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推荐一本小说,名为《苍梧问道》,这是一部东方仙侠类型小说,很多书友都喜欢李阳苏清瓷等主角的人物刻画,主角是李阳苏清瓷,是作者稍吃零食去睡觉所写的作品,小说已更新113788字,绝对值得一读,书荒的朋友们赶紧来看吧。
苍梧问道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李阳在周铁匠的铺子里了三天,手上的水泡破了又起,起了又破,最后磨出一层硬硬的老茧。虎口的淤青从紫色变成黄色,慢慢消退。肩膀上的皮磨破了两次,结痂又被磨掉,再重新结痂。到第三天,他已经能连续抡半个时辰的锤子不停手,砸在铁砧上的声音从杂乱的叮当声,变成沉稳的咚咚声,每一下都落在同一个位置。
周铁匠话不多,但该教的都会教。第三天下午,他让李阳试着打一铁钉。铁钉是最简单的活,把烧红的铁坯打成细条,一头敲尖,一头敲扁就算完成。李阳打了三,第一歪歪扭扭,第二勉强能看,第三已经像模像样。周铁匠拿起第三看了看,没说好也没说坏,直接扔进了成品筐。
从那天起,李阳开始学打一些小物件。锄头工序复杂,他还做不了,但镰刀、菜刀、铲子这类简单的东西,慢慢也能上手。他的手艺自然比不上周铁匠,打出来的东西比较粗糙,但足够实用。镇上人来买农具,周铁匠就把李阳做的单独放在一边,便宜一点卖。有人问起,周铁匠就说是新来的学徒,手艺还不熟,便宜处理。买的人也不挑剔,只要便宜就行。
苏清瓷在客栈得也很好。孙掌柜的账本特别乱,很多账记了上笔没下笔,欠账、赊账、抹掉的零头全都混在一起。苏清瓷花了两天时间把账本重新整理清楚,一笔一笔核对,把陈年旧账全都算明白。孙掌柜看着新账本高兴得直拍手,说苏清瓷比她见过的所有账房先生都厉害,直接把工钱从二十文涨到三十文。苏清瓷推辞不过,也就答应了。
客栈的活不算重。早上帮小伙计收拾房间,中午招呼客人,下午记账,晚上等客人走了再收拾桌椅。孙掌柜性格爽快,说话声音大,笑起来整个大堂都能听见。她对苏清瓷很照顾,吃饭时会多给她夹菜,看她衣服旧了,还从柜子里拿出两件自己的棉布衣裳送给她。衣裳样式简单,但料子不错,洗得也净。
苏清瓷穿上那件靛蓝色的衣裳,把头发盘起来用木簪固定,看上去就和镇上的普通妇人没什么两样。李阳有一次看见她从厨房端菜出来,愣了一下,觉得她好像本来就属于这个世界。
两人在客栈碰面的时间不多。李阳早上出门时,苏清瓷还没起床,晚上回来时,她又在柜台后面算账。两人说不上几句话,无非是问问吃没吃饭、伤好点没有、明天早点回来之类。但每天回到客栈,看见柜台后面的灯还亮着,看见苏清瓷低头打算盘的样子,李阳心里就觉得踏实。
子就这样一天天地过去。清平镇的节奏很慢,慢得像苍梧山上那棵枯树,看着一动不动,盯久了又觉得在悄悄变化。李阳偶尔会想起以前在北京的生活,早高峰的地铁、办公室的电脑、开不完的会、改不完的方案。那些事情已经很远,远得像上辈子的事。有时候他甚至怀疑,那些是不是真的发生过,还是自己穿越时摔坏了脑子,做了一场很长的梦。
不过他手腕上的智能手表还在,屏幕虽然黑着,按什么都没反应,但确实戴在手上。他每天睡前都会摸一摸,冰凉坚硬,硌在手腕上。这是他和原来那个世界唯一的联系。
第五天,镇东头王员外家办喜事,在镇口大槐树下摆了流水席,请全镇人吃饭。孙掌柜关了客栈,带着小伙计去帮忙,苏清瓷也一起去了。周铁匠给李阳放了半天假,他也跟着去了。
流水席从中午吃到晚上。大槐树下摆了十几张桌子,桌上有红烧肉、炖鸡、蒸鱼、炒青菜,还有一坛坛米酒。镇上几乎所有人都来了,男人们喝酒划拳,女人们聊天嗑瓜子,孩子们在桌子底下钻来钻去,吵吵闹闹。
李阳和苏清瓷坐在一起,面前放着米酒和花生米。米酒甜甜的,度数不高,喝下去胃里暖暖的。李阳喝了两碗,脸就红了,话也多起来,问苏清瓷这几天在客栈怎么样。苏清瓷说孙掌柜人不错,就是太能唠叨,从早说到晚,什么家长里短都能聊。李阳笑她这下碰到对手了,苏清瓷瞪了他一眼,说自己那不是唠叨,是心。李阳问她什么心,苏清瓷直接说,心你。
李阳一时说不出话。苏清瓷也觉得话说得太直白,端起碗喝了口酒,把头转了过去。过了一会儿,李阳说自己好好的,没什么好心的。苏清瓷让他看看自己的手和肩膀,哪一天不带伤。李阳低头看了看满是老茧、嵌着铁锈的手,默默缩到桌下,说打铁就是这样,过段时间就好了。苏清瓷没再说话,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他碗里。
对面一个胖妇人喝了点酒,嗓门很大,说苍梧山又出事了。她说前一天晚上,山顶发出蓝汪汪的光,照亮了半边天,她男人起夜看到,吓得赶紧跑回屋。桌上的人听了都有些不安,一个老人说苍梧山不对劲不是一天两天,老辈人说山上封着东西,已经三千年了,最近几年光越来越频繁,怕是要压不住了。其他人再追问,老人就不肯说了,妇人也被她男人拉住,不敢多讲。桌上气氛一下子沉下来,李阳和苏清瓷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流水席散后,两人一起走回客栈。天已经黑了,灰白色的天空变成深灰色,镇上的灯一盏盏亮起,灯光从门窗透出来,在地上投出一块块昏黄的影子。空气里飘着饭菜和柴火的味道,偶尔传来几声狗叫。
走到客栈门口,苏清瓷忽然停下,问李阳觉得山上到底有什么。李阳说不知道,但那个道士说山上有封印,应该不是假话。苏清瓷说,如果道士说的是真的,那铜镜的事也是真的。李阳点了点头。苏清瓷又抬起手腕看了看,像是在看别人看不见的印记,问他身上的印记是不是还在。李阳也摸了摸手腕,说还在,能感觉到。
苏清瓷沉默一会儿,问他有没有想过,如果他们真的是被选中的人,以后会怎么样。李阳说没想过,不过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两个人在一起就行。苏清瓷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推门走进客栈。
孙掌柜坐在柜台后面嗑瓜子,见他们回来就招呼一起喝茶。聊了几句镇上的闲话后,她忽然压低声音,让他们千万别去苍梧山,山上不净。李阳问山上到底是什么,孙掌柜说她也不清楚,都是老一辈传下来的。说是三千年前,天上掉下来一个东西,砸在苍梧山上,后来有过来,把那东西封在山顶,种了一棵树镇住它,就是现在那棵枯树。树看着枯了,还深扎山里,把东西牢牢钉在地下。镇上人从来不敢上山,去了就回不来,他们能平安下来,真是命大。
李阳点头说知道了。孙掌柜坐了一会儿就打哈欠去睡觉,让他们也早点休息。大堂里只剩下李阳和苏清瓷,两人捧着凉茶坐着不说话。柜台上的油灯忽明忽暗,苏清瓷拿起针挑了挑灯芯,灯又亮了起来。
李阳看着她的动作,忽然想起小时候停电,苏清瓷点蜡烛也是这样挑灯芯,结果烫到手哭了半天,自己还在旁边笑,被她追着打了好几条楼道。他鼻子一酸,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只有他们两个人记得现代的一切,只有彼此是依靠。
李阳站起来说要去睡了,走到楼梯口又回头,认真地说不管以后怎么样,他都会保护好她。苏清瓷抬头看他,笑了一下,让他先管好自己再说。李阳笑了笑,上楼去了。
躺在床上,他又听见远处传来低沉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呼唤,从苍梧山方向传来,比在山上时更远更模糊,但还是听得清楚。他盯着天花板的裂缝,听着那声音,过了很久才睡着。
第二天早上,他照常去铁匠铺。周铁匠已经生好火,看了他一眼说昨天喝酒了。李阳承认喝了一点。周铁匠说喝酒误事,以后少喝,李阳答应下来。他拿起锤子开始修整锄头,锄头比别的东西难打,要找准重心,不然用起来费劲。周铁匠教了他三遍,他记住了,但手还不熟,打出来总是有点歪。
周铁匠走过来接过锤子,示范给他看,每一锤都稳准有力,打完的锄头放在手指上都能平稳立住。李阳问自己什么时候能打成这样,周铁匠说三年。李阳不再多问,沉下心慢慢练,越打越稳,成品也越来越好。
子一天天过去,李阳的手艺越来越熟练,手上的茧越来越厚,肩膀也扛得住累了。周铁匠慢慢让他打更精细的东西,锅铲、门环、马掌之类。他很喜欢这种感觉,看着一块铁块在自己手里变成有用的东西,比写什么方案都踏实。
苏清瓷在客栈也做得越来越好,账目理得清清楚楚,这个月的利润比上个月多了两成。她还帮孙掌柜收拾翻新了房间,换了新被褥,添了桌椅,价格稍微涨了一点,住的人反而更多了。清平镇来往的商人多,以前都是将就一晚就走,现在客栈净饭菜好,很多人愿意多住几天。
李阳经常在客栈看到那个青衫书生,他总是坐在角落,喝茶看书,看的书五花八门,经书、医书、地理书都有,还有一次在看一本手抄的苍梧山志。李阳多看了两眼,书生抬头看了他一下,又低头继续看。李阳觉得这个人很奇怪,衣服虽然旧,但料子很好,手也净修长,不像粗活的人。他在客栈住了快十天,每天就是看书喝茶出门转转,从不跟人说话,也不说自己从哪来、要去哪。
有天晚上,李阳回来吃饭,书生忽然合上书,端着茶走到他对面坐下,问他手上的伤是不是打铁弄的。李阳说是,在镇西铁匠铺活。书生又说,他手上不只是新伤,还有旧伤,像是被利器割的。李阳说之前在山上摔过,被石头划的。书生没再追问,目光落在他手腕露出的手表上。李阳赶紧把袖子拉下来遮住。书生笑了笑,没说什么,站起身说天色不早,早点休息,然后就上楼了。
李阳心里很不安,那个书生看手表的眼神不像是好奇,更像是认识。他把这事告诉苏清瓷,苏清瓷也说早就注意到这个人,行踪古怪,不知道在等什么。李阳说要不换家客栈,苏清瓷说不用,先观察几天,真要是冲着他们来的,躲也躲不掉,反而容易引人怀疑。
接下来几天,书生依旧正常看书出门,没什么异常,李阳也就慢慢放下心,觉得可能是自己想多了。
第十天晚上,李阳从铁匠铺回来,看见客栈门口停了一辆马车,旁边站着两个带刀的人,穿着灰色短打,头发剃掉前半段,后面扎着辫子。李阳心里一紧,这身打扮和苍梧山下那几个强盗一模一样。
他慢慢走过去,那两个人看了他一眼,没认出他来。李阳走进客栈,苏清瓷在柜台后面,脸色不太对,朝角落使了个眼色。李阳一看,那个书生已经不在了,座位空着。
很快那两个人走进来,高个子四处看了看,问掌柜的在哪。苏清瓷说掌柜的出去了,有事跟她说就行。高个子说他们是县衙捕快,奉命抓一个逃犯,二十岁左右,穿青衫,右手受过伤,问客栈有没有这个人。苏清瓷说没见过,客栈来往人多,记不清。高个子哼了一声,说窝藏逃犯要连坐,苏清瓷依旧镇定地说确实没见过,让他们去别家问问。
两人看问不出什么,转身走了,矮个子出门前阴恻恻地看了李阳一眼,让他后背一阵发凉。
等人走后,李阳走到柜台前,问苏清瓷有没有事。苏清瓷说没事,又问那个书生去哪了。李阳也说不清楚,他刚才注意力都在捕快身上,没看见书生是怎么离开的,只注意到楼上有扇窗户开着,正对着后面的巷子。
两人都明白,那个书生就是他们在山上救下的年轻人。他右臂受伤,衣着打扮完全对得上。可他为什么会被官府追捕,又为什么要躲在客栈里,谁也不知道。
苏清瓷说那两个捕快肯定还会回来,这里已经不安全了。李阳说暂时先不动声色,他们只是住店的客人,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看见。
那天晚上,李阳躺在床上,又听见了苍梧山方向传来的低沉呼唤声。这一次,声音比之前更近、更清晰,像是就在镇子外面。他睁着眼到后半夜,才勉强睡着。
第二天早上,李阳照常去铁匠铺。刚走到巷子口,就看见一个人站在对面墙下,穿着青衫,手里拿着一本书,正安静地看着他。
正是那个书生。
李阳走过去,在他面前停下。书生抬起头,目光平静,和之前没有任何区别。
李阳开口问他到底是什么人。
书生合上书说,他叫沈怀安,这一次,是特意过来找李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