腰上充门面。
张五扛着扁担站在右边,脸上的表情硬挤出了三分威严。
赵铁牛蹲在墙,负责盯梢。
橘猫不请自来,蹲在柳脚边,肥硕的身子压得地上的草都平了。
尾巴一甩一甩,两只铜铃大的眼珠子盯着村口的土路。
来了。
四个人。
打头的是个矮胖老头,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长衫,头上扎着方巾,手里捏着一把折扇——折扇是坏的。
断了两骨,但他还是捏着,大概觉得有排面。
后面跟着三个汉子,两个抬着一口木箱,一个牵着一头瘦驴,驴背上驮着另一口小箱子。
矮胖老头走到老槐树底下,离柳还有十步远,站住了。
他看了看柳。
又看了看柳身后的赵铁锤——赵铁锤腰里别着的工兵铲在阳光下反着寒光。
又看了看柳脚边的橘猫——橘猫正舔爪子,体型比村里最大的黄狗还宽一圈。
矮胖老头的腿软了一下。
他“扑通”跪下了。
“落霞村柳村长在上,青溪村周德厚,不请自来,多有冒犯!”
柳没动。
赵铁锤在后面小声说了一句:“跪得挺标准。”
柳用棍子敲了一下地面。
“起来说话。”
周德厚爬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挤出满脸褶子的笑。
“柳村长,我来——是带着诚意来的。”
他回头一招手。
两个汉子把木箱抬到前面,打开了。
箱子里装着半袋小米、一刀腊肉、三匹粗布,还有一小罐盐。
另一口小箱子从驴背上卸下来,打开——两只风的野鸡,一串蘑菇。
柳扫了一眼。
在这个年头,这些东西够落霞村吃三天。
“周村长客气了。”柳的棍子没放下。“什么事?”
周德厚搓了搓手。
“柳村长,我就不绕弯子了——”
他往前走了两步,声音压低。
“我们青溪村……断水了。”
柳没吭声。
周德厚接着说:“村东头那口井,上个月就见底了,村西头的溪,旱了两个月,得能走牛车,我们现在全村六十多口人,喝的是山沟里积的雨水,上面漂着虫子,孩子喝了拉肚子,老人喝了发热……”
他顿了一下。
“我听说——”
他的眼睛往柳身后的方向瞟了一眼——灶房方向,彩色塑料膜糊着的窗户在阳光下闪着光。
“我听说,贵村有仙缘,仙人赐了不少仙物……我来,是想求——”
他“扑通”又跪了。
“求一口仙水!哪怕一碗也行!我带回去给村里的孩子们喝——”
柳看了看木箱里的东西,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周德厚。
“起来。”
周德厚不起来。
“不给仙水我就不起来。”
赵铁锤在后面嘀咕:“这老头挺会赖。”
柳用棍子指了指板凳。
“坐下说话,别跪着——地上凉。”
周德厚爬起来,屁股挨上了板凳的边,只坐了一个角,腰弓着,两手搭在膝盖上。
柳转头。
“绵绵。”
灶房门口,绵绵正抱着橘猫的尾巴玩。
“嗯?”
“去拿点水来。”
—
绵绵回灶房翻了翻。
上回从现代带回来的东西堆在墙角——几个空矿泉水瓶子(赵铁锤封的“琉璃圣瓶”),一截用完的蚊香灰,还有半包没用完的暖宝宝。
角落里有一瓶东西。
苏打水。
上回穿过去的时候,苏曼姐姐塞给她的,说是“临期的,再不喝就过期了”。
绵绵不爱喝,觉得嘴里冒泡泡,怪怪的,就一直搁在角落没动。
她拎起那瓶苏打水看了看,瓶子是透明的,里面的水也是透明的,但能看见细小的气泡贴在瓶壁上。
绵绵抱着苏打水跑出去。
“,就这个。”
柳接过来,看了一眼。
透明的“琉璃瓶”,里面装着透明的水,和普通的水没什么区别——但瓶壁上贴着密密麻麻的小气泡。
柳想了想。
“就给这个吧。”
她把苏打水递给赵铁锤。
赵铁锤接过来,走到周德厚面前,两手捧着瓶子,摆出了一副庄重的表情。
“周村长。”
赵铁锤清了清嗓子。
“此乃仙界圣露,你看这瓶身——”他把瓶子举到阳光下转了一圈,气泡在瓶壁上闪着细碎的光。
“看见这些光点没有?这是仙气凝结的珠子。一颗珠子一道仙气,这一瓶少说有上千颗——”
柳在后面咳了一声。
赵铁锤收住了。
“总之,喝了能排浊——呃——强身——呃——”
“给他。”柳说。
赵铁锤把瓶子递过去。
周德厚双手接过来,捧在手里。
他盯着瓶子看了半天。
“这个——怎么打开……”
瓶盖。拧的。
周德厚这辈子没见过塑料瓶盖,他拿着瓶子左拧右拧,拧反了两回。
绵绵走过去,伸手帮他拧开了。
“噗嗞——”
瓶盖一开,一股气从瓶口冒出来,带着细微的声响。
周德厚手一抖,差点把瓶子扔了。
“它——它在呼吸!”
赵铁锤在旁边点头。
“仙露当然会呼吸。你以为凡间的死水?”
周德厚捧着瓶子,凑到鼻子前面闻了闻。
没什么味道。带一丝说不清的清冽气息,跟井水不一样,跟溪水也不一样。
“喝吧。”柳说。
周德厚看了看柳。
又看了看瓶子。
又看了看柳。
他把心一横。
仰头。
灌了一大口。
苏打水入口。
冰的——不对,常温的,但那种带汽的感觉让他以为是冰的。
气泡在舌头上炸开了。
“叭叭叭叭叭——”
密密麻麻的小气泡在嘴里炸,在舌炸,在喉咙里炸。
一连串细碎的,从口腔到咽喉,到食道——
周德厚两只眼睛瞪圆了。
他想张嘴说话,一张嘴,第二口灌了下去。
气泡顺着食道往下走。到了胃里,炸得更猛了。
周德厚的肚子“咕噜咕噜”叫了三声。
他弯着腰,一只手捂住肚子,一只手还攥着瓶子。
“这——嗝——”
一个嗝堵在喉咙口。
他瞪着眼,脖子梗直了,嘴张开——
“嗝——!”
第一声。
短促,闷,但很响。
然后第二声。
“嗝——!!”
比第一声长,比第一声响,从腔里顶出来的。
然后第三声——不对,第三声不是一个嗝。
是一串。
“嗝嗝嗝嗝嗝——”
周德厚按住口,嘴巴控制不住地一张一合,嗝声连成了串。
赵铁锤在旁边数。
“一——二——三——四——”
周德厚的脸涨红了。嗝停不下来。
五秒。六秒。七秒。
每一个嗝都带着一股气从胃里往上冲,冲到嗓子眼,顶开声带。
八秒。九秒。
十秒。
“嗝——!!!”
最后一个嗝,声音最长,从低到高,在安静的村口回荡了三息。
老槐树上的麻雀飞了。
橘猫的耳朵转了一下。
十秒。
整整十秒。
院子安静了。
周德厚弯着腰,两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喘气。
他的眼角有泪。
打嗝打出来的——气冲的。
但他不这么觉得。
他直起腰,两手还在抖。
“我……”
他摸了摸自己的嗓子。
嗓子眼凉飕飕的,说不清来路的清爽劲。
肚子里也是,刚才堵在口的那股闷气——旱以来,吃不好睡不好攒下来的那股郁气——好像被那十秒的嗝给顶出去了。
周德厚被那股劲冲得浑身打了个激灵。
他看了看手里的瓶子。
瓶壁上,气泡还在往上飘。
再看了看柳。
柳坐在板凳上,一手拄棍子,一手搭在膝盖上,面无表情。
周德厚“扑通”跪了。
第三次。
“仙——!”
他嘴唇哆嗦。
“仙露!这是真正的仙露!”
赵铁锤在旁边接话:“那当然。”
周德厚攥着瓶子,两行老泪顺着鼻翼往下淌。
“我活了五十三年——从来没——嗝——”又来了一个。
“从来没排出过这么多浊气,整整十息,十息啊,我感觉——”他拍了拍自己的口。
“我感觉口通了,丹田松了,那股子堵着的东西全出来了——”
他仰头看天。
“我是不是……要飞升了?”
赵铁锤往后退了半步,一脸严肃。
“你修为不够,飞升不了。但排完浊气,延寿十年没问题。”
周德厚哭得更凶了。
他身后三个汉子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个胆子大的凑过来。
“村长,真有那么神?”
周德厚回头瞪了他一眼。
“你喝一口试试?”
那汉子缩回去了。
柳用棍子敲了一下地面。
“行了,起来吧。水给你了,东西我们收下。”
周德厚抱着瓶子站起来,擦了一把脸。
“柳村长,这一瓶——我能带回去吗?给村里的孩子——”
“带走。”
周德厚把瓶盖拧上,拧了五圈。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块破布,把瓶子一层一层裹好,像裹一个刚出生的婴儿。
裹完了,揣进怀里,两手交叉捂住。
“柳村长!”
他冲着柳拜了三拜。
“大恩大德,青溪村没齿难忘!以后您要用人、用粮、用牲口,只管开口——周德厚这条命,也是您的!”
柳挥了挥棍子。
“说那么多嘛,回去把水分给孩子们。”
“是!是是是!”
周德厚带着三个汉子转身就走。瘦驴在后面跟着,走了几步,驴叫了一声。
周德厚走出去二十步,又转身跑回来。
“柳村长——最后一件事!”
“说。”
周德厚压低声音。
“您能不能——以后——定期——卖一点仙露给我们?价钱好商量,小米、布匹、山货——您开价!”
柳看了他一眼。
“看情况。”
周德厚千恩万谢,跑了。
跑到村口土路拐弯处,赵铁牛在墙头上看着他。周德厚经过的时候,怀里捂着那瓶苏打水,脚步轻快得像踩着风火轮。
赵铁牛跳下墙头。
“走了。跑的。”
—
院子里。
赵铁锤搬着木箱往灶房里搬。
“半袋小米、一刀腊肉、三匹布——嘿,一瓶水换这些,赚大了。”
张五靠着墙啃锄头上的泥。
“那水金贵吗?”
“金贵?你没看他喝完那反应?”赵铁锤放下箱子。
“十秒,打了十秒的嗝,那是排浊啊兄弟,凡人一辈子攒的浊气,一口仙露就排净了——”
“可那不就是——”绵绵在灶房门口开了个头。
“嘘!”赵铁锤竖起一手指。
绵绵闭嘴了。
橘猫从她腿上跳下来,踩着赵铁锤的脚背走过去,蹲到了木箱旁边,凑上去闻了闻腊肉。
赵铁锤低头看了它一眼。
“虎爷,这肉晚上才能分。”
橘猫甩了一下尾巴,跳上灶台,蹲在最高处。
柳拄着棍子走进灶房。
她看了看木箱里的东西,伸手拿起那一小罐盐。
打开盖子,用指尖沾了一点,放到舌尖上。
咸的。
苦的。
比绵绵从仙界带回来的白盐差了十万八千里。
柳把盐罐放回去,盖好。
“绵绵。”
“嗯。”
“那个——会冒泡泡的水——还有没有?”
绵绵摇头。
“就那一瓶。下次去了再看看。”
柳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她走到灶房门口,靠着门框,看着外面的天。
太阳偏西了,云烧成一条一条的,橘红色。
远处北山方向,青溪村的方向,能看见一个小黑点牵着驴在土路上走,走得飞快。
柳把棍子换了只手。
“赵铁锤。”
“在!”
“你刚才说的——延寿十年——”
“啊?我瞎——”
柳回头看了他一眼。
赵铁锤的嘴合上了。
“下次再有人来,你少说两句。”
“是。”
柳转身往外走。
走到院子中间,哑巴爷爷从村东头回来了,肩上扛着折叠好的“乾坤变铲”,浑身是土。
他走到水缸边,舀了一瓢水灌下去。
柳站在旁边看着他。
“今天翻了多少?”
哑巴爷爷伸出三手指。
三亩。
一个人。一把铲子。一天三亩。
柳的棍子在地上杵了一下。
远处传来赵铁牛的喊声。
“村长——北坡又有人来跪了——这回是三个——说是青溪村的——问咱们还有没有仙露卖——”
柳没回头。
她拿棍子指了指灶房方向。
绵绵蹲在门口,正用手指头戳石炉的裂纹。
石炉凉的。
还没到时候。
绵绵缩回手,抱起脚边的橘猫,把脸埋进它的肚子里。
橘猫的呼噜声闷在她耳朵里,一阵一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