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主角是陈牧胡九娘的这部精彩小说《东北灵事录》是由著名作家高山客倾力创作的一部悬疑脑洞类型文学著作,作者高山客以其细腻的笔触将故事描绘得生动有趣,让人欲罢不能,小说状态稳定,喜欢看悬疑脑洞小说的宝宝们快来。
东北灵事录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第二天陈牧翻出了那面铜镜。
他进了暗室,在里面蹲着,把所有东西挨个检查了一遍。牌位是老木头做的,上面供奉的分别是”胡门九娘”、”黄门大勇老仙”和”白柳灰三家诸位仙家”,背面用朱砂写着字,很小,密密麻麻。
香炉是青铜的,炉里的香灰积了厚厚一层,说明烧得很勤,很久,但上面最后一次烧的香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地上那只”手形”,他白天蹲下来,离得近了仔细看,不是血,颜色太暗了,更接近朱砂,也不像颜料——他找了木棍轻轻戳了一下,是的,硬的,说不清楚是什么。
他最不想碰的是那面镜子,蒙着红布,只看轮廓是一面圆镜,铜的,绑着红绳挂在墙上。他围着它转了两圈,始终没有伸手。
然后他在爷爷的笔记里,找到了关于这面镜子的记录。
写在笔记第十一页,爷爷说:
“灵镜乃堂口之眼,仙家以此镜为门,入则现形,出则归位。此镜所对之人,必是有缘。”
再往后翻,另一页:
“灵镜须蒙红布,非蒙则终开。终开者,阳气损。人有人的规矩,仙家有仙家的规矩,界限不可混淆。”
陈牧把笔记放下,重新看着那面蒙着红布的镜子。
他现在有些庆幸昨晚没有把红布掀开。
—
关于他母亲的记录,他在笔记里翻到了更多,但每一处都是断的。
一共找到了三处。
第一处,写在笔记大约三分之一的位置:
“秀玲来过,说近来总有怪梦,梦见一个陌生老人坐在她床前,说她的孩子不是寻常命格,有人想要。我当时以为是孕中惊惧,嘱咐她安心。”
第二处,写在稍后几页:
“出了事,出了大事。来不及细写,先去。”
就这一行,后面直接跳到了另一件案子,那件案子的时间是几个月后,字里行间看不出爷爷的情绪,只是记录,但陈牧盯着那两行字看了很久,想象那天爷爷写下”出了大事”四个字时是什么表情。
第三处,是他昨天已经看到的那段,关于道玄子,最后一行:
“我没有办法替你妈讨回来。”
陈牧数了数时间:他母亲是他十二岁那年走的,他现在二十六,算下来是十四年前。爷爷调查了三年,然后停下了,此后十一年,什么都没有再提。
为什么停下来?是调查到什么让他无能为力的东西,还是被某种威胁迫使他闭口?
这本笔记里没有答案,但陈牧有一种预感,答案在那扇小门后面,在那三块牌位里,在那面至今蒙着红布的铜镜里。
—
他在老宅里又住了一天,把能翻的东西全翻了一遍。
在爷爷衣柜的最底层,他找到了一个旧铁盒,锁着,但钥匙就在锁孔里——像是爷爷有意留给他找的。
打开铁盒,里面是一沓照片、一封信和一个本子。
照片他挨个翻了,大部分是他小时候的,有几张是他母亲的,年轻,笑着,站在老宅院子里,肚子大了,快生了的样子。陈牧看了很久,把照片放回去。
那封信是写给他的,信封上写着”牧儿亲启”,字迹是爷爷的,墨水已经泛黄,说明写了很久了。
他把信拆开,只有一张纸,两面都写了字,密密麻麻:
“牧儿,如果你看到这封信,说明我走了,也说明你找到了那扇门。
我知道你不信这些,你从小就不信,你妈也不信,但信不信是一回事,命格是不是真的又是另一回事。你这条命,我测过不止一次,孤煞命,克亲,寿元不足,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没有早点跟你说清楚。
出马仙不是骗人的,也不是玄虚,是实实在在的两界规矩,你爷爷我做了四十二年,见过太多不信的人最后吃了大亏。我不要求你信,我只要求你进那扇门,听胡九娘把话说完。
关于你妈,我对不起她。我知道是谁的,我查了三年,但动不了,我本事不到,门路不够,最后只能认了。我现在把这个烂摊子留给你,不是要你替她报仇——报不报,那是你的事——但有人骗了你妈,也骗了我,那个人还活着,而且还在骗别人。
你想不想管,自己决定。
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关于你自己的命,关于你出生的时候发生了什么,我现在不能写,万一这封信落到别人手里,会害了你。等你见到胡九娘,让她告诉你,她知道全部。
记住,不要和道玄子打交道,不要去找他,如果他先来找你,不要接——除非你已经出马了,有仙家在,那另说。
爷爷 陈守正
某年冬月”
陈牧把信看完,折好,重新放进信封。
他在铁盒旁边又翻了一遍那个旧本子,本子里是密密麻麻的符文,他一个不认识,但有几个字他认出来了——道玄子,还有一个地名,沈阳。
沈阳。
他是在沈阳打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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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当天就收拾好行李,决定回城。
暗室里的东西,他全部带走了。三块牌位装在纸箱里,香炉用报纸包好,那面铜镜他用棉被裹着,整个过程他都没有掀那块红布,就保持着原样。
爷爷的笔记和那封信,贴身放。
在离开老宅前,他把那扇小门重新打开,对着里面空荡荡的地方,想了想,说:
“我要走了,这些东西我带走,你们要跟,就跟着镜子。”
说完他自己也觉得有点像傻子。
他关上门,出了院子。
村口等车的时候,他背对着老宅,盯着远处的山,那里是长白山的余脉,连绵的黑,把半边天压低了。
他大伯死在那附近的山里,说是迷路,找了三天才找到人。
他爷爷年轻的时候,也在那山里待了很久,出来之后就不一样了。
陈牧深吸一口冬天的冷气,把这些念头压下去,车来了,他上车,把那个裹着棉被的铜镜放在腿上,怀里抱着。
出发,往沈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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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出租屋是半夜,他把东西搬进去,在出租屋的窗台前,把铜镜靠墙放好,棉被没有撤,就先那么放着。
他洗了个澡,躺下,盯着天花板。
窗外是沈阳铁西区的夜,噪声很多,霓虹灯的光从窗帘缝里透进来,红的,橙的。
他想了很多。
关于他母亲,关于那本笔记,关于那个叫道玄子的人,关于”你出生的时候发生了什么”——这句话尤其让他不安,爷爷这么谨慎的人,把什么都写了,唯独这一件事藏着,说”万一这封信落到别人手里,会害了你”。
什么东西,能害他?
他盯着天花板想,慢慢觉得窗台那边有什么东西不太对劲。
是那股香气。
在老宅里一直有的那股沉甜的香气,现在也在这里,弥漫在他的出租屋里,好像那面裹着棉被的镜子,把它也带来了。
他没有动。
闻着那股香气,出乎意料地,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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