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不得不推!晖阳的都市脑洞佳作《末日:系统崩溃》,林渊的故事线设计巧妙,非常有个性,作者晖阳大大目前已经写了98126字,处于连载状态中,本书绝对值得一看,喜欢的朋友们不要错过。
末日:系统崩溃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第十九章:种子
陈昊解除那个十二岁男孩的系统绑定之后,消息传开了。
不是他传的——是那个男孩的母亲。她在家长群里发了一条长长的消息,感谢“江城大学的一位同学”救了她的孩子。消息被截图,转发,再转发,半天之内就传遍了整个江城。
第三天,林渊的自习室里来了七个陌生人。都是被系统绑定的人,或者被绑定的家属。他们站在自习室门口,表情里有期待,有怀疑,有恐惧。
陈昊站在门口,有些不知所措。他回头看林渊。
林渊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到门口。
“谁是系统宿主?”他问。
五个人举了手。
“进来。”林渊说,“其他人请在门外等。”
五个人走进自习室,坐下来。林渊让陈昊关上门。
“你们各自描述一下自己的系统。”
第一个人是个中年男人,穿着快递员的工作服,手上还有没洗掉的油渍。“我的系统叫‘效率系统’。它说我每送一件快递,就能得到0.1个积分。积分可以兑换各种能力——力量、速度、反应。但我昨天才发现,它每给我1个积分,就会从我的睡眠时间里扣除10分钟。我已经三天没睡觉了。”
第二个人是个年轻女人,抱着一个婴儿。“我的系统叫‘育儿系统’。它说我只要按照它的指示照顾孩子,孩子就会健康成长。但它给的任务越来越多——每天要喂八次、换十二次尿布、唱二十首歌、讲三十个故事。我做不到。它说做不到就要‘收回孩子的健康’。”
第三个人是个大学生模样的男生,手指一直在发抖。“我的系统叫‘社交系统’。它说我必须每天认识五个新朋友,否则就‘降低我的社交能力’。我已经认识了一百多个人,但我一个都不记得了。我的记忆力在下降。”
第四个人是个老太太,头发全白了,但眼神很亮。“我的系统叫‘回忆系统’。它说帮我找回年轻时的记忆。但它每找回一个记忆,就要拿走我一个现在的记忆。我已经不记得昨天吃了什么了。”
第五个人是个十来岁的少年,缩在椅子上,不肯说话。他母亲在门外喊了一声:“小明,你说话啊!”少年把脸埋进手臂里。
林渊看了陈昊一眼。
“你来。”他说。
陈昊愣了一下。“我?”
“你已经独立完成过一次了。这五个,你来处理。”
陈昊深吸一口气,走到白板前。
“各位,”他说,“我先解释一下规则学的基本原理……”
林渊退到窗边,看着陈昊讲解。他的声音一开始有些发抖,但越讲越稳。他一条一条地分析每个系统的协议漏洞,引用世界规则的条款,解释申诉的流程。
四十分钟后,五个系统全部解除。
快递员当场睡着了——他已经三天没合眼。年轻女人抱着婴儿哭了。大学生模样的男生愣了很久,然后说:“我好像……记得我室友的名字了。”老太太笑着拍了拍陈昊的肩膀:“小伙子,谢谢你。虽然我明天可能就不记得了。”
最后一个是那个少年。他没有系统。他只是被母亲硬拉来的——“我儿子最近不说话,一定是被系统控制了!”
陈昊检查了三遍,确认少年没有任何系统绑定的痕迹。
“阿姨,”他耐心地说,“您儿子没有系统。他只是……可能有些心事。”
母亲不信,还要争辩。少年突然站起来,拉着母亲的手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回头看了陈昊一眼,嘴唇动了动,像是说了“谢谢”。
所有人都走了之后,陈昊瘫坐在椅子上。
“累死了。”他说。
“习惯了就好。”林渊说。
“你以前每天都是这样?”
“差不多。”
陈昊沉默了一会儿。“林渊,我问你一个问题。”
“问。”
“你后悔吗?失去规则感知——你后悔吗?”
林渊想了想。“不后悔。”
“真的?”
“真的。”林渊说,“因为如果我没有失去规则感知,我就不会知道——规则学可以被教。我以前以为只有‘看到’规则的人才能使用规则。但现在我知道了,不是的。理论本身就有力量。你刚才解除了五个系统,你‘看到’规则文本了吗?”
“没有。”
“但你做到了。因为你理解了规则。你记住了条款,你分析了漏洞,你找到了申诉的理由。这些不需要规则感知,只需要——知识。”
他走到白板前,拿起笔,在上面写下一行字:
【规则学的核心不是感知,是理解。】
“从今天开始,”林渊说,“你来带课。”
陈昊愣住了。“我?”
“你已经准备好了。”
“可是——”
“你今天解除了五个系统。比我这辈子解除的都多。”
“那是因为你帮我分析了——”
“我只是看着。”林渊说,“做的人是你。”
他放下笔,走向门口。
“明天开始,每天晚上七点。你来教。我在旁边听着。”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姜小白靠在墙上,手里拿着那本规则学笔记。
“你都听到了?”林渊问。
“嗯。”姜小白说,“你认真的?让他带课?”
“认真的。”
“你不怕他搞砸?”
“他会搞砸。每个人都会搞砸。但他会从搞砸中学到东西。”
姜小白沉默了一会儿。“渊哥,你变了。”
“怎么变了?”
“以前你什么都自己扛。现在你愿意让别人扛了。”
林渊没有回答。他走到走廊尽头,推开楼梯间的门。秋风吹进来,带着桂花的香气。
“因为一个人扛不够。”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