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晨雾还裹着裴府的飞檐翘角,檐角铜铃被晨风拂过,轻响细碎。裴言寂早已起身,玄色禁军统领朝服熨帖合身,腰束玉带,佩着寒光凛冽的长剑,平里散漫的发丝束成高马尾,衬得他眉目愈发清俊冷厉,周身自带禁军统领的威严气场。
江玉汐披着柔粉色寝衣,揉着惺忪睡眼从内室走出来,小步蹭到他身边,伸手拽了拽他的衣摆,声音软糯还带着刚睡醒的慵懒:“这么早就去上朝啊,天还没亮透呢,不多睡会儿?”
裴言寂转身,伸手替她理了理散落的碎发,指尖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尖,语气褪去了对外的冷硬,只剩温柔:“禁军统领需早朝值守,不敢耽搁。你再睡会儿,回府时给你带城南那家你爱吃的桂花糕。”
“不要桂花糕,要栗子糕。”江玉汐踮脚凑到他面前,杏眼亮晶晶的,“还有,上朝不许跟人吵架,也不许冷着一张脸吓大臣,皇上要是问起宫宴的事,你别太冲动,万事有爹和我爹在。”
裴言寂低笑一声,伸手将她揽进怀里轻拍了拍:“知道了,小管家婆。我去去就回,府里有朔羽凛影护着,安心待着。”
他松开手,转身迈步出门,朔羽早已牵着通体乌黑的骏马在院外等候,凛影则捧着备用的披风紧随其后。裴言寂翻身上马,缰绳一勒,骏马踏着晨雾往皇宫方向而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巷口。
江玉汐站在廊下,看着他离去的方向抿嘴笑了笑,柠枝端着温水快步走来,轻声道:“少夫人,天凉,快回屋吧,夫人已经让人备好了早膳。”
“知道啦。”江玉汐转身回屋,梳洗更衣后,换上了一身水绿色绣折枝玉兰花的常服,长发用玉簪松松挽起,娇俏又温婉。她去到正厅用早膳时,裴止安与秦若絮已经在座,秦若絮见她进来,笑着招手:“玉汐快坐,今有你爱吃的水晶虾饺。”
“多谢娘。”江玉汐乖巧落座,裴止安放下筷子,神色温和却带着几分郑重:“言寂上朝,今朝堂之上必会提及宫宴之事,太子一党定然会倒打一耙,你爹已经在朝中做好准备,不会让他们拿捏住把柄。”
江玉汐点点头,舀了一勺粥小口喝着:“我知道,爹放心,言寂做事稳妥,不会冲动的。”
用过早膳,裴止安去了书房处理事务,秦若絮则带着府中管事清点年货,江玉汐闲来无事,便回了自己的汀兰院。她看着院中栽种的兰草,忽然想起昨宫宴上被搅乱的琴曲,便让柠枝取来古琴,置于窗边案几上,指尖轻拨琴弦,清越的琴音漫出院落。
弹了半盏茶的功夫,蒲苏快步走进来,脸上带着笑意:“少夫人,顾小姐、楚小姐、叶小姐来了,已经到府门口了!”
江玉汐眼睛一亮,立刻起身:“快请她们进来!”
不过片刻,顾星芜、楚书凝、叶知眠便提着礼盒走进汀兰院,顾星芜一身浅碧色衣裙,温婉娴静;楚书凝穿了一身劲装,爽朗利落;叶知眠着月白长衫,清雅聪慧,三人一见到江玉汐,便笑着围了上来。
“玉汐,昨回府后可歇好了?”顾星芜拉着她的手关切问道。
楚书凝大大咧咧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我就知道你在家闲不住,特意拉着星芜和知眠来陪你!”
叶知眠轻笑:“我们带了些新制的点心和话本,陪你解闷。”
江玉汐挽着三人的手进屋,柠枝立刻奉上热茶,几人围坐在一起,说说笑笑,满室温馨。楚书凝想起昨宫宴的事,气鼓鼓地说道:“昨凌玥那丫头真是过分,若不是在宫中,我定要好好教训她一顿!也不知道太子她们今会不会在朝堂上耍什么花招。”
叶知眠端着茶杯,眸色沉静:“太子心高气傲,昨吃了大亏,今定然会在皇上面前搬弄是非,只是江大人与裴太傅在朝中基深厚,他想发难,也没那么容易。”
顾星芜轻声补充:“我爹昨回府后也说,太子近小动作不断,怕是在为后储位之事铺路,咱们往后行事,还是要多加小心。”
江玉汐点点头,却并不忧心:“有言寂和我爹、公公在,他们翻不起大浪。咱们不说这些烦心事,今就只管吃点心、聊趣事,好好放松一。”
说着,她让人取来府中珍藏的蜜饯点心,几人边吃边聊,从闺中趣事说到京城新出的绣样,欢声笑语不断。
与此同时,皇宫大殿之上,钟鼓鸣响,文武百官按品级分列丹陛之下,金銮殿龙椅上,凌宸身着龙袍,神色威严深沉,目光缓缓扫过阶下众人,殿内气氛肃穆无声。
太子凌瑾率先出列,玉带翻飞,躬身行礼时眼底藏着怨毒,声音刻意带上几分委屈恳切:“父皇,儿臣有本奏!昨宫宴乃皇家盛宴,宴请宗室亲贵与朝臣家眷,可裴言寂身为禁军统领,目无宫规,纵容其妻江玉汐在席间肆意张扬,更联手孟辞归、秦昭屿等人顶撞公主,搅乱宴席秩序,致使宫宴失仪,此等藐视皇权之举,若不严惩,恐难正朝纲!”
话音未落,兵部尚书立刻出列附和:“皇上,太子所言极是,裴统领执掌禁军,本该以身作则,却因私废公,偏袒家眷,确实有失统领本分,请皇上明察!”
凌瑾见状,神色更添几分得意,斜睨向阶下的裴言寂,等着看他被斥责的模样。
江清舟当即跨步出列,朝笏平端,神色不卑不亢,声音清朗有力:“皇上,太子与兵部尚书此言纯属颠倒黑白!昨宫宴,分明是凌玥公主蓄意加害小女江玉汐,暗中在酒中下药,欲令小女当众失态,孟公子仗义代饮,才险些酿成大祸;至于琴艺剑舞之争,亦是公主率先挑衅,小女不过是自保还击,何来肆意张扬之说?裴统领全程恪守本分,护住家眷并无过错,还请皇上明辨是非,莫信谗言!”
裴止安紧随其后出列,身为太傅,言辞沉稳持重,字字铿锵:“皇上,臣附议江大人所言。太子近频频针对裴、江二家,昨宫宴设局构陷不成,今便在朝堂之上倒打一耙,意图混淆圣听。宫宴之事有宫人、侍卫数十人作证,公主下药铁证如山,还请皇上秉公处置,以正视听!”
凌瑾脸色骤变,厉声斥道:“裴太傅!你休要勾结江大人血口喷人!本宫何时构陷他人?分明是你两家结党营私,袒护晚辈,藐视本宫与公主!”
“太子慎言!”裴言寂缓步出列,身姿挺拔如松,玄色朝服衬得他面容冷冽,眼神锐利如刃,气场全开,殿内众臣皆暗自屏息,“臣执掌京城防务,宫宴之上第一时间控住场面,避免事端扩大,全程未越雷池一步。公主蓄意加害臣妻,人证物证俱在,太子不问缘由便欲加罪于臣与臣妻,究竟是为宫规,还是为昨私怨报复?还请太子给皇上,给满朝文武一个交代!”
凌瑾被裴言寂的气势得后退半步,一时语塞,竟不知如何反驳。
此时,孟丞相出列,温声开口:“皇上,臣之子孟辞归昨亲历宫宴,确系公主先动手加害江小姐,裴统领所作所为合情合理,并无不妥之处。”
秦老将军也朗声附和:“臣孙秦昭屿亦在现场,裴统领护妻乃是人之常情,绝非藐视宫规,太子所言不实!”
一时间,朝中忠良之臣纷纷出言声援裴、江两家,支持太子的官员寥寥无几,殿内局势一目了然。
凌宸眸色深沉,指尖轻叩龙椅扶手,沉默片刻后沉声开口,声震大殿:“朕身在宫中,宫宴之事早已尽数知晓。凌玥身为公主,任性妄为,暗施阴毒手段,失尽皇家体面,即起禁足半月,罚抄《女诫》百遍,闭门思过!太子凌瑾,治下不严,纵容胞妹滋事,今又混淆圣听,偏袒护短,罚俸三月,禁入书房自省!裴言寂、江玉汐行事无错,不予追究。退朝!”
凌瑾脸色铁青如墨,双拳紧握,指甲嵌进掌心,却不敢违抗圣命,只能咬牙躬身应下。裴言寂与江清舟、裴止安对视一眼,皆是不动声色,这场朝堂交锋,太子一党再次一败涂地。
退朝之后,百官陆续离殿,孟辞归摇着折扇快步追上裴言寂,风流倜傥,笑意盈盈:“言寂,今朝堂之上,你那番话真是痛快!把太子怼得哑口无言,我在后面看得差点笑出声。”
秦昭屿拍着裴言寂的肩膀,豪爽大笑:“裴大人,我就知道你不会输!那太子自不量力,想拿捏你和玉汐妹妹,简直是痴心妄想!改咱们去醉仙楼喝酒,我做东,好好庆贺一番!”
傅云渡缓步走上前,温润一笑,递过一个瓷瓶:“言寂,这是我新制的清心丸,你近既要处理禁军事务,又要提防太子一党,劳心费神,随身携带,可舒缓疲惫。”
裴言寂接过瓷瓶,收进袖中,平里冷硬的语气柔和几分,却依旧不改毒舌本色:“多谢你们,不过喝酒就不必了,我还要回禁军大营处理事务。你们少在京城惹是生非,别给我添乱,便是最好的庆贺。”
孟辞归故作受伤地捂住口:“哎呀,言寂你真是不解风情!我们好心帮你声援,你反倒嫌弃我们。也罢,谁让你如今满心都是玉汐小夫人,哪里还顾得上我们这些朋友。”
秦昭屿哈哈大笑:“辞归说得对!裴大人现在是妻管严,咱们可得多担待!”
裴言寂淡淡瞥了两人一眼,眸底却无半分怒意:“再胡说,明我便把京城巡防加倍,专查你们三家的车马出行。”
三人立刻收敛笑意,连连告饶,殿外的气氛轻松诙谐,与殿上的剑拔弩张截然不同。
与好友道别后,裴言寂径直前往禁军大营,身为禁军统领,执掌京城四门防务与宫城护卫,事务繁杂,一刻不得松懈。刚入大营,副将便捧着防务名册上前禀报:“统领,昨宫宴后,太子府邸出入人员繁杂,已有十余辆不明马车进出,末将已安排人手暗中盯守。”
裴言寂步入主帐,落座案后,翻开名册细细查阅,指尖划过条目,声音清冷利落:“传我命令,即起,京城十二座城门加派双倍守卫,严查出入人员与车马;宫城四门值守禁军换防加密,昼夜不离;太子府邸、长信宫周边,暗卫三班轮换,一举一动尽数记清,及时回禀。”
“是!”副将领命退下。
随后,裴言寂亲赴校场检阅禁军练,甲胄铿锵,步伐整齐,他立于高台之上,纠正招式,部署战术,声音洪亮威严,麾下将士无人敢有半分懈怠。校场之上,声震天,军纪严明,尽显禁军统领的治军之能。
练结束,裴言寂回到主帐,处理军中公文,核对军械库兵器数目,审批将士升迁与粮草调拨,案头公文堆积如山,他却处理得井井有条,一丝不苟。
朔羽躬身入帐,低声禀报:“大人,暗卫传来密报,太子一党昨在长信宫偏殿密谋,欲伪造通敌书信,模仿少夫人字迹,栽赃少夫人与您通敌叛国,现已找到一名贪财的裴府粗使丫鬟,许诺重金,让她将书信藏入您的书房。”
裴言寂笔尖一顿,墨点落在公文上,眸底闪过一丝寒冽意,随即又恢复平静:“知晓了,按兵不动,不必打草惊蛇。吩咐裴府暗卫,盯紧那名丫鬟,任由她行事,待证据确凿,再将太子一党一网打尽。另外,加强江府防卫,确保岳父岳母与玉汐的安危。”
“属下遵命!”朔羽躬身退下。
裴言寂望着帐外,眸中的冷意渐渐化作缱绻温柔,玉汐放心,任何阴谋诡计,在我这里,都伤不到你半分。
后宫长信宫内,香烟袅袅,丽妃端坐镜前,宫女正为她描眉点唇,凌玥披头散发,气冲冲地闯了进来,裙摆扫过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母妃!父皇偏心至极!只罚我禁足抄书,反倒斥责皇兄,儿臣不甘心!我一定要让江玉汐那个贱人付出代价!”凌玥跺着脚,妆容精致的脸上满是怨毒扭曲。
丽妃挥退宫女,转身看向女儿,眼神阴鸷如蛇:“慌什么!不过是一点小惩罚,忍过这几便是。你皇兄已经全盘安排妥当,伪造书信的字迹已经模仿得与江玉汐一模一样,裴府的棋子也已收买到位,不出三,那封通敌书信便会躺在裴言寂的书房,到时候,江家与裴家满门抄斩,江玉汐就算有十条命,也活不成!”
凌瑾此时掀帘而入,锦袍玉带,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母妃说得是,今朝堂之辱,儿臣定会加倍奉还!方才我已让人催促,今夜便让那丫鬟动手,明一早,便找人揭发此事,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让裴言寂和江玉汐百口莫辩!”
丽妃点头,压低声音,语气狠戾:“切记,事成之后,立刻处理掉那名丫鬟,死无对证,任谁也查不到我们头上。这次,定要让裴、江两家彻底倾覆,再无人能碍我们的路!”
“好!”凌瑾嘴角勾起阴狠的笑意,眼底满是志在必得的疯狂。
裴府内,江玉汐与三位好友聊得正欢,叶知眠拿起桌上的琴谱,笑着道:“玉汐,你的琴艺又精进了,不如弹一曲给我们听听?”
楚书凝立刻附和:“好啊好啊,昨在宫宴上没听够,今定要听你弹完!”
江玉汐笑着应允,坐回琴前,指尖轻扬,琴音婉转悠扬,如清泉石上流,听得三人皆是沉醉。
弹罢琴,几人又一起做针线,顾星芜绣了一朵牡丹,针脚细密;楚书凝笨手笨脚扎破了手指,引得众人哈哈大笑,江玉汐连忙取来金疮药为她包扎,院内满是欢声笑语,一派闲适欢乐的景象。
临近午时,秦若絮让人备下丰盛的午膳,留顾星芜三人用膳,席间众人说说笑笑,气氛融洽。午膳后,三位好友稍作歇息,便告辞离去,约定改再来裴府小聚。
送走友人,江玉汐并未闲着,她想起裴言寂整处理军务,劳心费神,便亲自去小厨房盯着,让厨娘炖了滋补的人参乌鸡汤,又快步走进裴言寂的书房,将散落的案卷分门别类整理好,细心研磨好墨,把他常看的兵书与军务典籍摆放整齐,连案头的镇纸都擦得一尘不染。
柠枝站在一旁,笑着道:“少夫人对大人真是上心,大人若是看到,定然欢喜得很。”
江玉汐脸颊微红,轻哼一声,嘴硬道:“我才不是特意为他做的,只是看着书房乱得慌,顺手收拾罢了。”
嘴上说着傲娇的话,手上的动作却格外细心,生怕有半分疏漏。
傍晚时分,夕阳染红天际,流云似火,裴言寂处理完军中所有事务,策马回府,一身朝服还未换下,周身的威严气场还未褪去,刚进府门,管家便躬身禀报:“大人,少夫人今在汀兰院等了您一天,还亲自去小厨房为您炖了汤,收拾了书房。”
裴言寂眸底一暖,疲惫尽消,脚步加快,径直往汀兰院走去。刚进院门,便看到江玉汐正趴在窗边,托着腮帮子往外张望,小模样娇俏又可爱,像一只等着主人归家的小猫。
他轻手轻脚走过去,从身后轻轻抱住她,下巴抵在她颈间,声音带着几分疲惫,却满是化不开的温柔:“在等我?”
江玉汐吓了一跳,回头瞪他一眼,伸手推了推他的口:“裴言寂!你吓死我了!谁等你了,我只是在看落而已。”
“哦?看落看得眼睛都直了,我还以为我的小夫人在盼着我回家。”裴言寂收紧手臂,抱着她不肯松手,低头蹭了蹭她的发顶,“今朝堂上,太子发难,被我和爹、你爹联合众臣怼回去了,皇上罚了凌玥禁足,罚了太子俸银,他没讨到半点好处。”
江玉汐立刻来了精神,转身看着他,杏眼亮晶晶的:“我就知道你不会输!对了,我炖了人参乌鸡汤,快趁热喝,你今忙了一天,肯定累坏了。”
她说着,便要起身去端汤,裴言寂却拉住她,将她按在怀里,低声道:“先抱一会儿,累了。”
江玉汐瞬间安静下来,乖乖靠在他怀里,伸手轻轻揉着他的太阳,动作轻柔:“辛苦啦,禁军统领大人。以后别这么累了,好不好?”
“不好,不累点,怎么护着你这个小调皮。”裴言寂抬头,捏了捏她的脸颊,“对了,今星芜、书凝、知眠她们来了?”
“来了呀,我们一起弹琴、做针线,可开心了。”江玉汐仰起头,笑眯眯地看着他,“对了,我今还整理了你的书房,把你的案卷和兵书都摆得整整齐齐,是不是很厉害?”
裴言寂挑眉,故意逗她:“哦?我的小夫人还会整理书房了?没把我的机密案卷弄乱?”
“才没有!我整理得明明白白的!”江玉汐不服气地撅起嘴,伸手掐了掐他的胳膊,“裴言寂,你居然不信任我,我不理你了!”
“别啊。”裴言寂低笑出声,连忙服软,“我错了,我的玉汐最能了,上得厅堂下得厨房,还能整理书房,是我不对,我认罚。”
“这还差不多。”江玉汐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拉着他去桌边喝汤,“快喝汤,凉了就不好喝了。”
裴言寂端起汤碗,喝了一口,醇厚的暖意顺着喉咙滑入腹中,他看着眼前眉眼弯弯的小夫人,心中满是暖意,世间万千繁华,都不及此刻身边人的温柔相伴。
晚膳后,两人携手在府中庭院散步,夜色微凉,月光皎洁,庭院中的红梅开得正盛,暗香浮动,晚风拂过,落英缤纷。
江玉汐踢着脚下的小石子,忽然想起白里叶知眠说的话,轻声道:“言寂,太子他们输了这么多次,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你一定要小心,别让他们钻了空子。”
裴言寂停下脚步,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目光坚定:“我知道,他们的阴谋诡计,我已经尽数知晓了,放心,我会护好你,护好裴府和江府,他们的阴谋,注定不会得逞。”
江玉汐抬头望着他,眸中满是信赖与温柔:“我相信你,不管发生什么,我都陪着你。”
裴言寂低头,在她唇上轻轻一吻,声音温柔又郑重:“好,我们一起。”
江玉汐脸颊通红,慌忙推开他,嗔怪道:“裴言寂,大庭广众之下,你耍流氓!”
“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何来大庭广众之说?”裴言寂笑着上前,再次将她揽入怀中,语气宠溺,“我亲我的夫人,天经地义,谁也管不着。”
“你无赖!”
“我只对你无赖。”
夜色渐深,庭院中两人的嬉闹声与笑声交织,暖意融融,而暗处的阴谋依旧在悄然酝酿,可彼此相依的两人,早已做好了携手共对一切的准备,只待来,将奸谋彻底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