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别装了顾总,你的病只有我能签!这本书太值得读了!羊佯烊的豪门总裁功底深厚,苏砚顾沉舟的故事引人入胜,非常有个性,作者羊佯烊大大目前已经写了115616字,处于连载状态中,这本精品小说书荒必看,喜欢的朋友们不要错过。
别装了顾总,你的病只有我能签!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顾沉舟的家族婚来得比苏砚预想的要快。
那天是周六,苏砚难得休息,在出租屋里整理科研数据。她的出租屋很小,三十平米,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书架,墙上贴着两张解剖图谱和一张神经系统传导通路示意图。桌上摆着一台显微镜——她自己买的二手货,虽然老旧但光学系统依然精准。
手机响了,是顾沉舟的助理陈叙。
“苏医生,顾总出事了。”
苏砚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住。“说。”
“顾家今晚办了一场家宴,名义上是老爷子过寿,实际上是顾总相亲。顾总去了之后,对方家里带了个女儿,意思很明显——联姻。顾总当场拒绝了,老爷子大发雷霆,顾总情绪激动,现在……”
“症状发作了?”
“比以往都严重。”陈叙的声音在发抖,“我从来没见过顾总这样。他在书房里,把自己反锁了,不让我进去。我只能听到里面摔东西的声音,还有……他好像喘不上气。”
苏砚合上电脑。“地址发给我。在我到之前,不要敲门,不要叫他,不要让任何人靠近书房。”
“好、好的。”
苏砚用了四十分钟赶到顾家老宅。那是一片位于城郊的中式庭院,白墙黛瓦,竹林掩映,门口停着好几辆豪车。她穿着一件普通的白色卫衣和牛仔裤,在一众西装礼服中显得格格不入。
陈叙在大门口等她,脸色苍白。“苏医生,这边。”
他们穿过一条长廊,经过宴会厅的时候,苏砚余光扫到里面坐满了人——顾家的亲戚、商业伙伴、还有那家来联姻的人。气氛凝重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
书房在二楼最里面。走廊上站着几个人,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顾家老爷子顾鸿远,脸色铁青。旁边是一个中年女人,表情刻薄,正说着风凉话:“沉舟这孩子,从小就任性。不就是见个姑娘吗,至于闹成这样?”
苏砚没有理会任何人,径直走向书房门。
“你是谁?”顾鸿远皱眉。
“他的医生。”苏砚敲了敲门,“顾沉舟,是我。”
里面没有回应,但摔东西的声音停了。
“我要进来了。”苏砚握住门把手,发现门被反锁了。她看向陈叙,“钥匙。”
陈叙犹豫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备用钥匙。
“不能开!”那个中年女人尖声道,“谁知道你是哪里来的医生?沉舟的病情是顾家的隐私——”
“他的心率现在至少一百六。”苏砚头也不回,“再拖下去,不是隐私问题,是性命问题。”
她打开门,闪身进去,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又把门关上了。
书房里一片狼藉。
椅子翻倒在地,书架上的文件散落一地,墙上挂着一幅字画被扯下来扔在角落。窗户开着,夜风灌进来,吹得窗帘猎猎作响。
顾沉舟坐在墙角,背靠着书柜,双腿蜷起,一只手死死攥着口。他的衬衫领口扯开了,扣子崩掉了几颗,脖子上青筋暴起。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发绀,额头上全是冷汗。最触目惊心的是他的手——右手虎口有一道伤口,血顺着指缝往下滴,不知道是摔了什么东西划破的,还是自己攥拳头的时候指甲嵌进去的。
他的眼睛半睁着,瞳孔涣散,呼吸急促而浅快,像一条被搁浅在岸上的鱼。
苏砚蹲下来,和他平视。“顾沉舟,看着我。”
他的眼珠慢慢转动,聚焦在她脸上。“苏……砚?”
“是我。”她伸出手,扣住他的手腕。脉搏细弱而极快,每分钟至少一百六十次,节律不规整。“你现在在做一件很蠢的事——你在用呼吸对抗自己的交感神经。浅快呼吸会让二氧化碳分压下降,脑血管收缩,脑供血减少,然后你会晕过去。这不是发作,这是你在把自己往发作里推。”
他看着她,嘴唇动了动,但没有说话。
“听我说。”苏砚的声音稳得像钉入地面的桩,“你现在需要做的是——停止对抗。不要试图控制你的身体,把它交给我。”
“怎么……交?”
“呼吸。跟我做。”她深吸一口气,缓慢而深长,腔的起伏平稳得像汐。“吸气——四秒。憋住——两秒。呼气——六秒。”
他跟着她做,但呼吸节奏紊乱,吸气太短,呼气太急。
“慢一点。”苏砚把他的手拉过来,放在自己的口上。“感受我的呼吸频率,跟着它走。”
顾沉舟的手指触到她口的布料,隔着卫衣的棉质面料,能感受到她平稳的呼吸节律——吸气,停顿,呼气,停顿。像一台精密的节拍器,不急不缓,不增不减。
他闭上眼睛,跟着那个节奏呼吸。
一次。两次。三次。
他的呼吸逐渐平稳下来,频率从每分钟三十多次降到了二十次左右。心率虽然还快,但节律变得规整了,不再像之前那样乱跳。
“好多了。”苏砚说,“现在告诉我,你手上的伤怎么弄的?”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像是才发现那道伤口。“摔了茶杯,捡碎片的时候划的。”
“你为什么要捡碎片?”
“不知道。”他的声音沙哑,“就是想做点什么。房间里太安静了,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然后心跳越来越快,越来越快,我必须要制造一点声音来盖住它——”
“所以你摔东西。”
“是。然后摔完之后更安静了,我就开始捡碎片。碎片很小,我捡了很久,手指被划破了,但我觉得……疼比那种安静好。”
苏砚沉默了一会儿。“顾沉舟,你刚才经历了一次急性焦虑发作。你知道诱因是什么吗?”
“婚。”他苦笑了一下,“我爷爷觉得我该结婚了,给我挑了个联姻对象。对方家里是做地产的,跟顾氏有业务往来。今晚的家宴,名义上是给他过寿,实际上是鸿门宴。当着三十多个人的面,把那姑娘推到我面前,说‘你们认识一下’。”
“你不喜欢那个姑娘?”
“我连她的脸都没看清。”他闭了闭眼,“我拒绝的不是她,是这件事本身。从小到大,我的人生每一步都是被安排好的——上什么学校、学什么专业、什么时候进公司、跟谁、怎么说话、怎么笑、怎么给人敬酒。我以为做到现在这个位置,至少可以决定自己跟谁过一辈子。结果发现,不行。”
他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所以我就炸了。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我不需要别人替我决定这种事’。老爷子面子挂不住,拍了桌子。然后我就……失控了。”
苏砚听完,没有说话。
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功能,照了照他的瞳孔。对光反射灵敏,双侧等大等圆,没有神经系统受损的迹象。又检查了他手上的伤口,还好不深,不需要缝合。
“站起来。”她说。
“站不起来。”他老实地说,“腿是软的。”
苏砚叹了口气,弯腰把翻倒的椅子扶起来,然后伸出手。
他看着她伸过来的手,愣了一秒。
“你不是说站不起来吗?”苏砚面无表情,“我拉你。”
他握住她的手,借力站起来。她的手掌很小,指尖微凉,但握力意外地大。他站起来的瞬间,重心不稳晃了一下,本能地扶住她的肩膀。
两个人靠得很近。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混杂着一点洗衣液的清香。她的头发扎成马尾,碎发落在耳边,被窗外的风吹起来,扫过他的下颌。
“站稳了?”她问。
“站稳了。”
她退后一步,拉开距离。“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我出去跟你爷爷谈,告诉他你的身体状况需要休息,今晚的事到此为止。第二——”
“第二是什么?”
“你跟我出去,自己跟他说。”
他看着她。“你觉得我应该选哪个?”
“你是成年人,你的选择应该由你自己决定。”苏砚说,“但我可以告诉你一个事实——你的身体今天给你的信号已经很明确了。它在说‘我承受不了了’。如果你不学会在这个信号出现的时候停下来,下一次发作会比这次更严重。”
他沉默了很久。
“我选第二个。”他说。
苏砚点了点头,没有表扬,也没有劝阻。她只是走到门口,打开门。
走廊上的人都吓了一跳。顾鸿远还站在那里,脸色比之前更难看了。那个中年女人——后来苏砚才知道是顾沉舟的二婶——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被顾鸿远一个眼神压了回去。
顾沉舟走出来,衬衫皱巴巴的,手上还缠着苏砚临时用纱布包的伤口,但脊背挺得很直。
“爷爷。”他的声音还有些哑,但语气很平稳,“今晚的事,是我失态了。对不起。”
顾鸿远看着他,没有说话。
“但是,”他继续说,“联姻的事,我不接受。不是因为对方不好,是因为这件事应该由我自己决定。我可以为了顾氏加班、应酬、做各种我不愿意做的事,但结婚这件事,不行。”
空气凝固了。
苏砚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嘴,也没有离开。她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像一棵树。
顾鸿远看了她一眼。“你就是那个医生?”
“是。”苏砚说。
“沉舟的病,你能治?”
“能。前提是他配合。”
“他配合吗?”
苏砚看了一眼顾沉舟。“目前为止,大部分时候配合。”
“大部分时候?”顾鸿远皱眉。
“他是人,不是机器。人有情绪,有反复,有做不到的时候。我能治的是他的身体,不是他的人性。”
这句话让顾鸿远沉默了几秒。他看着苏砚,目光里的审视意味很浓,像是在评估一个商业对手。但苏砚没有回避,也没有紧张,就那么平静地回视他。
“有意思。”顾鸿远忽然说了一句,转身走了。
其他人跟着散了。
走廊上只剩下苏砚和顾沉舟。
“你刚才说的‘大部分时候配合’,是在夸我还是在骂我?”他问。
“陈述事实。”苏砚说,“你前三周配合得很好,这周出了问题。下周能不能回到正轨,看你自己的选择。”
“如果我不配合呢?”
“那你就换医生。”苏砚的语气没有任何波动,“我说过,我不追着不听话的患者跑。”
“你刚才不是来了吗?”他看着她,“四十分钟,从你住的地方到这里。你来了。”
苏砚沉默了一下。“因为你助理说你把自己锁在房间里,有自伤行为。任何医生听到这种情况都会来。”
“只是医生的职责?”
“不然呢?”
他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她。走廊的灯光落在他脸上,把那些疲惫和脆弱的痕迹照得分外清晰。但那双眼睛很亮,亮得有些过分。
“苏砚。”他忽然叫她的全名。
“嗯?”
“如果我需要一个医生,只负责管我一个人,我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她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我在想,也许我需要的不是一个普通的医生。我需要一个人,在我失控的时候能接住我,在我逞强的时候能看穿我,在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的时候能告诉我答案。”他顿了顿,“这个人,目前为止,只有你。”
苏砚的心脏跳了一下。只有一下。
“你可以换一个心理医生。”她说。
“我试过。三个。都不行。”
“为什么不行?”
“因为他们怕我。”他的嘴角扯了一下,“像你说的,他们怕得罪我,所以说话留三分。你不怕我,所以你给的医嘱,我听得进去。”
苏砚沉默了很久。
“你需要我做什么?”她问。
“做我的主治医生。长期的。不是三个月,是一直。”
“一直是什么意思?”
“直到我的病好了为止。”
“你的病好了之后呢?”
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只是看着她,目光里有某种她读不懂的东西。
“好。”苏砚说,“但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你说的‘一直’,是医患关系。不是别的。”
他沉默了三秒。“当然。”
“那明天下午三点,病理科复诊。带上记录表。”
“又复诊?”他皱了皱眉,“今天是周六。”
“病不分周末。”
他看着她转身走向楼梯口,忽然开口:“苏砚。”
她停下来,没有回头。
“你刚才把我的手放在你口的时候,是你第一次碰我,不是因为要检查。”
苏砚的背影僵了一下。“那是呼吸引导,标准的焦虑缓解手法。”
“我知道。”他说,“但你的心跳也很快。”
“……那是因为我刚爬了两层楼。”
“是吗?”
苏砚没有回答,快步走下楼梯。
她的心跳确实很快。但绝对不是因为她爬了两层楼。
走出顾家老宅的大门,夜风扑面而来,带着深秋的凉意。苏砚站在门口,深深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
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口上。
心跳每分钟九十二次。对一个刚从安静状态起身的人来说,这个数字偏快了。
“是应激反应。”她对自己说,“刚才的急救场景导致的交感神经激活。正常生理现象。”
她说服了自己。
然后掏出手机,给顾沉舟发了一条消息:
“明天的记录表,把今晚的发作写进去。诱因写‘家族压力’。严重程度写9/10。”
三秒后回复:“9?不是10?”
“10留给你下次把窗户也砸了的时候。”
“……你是在鼓励我砸窗户吗?”
“我在告诉你,给自己留一点余地。如果每次最严重的发作都打10分,那下次更严重的时候,你用什么刻度?”
对方沉默了很久。然后发来一条消息:
“苏医生,你有没有想过,你说话的方式很像在训孩子?”
“我是病理医生,不是幼教。”
“那你能不能偶尔温柔一点?”
“温柔能治病吗?”
“不能。但能让我觉得治病这件事没那么可怕。”
苏砚盯着屏幕看了十秒。然后打字:
“今晚的事,你处理得很好。站出来跟你爷爷说清楚,需要很大的勇气。这比配合医嘱更重要。”
发完之后,她又补了一句:
“这是温柔版本。够了吗?”
对方秒回:“够了。截图了。”
“……”
“开玩笑的。晚安,苏医生。”
“晚安。”
苏砚把手机塞进口袋,走向停车场。走了几步,又停下来,掏出手机看了一眼那条消息。
“截图了。”
她面无表情地按掉屏幕。
但嘴角翘了。
这次她注意到了,但没有压回去。
反正夜黑,没人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