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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宫女商》小说大结局免费试读

冷宫女商

作者:敬舒涵

字数:190857字

2026-03-28 06:13:20 连载

简介

精选一篇古风世情小说《冷宫女商》送给各位书友,在网上的热度非常高,小说里的主要人物有沈宁,处于连载状态中已写190857字,这本精品小说绝对让你欲罢不能,这本精品小说绝对不容错过。

冷宫女商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桂嬷嬷走后的那天下午,沈宁把剩下的蜂蜜全部搬出来,放在桌上。

那罐蜂蜜还剩大半罐,大概能装二十个小酒盅的量。兑了水的,稀,但甜味还在。她用筷子蘸了一点,放在舌尖上尝了尝——甜度不够,但聊胜于无。

她又把粗粮倒出来,用手捻了捻。粗粮是黑黄色的,掺了糠皮和沙子,磨得粗粝,手感像建筑工地上用的沙子。这种粮食,煮成粥都硌嗓子,更别提直接吃了。

茶叶碎末还剩不少,用纸包着,放在柜子角落里。打开纸包,一股霉味冲出来,沈宁皱了皱鼻子。

这就是她所有的原料。

她要靠这些东西,卖出三倍的利润。

沈宁坐在桌前,盯着这三样东西看了整整一刻钟。福子蹲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出,生怕打扰她思考。

“福子,”沈宁忽然开口,“你觉得这罐蜂蜜,值多少钱?”

福子想了想:“在……在宫外,这……这么大一罐,兑了水的,也……也就值几十文钱。”

“在宫里呢?”

“在……在宫里……”福子挠了挠头,“不知道。”

“在宫里,它值一床棉被。”沈宁说,“至少一床。”

福子瞪大了眼睛。一床棉被在宫里至少值几百文钱,这罐蜂蜜才值几十文,翻了十倍不止。

“但是,”沈宁话锋一转,“一床棉被不够。我要的是两斤炭火、一包止血草药,还有更多的棉被。这些东西加起来,至少值一两银子。”

福子的眼睛瞪得更大了。一两银子!他当太监一年的俸禄才二两银子,沈姐要用一罐兑了水的蜂蜜换一两银子的东西?

“沈姐……这……这能行吗?”

“行不行,试了才知道。”

沈宁站起来,开始动手。

她先把粗粮倒进一个破碗里,加水,搅成糊状。粗粮吸水之后膨胀起来,变成了一团黑黄色的面团,摸上去黏糊糊的,手感很差。她又加了一点水,搅了搅,让它变得更稀一些。

然后她揪了一小块粗粮面团,在掌心搓成球。球不大,跟桂圆差不多,表面粗糙,坑坑洼洼的。

沈宁看了看,不满意。

太丑了。

她把那个粗粮球放在桌上,用手指蘸了点蜂蜜,在表面抹了一层。蜂蜜渗进粗粮里,颜色变深了一点,但还是很丑。

她又抓了一把茶叶碎末,撒在粗粮球上,用手掌搓了搓。茶叶碎末粘在蜂蜜上,把表面的坑坑洼洼填平了,粗粮球变成了一个黑乎乎、圆滚滚的丸子,表面裹着一层茶叶渣子,看起来……还真像那么回事。

沈宁把丸子放在掌心,翻来覆去地看。

“福子,你看这是什么?”

福子凑过来,看了半天:“像……像药丸子。”

“对。就是药丸子。”沈宁说,“养生的。吃了暖身子。”

福子将信将疑地看着那颗丸子。他知道里面是粗粮和蜂蜜,但他不得不承认——看起来确实不像。

沈宁一口气做了十颗。每颗都用粗粮做芯,蜂蜜做粘合剂,茶叶碎末做外衣。大小差不多,圆滚滚的,摆在桌上,黑乎乎的一排,还真有几分神秘感。

做好之后,她拿起一颗,掰开,看了看断面。里面是黑黄色的粗粮,外面是黑色的茶叶碎末,层次分明。她放进嘴里咬了一口,嚼了嚼。

味道很复杂。第一口是茶叶的苦,然后是蜂蜜的甜,最后是粗粮的粗糙口感。整体来说,不好吃,但也不算难吃。关键是——它确实是甜的。

在冷宫里,甜的东西就是奢侈品。

“福子,你过来。”

福子凑过来,沈宁把剩下的半颗塞进他嘴里。

福子嚼了两下,脸上的表情很精彩——先是皱眉,然后是惊讶,最后是满足。

“甜……甜的!”他说,眼睛亮了起来。

“好吃吗?”

“好……好吃!”福子用力点头。

沈宁笑了。她知道福子说的是实话。一个饿了三天的人,吃什么都好吃。但她要的不是“好吃”,是“看起来值钱”。

她把那十颗“养生丸”用碎布包好,放在桌上。

然后她坐下来,开始教福子怎么卖。

“你去冷宫边上的太监们住的地方,找那些老太监。告诉他们——清寒殿的娘娘有宫外带来的好东西,吃了暖身子,一丸换一床棉被。”

福子的脸又白了。

“沈……沈姐……一丸换一床棉被?这……这也太贵了吧?”

“不贵。”沈宁说,“你觉得贵,是因为你知道里面是什么。但他们不知道。”

福子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你记住,”沈宁看着他的眼睛,“你不是在卖粗粮和蜂蜜。你是在卖‘宫外来的好东西’。这两个东西,不一样。”

福子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还有,”沈宁补充道,“不要说太多。就说一句话——‘清寒殿的娘娘有宫外带来的好东西,吃了暖身子,一丸换一床棉被。’说完就走。他们要是问,你就说不知道。明白了吗?”

福子深吸了一口气,把那包“养生丸”揣进怀里,转身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他又停下来,回头看着沈宁。

“沈姐……要……要是他们不换呢?”

“不换就不换。回来再说。”

福子咬了咬牙,推开门,走了出去。

沈宁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子里。

这一次,她没有坐下来等。她开始活。

她把院子里剩下的草全部拔光,把地翻了第二遍。然后用砖头在灶台旁边又垒了一个小台子,用来放东西。她活的时候很专注,一下一下的,像是在做什么精密的手术。

她不能停下来。停下来就会想——如果福子失败了呢?如果那些老太监不要呢?如果她的“养生丸”真的没人要呢?

不能想。

想这些没有用。有用的是活,是准备,是把所有能做的事都做了。

太阳从东边升到头顶,又从头顶往西边落。

沈宁把院子整理得净净,灶台加固了,杂物间也收拾了。她还把那床破棉被拆了,把棉花弹松,重新塞进被面里,缝好了。虽然针脚歪歪扭扭的,但至少比之前暖和。

完这些,她坐在门槛上,开始等。

福子走了大概两个时辰。

沈宁的心一点一点往下沉。两个时辰,太久了。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被抓住了?被打了?还是……

她站起来,在院子里走了两圈,又坐下来。

不能急。急没有用。

太阳快落山的时候,巷子里终于传来了脚步声。

沈宁猛地站起来,走到墙,透过墙缝往外看。

福子回来了。他一个人,走得不快,但脚步很稳。怀里鼓鼓囊囊的,塞了什么东西。

沈宁的心落回了肚子里。

她打开门,福子走进来,脸上带着一种奇怪的表情——不是高兴,也不是沮丧,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怎么样?”沈宁问。

福子从怀里掏出一床棉被,扔在地上。

棉被是旧的,补丁摞补丁,比沈宁床上那床还破。但它是棉被,能保暖。

“换了几个?”沈宁问。

“一个。”福子说,“就换了一床棉被。”

沈宁皱了皱眉。十颗“养生丸”,只换了一床破棉被?这跟她的预期差太多了。

“你找了几个太监?”

“找了三个……”

“三个才换了一个?”

福子低下头:“他们……他们说太贵了……”

沈宁深吸了一口气,把心里的失望压下去。

“没关系,”她说,“能换出去就是好的。那个人是谁?”

“是冷宫隔壁的桂嬷嬷。”

沈宁愣了一下:“嬷嬷?不是太监?”

“嗯。是个老嬷嬷。她说她信这个,因为她以前在寿康宫当差,见过宫外来的养生丸……”

沈宁的眼睛亮了。

桂嬷嬷。寿康宫出来的。太后身边的人。

这个人有用。

“她有没有说什么?”

“她说太贵了,让便宜点。”

沈宁想了想,说:“下次你去告诉她——第一丸是试用的,所以贵。第二丸便宜一半。”

福子瞪大了眼睛:“还……还要去?”

“去。明天就去。”

福子的脸又白了,但他没拒绝。他蹲在地上,把那床破棉被叠好,放在角落里。

沈宁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说:“福子,你今天做得很好。”

福子愣了一下,回过头。

“真的?”

“真的。”沈宁说,“你出去了,找了人,说了话,还换了一床棉被回来。这比昨天强了一百倍。”

福子的眼眶红了。

“沈姐……我以为你会骂我……”

“骂你什么?”沈宁笑了,“你做得比我想象的好。”

福子吸了吸鼻子,咧嘴笑了。

沈宁没告诉他——她其实很失望。十颗“养生丸”,只换了一床破棉被,亏了。但她不能让他知道。福子需要信心,需要觉得自己做对了,需要觉得自己有用。

一个觉得自己有用的人,才会拼命。

那天晚上,沈宁把那床破棉被拆了,把里面的棉花掏出来,跟之前的棉花放在一起。棉花虽然硬,但晒一晒、弹一弹,还能用。

她一边活,一边想下一步。

桂嬷嬷是第一单客户,但远远不够。她需要更多的客户,更多的物资,更多的利润。

蜂蜜还剩大半罐,够再做几十颗“养生丸”。茶叶也够用。但粗粮不多了。她需要更多的粗粮,或者别的什么能当芯的东西。

还有,她需要降价。

一丸换一床棉被,确实贵了。她高估了那些太监的购买力。他们的月钱本来就不多,还要孝敬上头的公公,能剩下来的少得可怜。一床棉被对他们来说,已经是很大的开销了。

但如果降价,利润就薄了。她需要卖更多才能活下去。而她的客户只有这么多——冷宫周边的太监和嬷嬷,撑死了二三十个人。

她需要更多的客户。

沈宁躺下来,在黑暗中睁着眼睛。

第二天一早,她做了一个决定。

“福子,今天你去找桂嬷嬷,告诉她——第二丸便宜一半,半床棉被就换。”

福子算了算:“半……半床棉被?怎么……怎么给?”

“不用真的半床。”沈宁说,“让她拿别的东西换。炭火、草药、吃的,什么都行。只要值半床棉被的钱。”

福子点了点头。

“还有,”沈宁补充道,“你去找其他太监的时候,不要说一丸换一床棉被了。就说——一丸换半床棉被的东西。明白了吗?”

福子点头,揣着“养生丸”出去了。

这一次,他回来得很快。不到一个时辰就回来了,怀里鼓鼓囊囊的。

“沈姐!”他冲进来,脸上带着笑,“换……换到了!两斤炭火!”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打开,里面是黑乎乎的炭块,大小不一,但确实是炭。

沈宁接过来,掂了掂。两斤,只多不少。

“谁换的?”

“是……是冷宫东边的王太监。他说……说他屋里冷,想……想暖暖身子。”

沈宁点了点头。

“还有,”福子从怀里又掏出一个小纸包,“这……这是桂嬷嬷给的。她说……说不要棉被了,用这个换。”

沈宁打开纸包,里面是一包草药。她闻了闻——艾草、白芷、还有几味她不认识的。止血用的。

她的心跳快了一拍。

止血草药。这东西在冷宫里比棉被还值钱。万一受了伤,没有草药就是等死。

“桂嬷嬷说什么了?”

“她说……说您的丸子还行,吃了确实暖。她让……让您多做点,她帮您传话。”

沈宁笑了。

传话。就是口碑。

她需要这个。

三天之内,十颗“养生丸”全部换出去了。

第一颗换了桂嬷嬷的一床破棉被。

第二颗换了王太监的两斤炭火。

第三颗换了桂嬷嬷的一包止血草药。

剩下的七颗,换了两床棉被、三斤炭火、一包针线、一小罐粗盐。

沈宁把这些东西一样一样摆在桌上,开始算账。

一银簪,换来了五斤粗粮、二两粗盐、一包茶叶、一罐蜂蜜。这是她的成本。

现在,她用一部分粗粮、茶叶和蜂蜜,做出了十颗“养生丸”,换来了三床棉被、五斤炭火、一包止血草药、一包针线、一小罐粗盐。

这些东西加起来,至少值三两银子。而她投入的成本,不到一两银子。

翻了三倍。

沈宁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成了。

福子蹲在旁边,看着桌上那一堆东西,眼睛瞪得溜圆。

“沈姐……这……这些东西……都是我们的了?”

“都是我们的。”

“三……三床棉被!五斤炭火!还有草药!”福子的声音都在发抖,“我们……我们不会冻死了!”

沈宁笑了。

“不会冻死了。”

福子忽然哭了。他蹲在地上,抱着膝盖,哭得浑身发抖。

沈宁没劝他。她知道他不是伤心,是高兴。是那种从里爬出来、看见阳光的高兴。

她让他哭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脑袋。

“别哭了。还有事要做。”

福子抹了一把眼泪,抬起头:“什……什么事?”

沈宁指了指桌上的东西。

“把这些东西分分类。能用的留下,能卖的拿去换别的。我们要做更多的‘养生丸’,换更多的东西。”

福子吸了吸鼻子,站起来,开始活。

沈宁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外面天黑了,冷风灌进来,她打了个寒颤。但她的心里是热的。

三天前,她差点饿死在这间破屋子里。三天后,她有吃的、有穿的、有炭火、有草药。

她不是靠运气活下来的。她靠的是脑子。

是把不值钱的东西变成值钱的东西,是把别人不要的东西变成别人想要的东西。

是增值。

沈宁转过身,看着福子在灯下忙碌的背影。他笨手笨脚的,把棉被叠歪了,又拆开重新叠。炭火掉在地上,他捡起来,吹了吹灰,放回布包里。

她忽然想起了前世。那时候她刚创业,一个人在仓库里打包到凌晨三点,累得腰都直不起来。但她没觉得苦。因为她知道——每打一个包,就多赚一份钱。每多赚一份钱,就离自由更近一步。

现在也一样。

每一颗“养生丸”,都是一块砖。她要一块一块地砌,砌出一座能让她活下去的堡垒。

沈宁走回桌前,拿起一颗还没卖出去的“养生丸”,放在掌心看了看。

黑乎乎的,丑了吧唧的,但它是甜的。

在冷宫里,甜的东西就是奢侈品。而奢侈品,永远有人买。

她把那颗丸子放回桌上,对福子说:“明天,我们再做一些。这次做二十颗。”

福子吓了一跳:“二……二十颗?”

“对。二十颗。”

“能……能卖出去吗?”

沈宁笑了。

“能。因为整个冷宫,只有我们有甜的。”

她坐下来,开始写下一批“养生丸”的配方。没有纸,就用木炭在砖头上写。字歪歪扭扭的,但她看得懂。

粗粮三斤,蜂蜜半罐,茶叶碎末若。

成品二十颗,目标换六床棉被、十斤炭火、两包草药。

她在心里算了一笔账:六床棉被能让她和福子过冬,十斤炭火能烧两个月,两包草药能应急。

够了。

至少暂时够了。

沈宁放下木炭,站起来,走到院子里。月亮出来了,照在光秃秃的地上。草拔光了,地翻了,院子里整整齐齐的。

她深吸了一口气,冷空气灌进肺里,刺骨的凉,但她觉得舒服。

三天前,这里是一片荒草。三天后,这里是她的地盘。

她会把这片地盘,一点一点地扩大。从冷宫到后宫,从后宫到整个皇宫,从皇宫到整个京城。

一步一步来。

沈宁转过身,走回堂屋。福子已经把东西收拾好了,三床棉被叠得整整齐齐,炭火和草药放在角落里,针线和粗盐收在柜子里。

“沈姐,”福子说,“都……都收拾好了。”

“嗯。”

“沈姐,”福子犹豫了一下,“我……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问。”

“你……你以前……真的是皇后吗?”

沈宁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是。也不是。”

福子不懂。

沈宁没解释。她走到桌前,把剩下的“养生丸”收好,吹灭了灯。

黑暗里,她躺在床上,听着窗外的风声。

以前是皇后又怎样?被废了,扔进冷宫,差点饿死。

现在不是皇后又怎样?她有吃的,有穿的,有炭火,有草药。

名字不重要。身份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活着,而且会越活越好。

沈宁闭上眼睛,嘴角带着一丝笑,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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