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宴的丝竹余韵尚在宫墙间萦绕,御花园内的宫人正有条不紊地收拾着案几残羹,琉璃灯盏的暖光渐次熄灭,唯有主道上的宫灯依旧明亮,映着往来退席的人影。太子凌瑾面色铁青,甩袖走在最前,丽妃紧随其后,一行人匆匆避入偏僻的长信宫偏殿,隔绝了宫外的视线。
殿内烛火昏黄,映得众人面色皆是晦暗不明。凌瑾一脚踹翻脚边的鎏金炭炉,炭火溅落在地毯上,惊得内侍宫女慌忙跪地收拾,他却兀自怒不可遏:“一群废物!接连设局,竟连江玉汐一毫毛都伤不到,反倒让她在皇上面前出尽风头,本宫养你们何用!”
丽妃落座于软榻之上,指尖死死攥着绣帕,指节泛白,往的温婉娇媚荡然无存,只剩满心怨毒:“殿下息怒,今是裴言寂那厮护得太紧,还有孟辞归、秦昭屿那群人从中作梗,才让计划屡屡落空。那江玉汐不过是个刚出嫁的黄毛丫头,看似乖巧,实则刁钻得很,绝非易与之辈。”
凌玥站在一旁,妆容精致的脸上满是不甘,艳红的宫裙衬得她面色愈发惨白:“母妃,皇兄,我明明在那酒里加了足以让她失态的药,偏偏被孟辞归抢着喝了,还有那琴艺、剑舞,全被她们搅了局,我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张婉柔与刘若薇垂首立在角落,大气不敢出,方才在席间的得意早已荡然无存,只剩惶恐。太子的心腹太监躬身上前,压低声音道:“殿下,娘娘,公主,奴才倒有一计,可彻底扳倒江玉汐,顺带拉裴言寂下水。”
凌瑾眸色一厉,上前一步揪住太监的衣领:“快说!若是再不成,本宫定要你项上人头!”
太监吓得浑身发抖,连忙开口:“殿下可知,江大人近在核查江南盐税,手握丽妃娘娘母家贪墨的证据,而裴太傅也在朝堂上屡次与殿下作对。咱们只需暗中栽赃,说江玉汐私通外敌,将伪造的书信藏入裴府,再让人‘无意间’搜出,届时江家与裴家百口莫辩,别说江玉汐身败名裂,就连这两家都得倾覆!”
丽妃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狠戾,沉吟片刻道:“此计甚妙,只是需做得天衣无缝,绝不能留下半点痕迹。伪造书信需模仿江玉汐的字迹,藏信之人也要选得隐秘,最好是裴府的下人,事后再人灭口,永绝后患。”
凌瑾松开太监,嘴角勾起阴鸷的笑意:“好!就按此计行事!三内,务必将伪造的书信送入裴府,本宫要让江玉汐和裴言寂,死无葬身之地!”
凌玥拍手叫好,眼底满是快意:“太好了!这次定要让那江玉汐哭着求饶,看她还如何得意!”
几人围在一处,低声密谋着阴诡之计,昏黄的烛火将他们的影子拉得扭曲,长信宫偏殿内,彻骨的寒意悄然弥漫。
与此同时,御花园出口处,裴言寂牵着江玉汐的手缓步而行,朔羽与凛影寸步不离地护在两侧,柠枝、蒲苏捧着披风紧随其后。江清舟与温云卿、裴止安与秦若絮并肩走在前方,低声交谈着宫宴上的事端,神色皆是凝重。
顾星芜、楚书凝、叶知眠三人早已等候在旁,见江玉汐走来,连忙上前。顾星芜温婉开口,语气满是关切:“玉汐,今可算有惊无险,凌玥她们实在太过过分,往后你在府中可要多加小心。”
楚书凝攥紧拳头,爽朗的脸上满是气愤:“那群人欺人太甚,若不是在宫中,我定要好好教训她们一顿!往后若是她们再敢找你麻烦,派人知会我一声,我立刻带人过去!”
叶知眠轻轻点头,清雅的眸中带着聪慧的考量:“玉汐,太子与丽妃一党绝不会善罢甘休,今只是小试牛刀,后定会有更阴毒的计谋,你与裴大人务必时刻提防,切勿掉以轻心。”
江玉汐笑着挽住三人的手,眉眼弯弯,满是暖意:“多谢你们,今若不是你们轮番上阵,我还真要被她们刁难住了。你们放心,我与言寂会多加防备,不会让她们得逞的。”
裴言寂垂眸望着身侧笑靥如花的江玉汐,指尖不自觉收紧,将她的手握得更紧,低声道:“有我在,谁也伤不了你。”
江玉汐侧头看他,杏眼弯成月牙:“我知道。”
话音刚落,孟辞归、傅云渡、秦昭屿三人也踱步而来,孟辞归折扇轻摇,风流倜傥,笑着看向裴言寂:“言寂,今你可是把护妻二字演绎得淋漓尽致,连我们的风头都抢光了。”
秦昭屿爽朗大笑,拍着裴言寂的肩膀:“裴大人,今多亏你挡在前面,不然玉汐妹妹可要吃亏了。往后若是需要帮忙,尽管开口,我秦昭屿绝无二话!”
傅云渡温声补充,语气温润:“我已让人备下安神香与的药丸,明便送到裴府,玉汐你随身带着,以防万一。”
裴言寂淡淡瞥了三人一眼,语气依旧带着几分毒舌,却藏着不易察觉的谢意:“多谢,不过护好玉汐,本就是我的事,你们只需管好自己,别在外面惹是生非,便是帮了大忙。”
江玉汐闻言,伸手轻轻掐了掐裴言寂的胳膊,嗔怪道:“言寂,你怎么说话呢!辞归、云渡、昭屿都是一片好心,你还这般冷淡。”
裴言寂低头,看着她气鼓鼓的小脸,眸底的寒霜瞬间化作温柔,低声道:“知道了,都听你的。”
众人见此情景,皆是忍俊不禁。孟辞归笑着打趣:“看来裴大人这高冷的性子,也就只有玉汐能治得了,真是一物降一物啊!”
秦昭屿哈哈大笑,傅云渡也唇角微扬,连一旁的侍女侍卫们都悄悄低下头,掩去嘴角的笑意。
裴止安与秦若絮转过身,秦若絮笑着看向众人:“今多谢各位公子小姐护着玉汐,改裴府设宴,定要好好答谢你们。时辰不早了,你们也早些回府吧,免得家中长辈担忧。”
江清舟也颔首道:“今之事,多谢各位,往后还请多多照拂小女与小婿。”
孟辞归拱手笑道:“裴太傅、江大人客气了,护着玉汐本就是我们该做的,改定登门叨扰。”
楚书凝也朗声道:“裴夫人、江夫人放心,我们定会时常去裴府看望玉汐。”
众人纷纷躬身行礼,应下此事。顾星芜、楚书凝、叶知眠与江玉汐依依不舍地告别,顾星芜拉着她的手叮嘱:“玉汐,夜里风凉,回府后记得喝碗热汤,莫要受了寒。”
楚书凝拍着她的手背:“若是夜里睡得不安稳,便派人传信给我,我陪你说话解闷。”
叶知眠轻声道:“万事小心,有任何变故,立刻告知我们。”
江玉汐眼眶微暖,一一应下:“你们也快回府,路上注意安全,改我去府中找你们。”
三人再三叮嘱后,才带着侍女转身离去。孟辞归、傅云渡、秦昭屿也对着裴言寂与江玉汐拱手,孟辞归笑道:“言寂,看好你的小夫人,我们改再聚。”
秦昭屿扬声道:“有事随时招呼!”
傅云渡温声道:“早些歇息。”
说罢,三人也带着侍从消失在宫道尽头。
待友人尽数离去,裴止安看向裴言寂,神色严肃了几分:“言寂,今宫宴之事,你也看明白了,太子与丽妃一党已经将你与玉汐视为眼中钉,往后京城防务与裴府安危,你务必双重把控,切不可有半分疏忽。”
裴言寂躬身应道:“爹放心,孩儿已经让朔羽、凛影加派人手,昼夜不离暗中保护裴府与江府,也会时刻紧盯太子一党的动向,绝不会让他们有机可乘。”
温云卿拉过江玉汐的手,满眼心疼:“玉汐,今让你受委屈了,往后在宫中若是再遇到这等事,切莫独自应对,一定要第一时间告知言寂或是我们。”
江玉汐依偎在温云卿身边,乖巧应道:“娘,我不委屈,有言寂和朋友们护着我,我好得很。方才言寂一直挡在我身前,半点没让我受欺负。”
温云卿看向裴言寂,眼中满是赞许:“言寂,有你护着玉汐,我和你岳父便放心了。这孩子从小被我们宠大,性子跳脱,你多担待。”
裴言寂郑重颔首:“娘,玉汐是我心尖上的人,我疼她护她都来不及,何来担待一说。此生我定护她一世安稳,绝不让她受半分委屈。”
江玉汐听得心头一热,悄悄攥紧了他的手,抬眼望向他时,眸中尽是信赖与欢喜。
秦若絮笑着打圆场:“好了,时辰不早了,孩子们也累了,咱们先出宫回府,有什么事回去再慢慢说。”
一行人缓步走出宫门,裴府与江府的马车早已等候在旁。裴言寂先扶着江玉汐上了马车,又与双方父母辞别,温声道:“爹、娘,岳父、岳母,路上慢行,到家后遣人知会我一声。”
江清舟点头:“你们也保重,回府后早些歇息。”
待江府马车先行离去,裴言寂才转身踏入自己的马车,与江玉汐并肩而坐。
马车缓缓行驶在夜色中,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平稳的声响。车内点着一盏小巧的琉璃灯,暖光映得江玉汐的小脸愈发娇俏可爱。她靠在软榻上,揉了揉发酸的手腕,抱怨道:“今可把我累坏了,又是抚琴又是应付那群刁蛮之人,比在家中练一整天琴都累。”
裴言寂伸手,轻轻揉着她的手腕,动作温柔至极,指尖缓缓摩挲着她细腻的肌肤,语气低沉:“累了便靠在我身上歇会儿,往后再有这等事,我直接替你推了,绝不会让你强撑着应付。”
江玉汐抬眼瞪他,伸手戳了戳他的口,不服气地说道:“我才不是强撑呢!我江玉汐的琴技,岂是她们能诋毁的?我就是要弹给她们听,让她们知道,我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倒是你,今非要替我喝那杯酒,你后背的伤还没好,若是饮酒复发了,该怎么办?你知不知道我看到你端酒杯的时候,心都揪起来了!”
说起此事,江玉汐的语气瞬间染上几分担忧,伸手轻轻掀开他的衣摆一角,看向他后背的伤处,眉头紧紧蹙起,指尖轻轻碰了碰伤口边缘,生怕弄疼他。
裴言寂握住她的手,阻止她的动作,将她的小手按在自己心口,眸底满是化不开的宠溺:“无妨,一点小伤,不碍事。那酒里被凌玥动了手脚,我岂能让你碰?别说只是一杯酒,就算是刀山火海,我也会替你挡下。我的命是我的,可我的心是你的,我若有事,谁来护着你?”
温热的心跳透过掌心传来,江玉汐鼻尖一酸,眼眶微微泛红:“我不要你挡刀山火海,我只要你平平安安的。你若伤了痛了,我比自己受委屈还要难受。”
裴言寂心头一软,伸手将她揽入怀中,让她紧紧贴着自己的膛,轻声哄道:“我知道,我都知道。往后我事事小心,绝不拿自己的身体逞强,只陪着你,岁岁年年,好不好?”
江玉汐埋在他怀里,闷闷地点头:“这还差不多。你要是再敢不顾自己的伤,我就不理你了,回娘家住着,让你再也见不到我。”
裴言寂低笑出声,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温柔得能溺死人:“我不敢,再也不敢了。你若是回了娘家,我便去江府门口候着,直到你肯跟我回来为止。这世上,我谁都可以不见,唯独不能没有你。”
车外,朔羽与凛影骑马护在两侧,听到车内的嬉闹与温言,对视一眼,皆是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朔羽低声道:“大人与少夫人感情真好,有少夫人在,大人脸上的笑容都多了不少,往里那副冷冰冰的模样,半点都见不着了。”
凛影微微颔首,心思缜密地开口:“只是太子一党诡计多端,方才在宫中定下的计谋定然阴毒,咱们往后必须加倍小心,护好大人与少夫人,绝不能让他们的计谋得逞。”
朔羽点头应道:“放心,我已经安排好了暗卫,昼夜值守裴府内外,但凡有陌生之人靠近,立刻拿下,绝不留半点隐患。”
车内,柠枝与蒲苏垂首立在角落,强忍着笑意。柠枝温柔地开口:“少夫人,大人也是真心疼您,今在宫宴上,大人的目光就没离开过您,生怕您受半点委屈,公主刁难您的时候,大人周身的寒气都快溢出来了。”
蒲苏也连忙附和:“是啊少夫人,大人对您的心意,我们这些做下人的都看在眼里。方才宫宴上,大人得知您的酒被动手脚,眼神都冷得吓人,若不是碍于宫中规矩,恐怕早就对公主厉声发难了。”
江玉汐被侍女们说得愈发不好意思,脸颊通红,埋在裴言寂怀里不肯抬头,声音软糯:“你们别乱说……”
裴言寂轻抚着她的长发,低头看着她泛红的耳尖,眸底笑意满满,对着柠枝和蒲苏温声道:“你们也辛苦了,回府后各自去领赏,今夜好好歇息。”
柠枝与蒲苏连忙屈膝:“谢大人,谢少夫人。”
江玉汐悄悄从他怀里探出头,瞪了他一眼:“你倒是大方,我还没说赏呢,你就先许出去了。”
裴言寂捏了捏她的脸颊,语气宠溺:“我的就是你的,赏几个下人,还要同我计较?”
“我才不计较,就是觉得你今格外偏心。”江玉汐撅着小嘴,却忍不住往他怀里缩了缩,“言寂,今太子她们输得这么惨,定然不会善罢甘休,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我有点怕她们用阴毒的招数对付你。”
裴言寂轻抚着她的长发,语气沉稳冷静,带着十足的安全感:“不必担心,我早已安排好人紧盯他们的动向,他们但凡有任何动作,我们都会第一时间知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有我在,还有爹和岳父大人在朝中周旋,他们翻不起什么大浪。我向你保证,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到你分毫。”
“嗯。”江玉汐点点头,安心地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所有的不安都烟消云散,“我相信你,不管发生什么,我都陪着你。”
裴言寂低头,在她发顶轻轻一吻,声音郑重无比:“有你这句话,便够了。此生有玉汐相伴,我别无所求。”
马车一路平稳行驶,不多时便抵达裴府门前。府内灯火通明,管家带着一众下人早已在门口等候。裴言寂先扶着江玉汐下车,柠枝与蒲苏立刻上前,为她披上厚实的狐裘披风,细心地系好系带。
裴止安与秦若絮早已先行回府,在正厅等候。见两人进来,秦若絮连忙招手:“玉汐,快过来,娘让人炖了燕窝羹,快喝一碗暖暖身子,今在宫中冻坏了吧?”
江玉汐走上前,乖巧地接过燕窝羹,小口喝着,暖意顺着喉咙滑入腹中,浑身都暖和起来。裴止安看着裴言寂,神色严肃:“言寂,太子与丽妃一党今栽了大跟头,接下来定会使出更阴毒的手段,你明一早便去禁军大营,加强京城巡防,尤其是宫城与各府邸周边,务必严查。”
裴言寂躬身应道:“是,爹,孩儿明一早就去安排。另外,孩儿已经让暗卫查探太子一党今在宫中的密谋,想必很快就会有消息。”
秦若絮拉过江玉汐的手,柔声道:“玉汐,你在府中不必忧心,府里的护卫都加了人手,晨昏不离护着主院,绝不会让闲杂人等靠近。”
江玉汐笑着点头:“娘,我不担心,有言寂在,我什么都不怕。”
温云卿与江清舟虽已回江府,却也派人送来书信,叮嘱两人务必小心。江玉汐看完书信,笑着道:“爹和娘总是这么心,不过有他们和爹娘护着,我们定然不会有事。”
秦若絮笑着道:“你爹娘也是关心你,时候不早了,你们也累了一,快回院歇息吧,有什么事明再议。”
裴言寂牵着江玉汐的手,对着裴止安与秦若絮躬身行礼:“爹,娘,我们先回院了。”
两人并肩走出正厅,沿着裴府的回廊缓步而行。夜色静谧,庭院中种着的红梅散发着淡淡幽香,月光洒在石板路上,铺就一层银辉。
江玉汐踢着脚下的小石子,忽然开口:“言寂,你说今辞归他们会不会笑我们啊?你平里在禁军里那么高冷威严,偏偏在我面前这么温柔,反差这么大,传出去会不会影响你禁军统领的威严?”
裴言寂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她,伸手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尖,目光灼灼地望着她:“他们笑便笑,我只对你温柔,旁人如何,与我无关。我的威严是用来对付敌人的,不是用来对你的。在你面前,我不需要什么高冷,只需要做护着你的裴言寂。”
江玉汐仰头看着他,月光下,他的眉眼愈发清冷俊朗,看向自己时却满是化不开的温柔,星光落进他的眼底,全是她的影子。心中一甜,她踮起脚尖,轻轻吻上他的脸颊,软唇擦过微凉的肌肤,随即立刻后退,脸颊通红地低下头,手指绞着裙摆:“我……我就是谢谢你今护着我,一直陪着我。”
裴言寂愣了一瞬,随即眸底笑意泛滥,上前一步将她紧紧拥入怀中,低头在她耳边低语,声音沙哑又温柔:“既然谢我,那便再亲一下。亲够了,我才准你走。”
“不要!”江玉汐埋在他怀里,咯咯直笑,挣扎着想要推开他,“裴言寂,你耍无赖!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以前冷冰冰的,怎么娶了我之后,变得这么无赖!”
“我只对你耍无赖。”裴言寂收紧手臂,抱着她不肯松手,低沉的笑声在夜色中回荡,“娶到你,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我恨不得时时刻刻都缠着你,无赖一点又何妨?玉汐,你不知道,我有多欢喜。”
江玉汐的心跳骤然加速,靠在他怀里,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心意,甜意从心底蔓延开来,蔓延至四肢百骸。她不再挣扎,轻轻环住他的腰,将脸贴在他的口,轻声道:“我也欢喜,嫁给你,我每天都很欢喜。”
不远处,柠枝、蒲苏与朔羽、凛影立在廊下,皆是悄悄转过身,不敢打扰两人的温存。柠枝笑着低声道:“大人和少夫人真好,往后裴府定然会和和美美,少夫人这般可爱,大人这般疼人,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蒲苏点头应和:“是啊,有少夫人在,大人再也不是那个冷冰冰的模样了,连府里的气氛都暖和了不少。”
朔羽与凛影对视一眼,默默守在一旁,心中暗暗发誓,定要拼尽全力护好这对璧人,不让任何奸邪之人伤害他们分毫。
夜色渐深,裴府的庭院中,爱意缱绻,暖意融融。而宫墙深处的阴谋依旧在暗中滋生,一场更大的风波正在悄然酝酿,可江玉汐与裴言寂紧紧相依,彼此信任,纵使前路荆棘密布,他们也会携手并肩,共破奸谋。
江玉汐靠在裴言寂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轻声道:“言寂,不管接下来发生什么,我都会一直陪着你,不离不弃。”
裴言寂低头,在她额上轻轻一吻,语气坚定无比,字字句句都砸在心上:“我亦是如此,此生此世,心唯系你一人,护你一世无忧,绝不相负。”
江玉汐抬头望着他,眸中星光璀璨,笑靥如花:“那我们说好了,一辈子都不许变。”
裴言寂凝视着她的眼眸,一字一顿:“一辈子,不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