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历史脑洞小说排行榜上必须有《倒卖乾坤》!老书虫不可说塑造的方不凡深入人心,目前处于连载状态,更新193642字,这本精品小说书荒必看,绝对是一部值得反复品味的经典之作。
倒卖乾坤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方不凡的手停在茶杯边上,没有端起来。“你说什么?”
钱广进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方不凡要凑近了才能听清。“那幅画,《江山雪霁图》,是十年前从宫里流出来的。当时宫里丢了一批书画,都是前朝名家的真迹。内务府查了三个月,没查出结果,最后不了了之。但圈子里的人都知道——东西是被宫里的太监偷出来卖的。”
方不凡的手指慢慢收紧了。他在应天府买那幅画的时候,用鉴宝术扫过,显示的是“真品”,没说来源。他以为那是某个没落贵族家里的旧藏,没想到是宫里的失物。
“钱掌柜,你怎么知道的?”
“萧衍查到的。”钱广进的声音更低了,“他在内务府有人。那个人见过当年失物的清单。清单上有赵松雪的《江山雪霁图》——跟你手里那幅一模一样。”
方不凡沉默了。萧衍手里有这张牌,随时可以打出来。如果萧衍把这件事捅到内务府,方不凡的罪名就不是“私运禁物”了,是“宫中之物”——头的罪。
“钱掌柜,那幅画我已经出手了。在现代世界,卖给了一个拍卖行。”
钱广进的脸色变了。“卖了?”
“卖了。五百万。”
钱广进的脸白得像纸。“方兄弟,你听我说。萧衍要的不是画,是你。画在哪里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能证明这画经过你的手。你在应天府买画的时候,有人看到了。你在天京城卖画的时候,也有人看到了。人证、物证,他都有。”
方不凡闭上眼睛。他想起在应天府翰墨轩买画的时候,店里不止他一个客人。他想起在嘉德卖画的时候,宋远航和沈清澜都看到了。他想起在拍卖会上,那幅画被他从储物空间里拿出来的时候,在场所有人都看到了。萧衍要查,太容易了。
他睁开眼睛。“钱掌柜,萧衍手里还有什么?”
钱广进从柜台下面拿出一张纸,递给方不凡。纸上写着一行行字,是萧衍在天京城的生意网络——十几间铺面的位置、经营的、背后的靠山。最下面一行,用红笔写着三个字——“内务府”。
“萧衍跟内务府总管刘文耀是拜把子兄弟。刘文耀管着宫里所有的采购和供应。萧衍的货能进内廷拍卖会,能进宫里,能进皇上的书房——都是刘文耀在帮他开路。”
方不凡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刘文耀——那个白白胖胖、笑眯眯的内务府总管。他在内廷拍卖会上见过这个人,刘文耀还帮他把拍品安排在了压轴位置。他以为那是看在靖王的面子上,现在看来——是萧衍安排的。把他架到火上烤,然后在他最得意的时候,一把火把他烧死。
“方兄弟,”钱广进的声音很轻,“你走吧。离开天京城。去南方,去北方,去哪里都行。萧衍在天京城一手遮天,你斗不过他。”
方不凡没有回答。他站起来,走到门口,推开集古斋的门。天已经亮了,阳光照在琉璃厂的青石板路上,亮得刺眼。街上已经有了行人——挑担的货郎、赶着上朝的官员、牵着孩子的妇人。没有人知道,这条街上最老实的钱掌柜,刚刚把天京城最大的秘密告诉了一个来了不到十天的人。
方不凡转过身。“钱掌柜,我不会走。”
钱广进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没有说。
方不凡从袖子里掏出那张靖王的信,放在柜台上。“这张信你拿着。锦衣卫的人如果来找你,给他们看这个。如果他们不给你面子,你就说——你是靖王的人。”
他转身走了出去。
方不凡没有回城南小院。他去了城东——不是去找顾言舟,是去找一个人。一个他只在拍卖会上远远看过一眼的人。铁雄。
铁雄的铺子在城东最偏僻的一条巷子里,卖的是铁器和农具——锄头、镰刀、菜刀、铁锅。铺面不大,门板斑驳,招牌上的字都褪色了。方不凡推门进去的时候,铁雄正蹲在地上磨一把锄头。他抬起头,脸上的刀疤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狰狞。
“方不凡?”铁雄站起来,比他想的高,至少一米九。他穿着一件灰布短打,袖子卷到手肘,露出两条胳膊,上面的肌肉像石头一样硬。
“铁兄,我来找你谈笔生意。”
铁雄把锄头靠在墙上,拍了拍手上的灰。“什么生意?”
方不凡从储物空间里拿出一把不锈钢菜刀——十八子作的,刀刃锋利,寒光闪闪。他把菜刀放在柜台上。
铁雄低头看了一眼,拿起来,在手里掂了掂。他用拇指刮了一下刀刃——一道细小的血痕出现了。他的眼睛亮了一下。
“好刀。什么价?”
“不要钱。”方不凡的声音很平静,“我要你帮我一个忙。”
铁雄把菜刀放下。“什么忙?”
“萧衍要对付我。我需要知道他的仓库在哪里。”
铁雄的表情变了。他盯着方不凡看了很久,然后转身走到门口,把门关上了。巷子里的光线被隔在外面,铺子里暗了下来。
“方不凡,”铁雄的声音很低,“你知道我跟萧衍是什么关系吗?”
“知道。你是他的人。”
“那你来找我,不怕我告诉萧衍?”
“不怕。”方不凡的声音很平静,“因为你虽然是他的人,但你恨他。”
铁雄的瞳孔收缩了一下。“我不恨他。”
“你不恨他?那为什么你的左腿是瘸的?”方不凡低头看了一眼铁雄的左腿——他进门的时候就注意到了,铁雄走路的时候左腿微微拖着,像是在忍着疼。
铁雄沉默了。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左腿,沉默了很久。“三年前,我刚来天京城的时候,什么都不懂。萧衍说帮我,让我跟着他。我信了。我替他卖命,替他抢地盘,替他挡刀。去年冬天,有一次出了事,他跑得比谁都快。我被人打断了左腿,躺在巷子里三天三夜,差点死了。”
他的声音变得沙哑。“他连看都没来看我一眼。”
方不凡没有说话。
“我不恨他。”铁雄抬起头,眼睛很红,“我只是不欠他了。”
“那帮我。”
“帮你什么?”
“帮我找到他的仓库。我要拿到他的账本。他所有的生意——合法的、不合法的——都在账本里。拿到账本,他就完了。”
铁雄盯着方不凡看了很久。“你疯了。萧衍的仓库有 guards,十几个,都是练家子。你进不去。”
“我没说我要进去。”方不凡从袖子里掏出一张银票,放在柜台上——一千两。“我要你帮我找一个能进去的人。你在天京城待了三年,认识的人比我多。找一个手脚净的,能打开锁、能躲过 guards、能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把账本拿出来的人。”
铁雄看着那张银票,没有拿。“方不凡,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你在玩火。萧衍发现了,你会死。”
“我知道。”方不凡的声音很平静,“但如果我不做,我也会死。萧衍手里有我一样把柄。他随时可以把我送进大牢。”
铁雄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把银票收起来。“三天。给我三天时间。”
方不凡点了点头,转身走出铺子。阳光照在他脸上,刺得他眯起了眼睛。他站在巷口,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第一步——找人去萧衍的仓库偷账本。第二步——拿到账本之后,交给靖王。第三步——靖王在皇上面前参萧衍一本。三步走完,萧衍就完了。
但第二步和第三步之间,有一个巨大的漏洞——靖王为什么要帮他?靖王帮他对付赵铁山,是因为赵铁山动了他的人。但萧衍不一样。萧衍是平西侯,是大将军的义子,是皇上面前的红人。靖王会为了一个刚认识不到十天的供奉,去得罪一个侯爷吗?
方不凡的答案是——会。但不是因为靖王喜欢他,是因为靖王需要他。靖王需要一个能帮他做事的人。一个不怕萧衍、不怕锦衣卫、不怕任何人的人。而方不凡,就是这个人。
方不凡加快脚步,走向靖王府。
靖王在书房里见他。桌上摊着一张地图,是江南的军事布防图。靖王正在上面标标注注,看到方不凡进来,把地图卷起来。
“什么事?”
方不凡把铁雄给他的那张纸——萧衍在天京城的生意网络——放在桌上。靖王低头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这是——”
“萧衍在天京城的铺面。十几间。每一间都在做违禁品的生意。军火、私盐、从宫里流出来的文物。”方不凡的声音很平静,“王爷,萧衍不只是个商人。他是个贼。偷宫里的东西,卖给外面的人。赚了钱,养私兵,买军火。”
靖王把那张纸拿起来,仔细看了一遍。他的脸色越来越沉,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
“这些东西,你怎么拿到的?”
“朋友给的。”方不凡没有说铁雄的名字。
靖王把纸放在桌上,盯着方不凡看了很久。“方不凡,你到底想做什么?”
“扳倒萧衍。”方不凡的声音没有任何犹豫。
靖王冷笑了一声。“扳倒一个侯爵?你以为凭这几间铺面的名单,就能扳倒他?”
“不能。但凭他的账本,可以。”
靖王的眉毛挑了一下。“账本?”
“萧衍所有的生意——每一笔交易、每一个客户、每一条渠道——都记在账本里。那里面不光有他自己的罪证,还有跟他做交易的人的罪证。那些人为了保住自己,会放弃萧衍。”
靖王沉默了。他走到窗前,背对着方不凡。窗外的阳光照在他身上,把玄色蟒袍照得发亮。
“方不凡,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在说——扳倒一个侯爵。这不是做生意,这是政治。政治的代价,你付不起。”
“我付得起。”方不凡的声音很平静,“因为如果我不付,萧衍会让我付更大的代价。”
靖王转过身。“什么代价?”
“我的命。钱广进的命。顾言舟的命。所有帮过我的人的命。”方不凡直视靖王的眼睛,“王爷,萧衍不会停。他今天对付我,明天对付您,后天对付所有人。他要的不是钱,是控制。控制天京城,控制江南,控制整个大乾。”
靖王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那个笑容很冷,冷得像冬天的风。“方不凡,你这个人,胆子太大了。”
“王爷谬赞。”
靖王走回书桌前,坐下来。他拿起那张纸,又看了一遍,然后折好,收进袖子里。“账本的事,我来想办法。你回去等消息。三天之内,不要出门,不要见任何人。”
方不凡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书房。
他没有回城南小院。他去了钱广进那里,让他把集古斋关几天,去乡下避一避。钱广进犹豫了一下,最终点了点头,带着老婆孩子走了。他又去了顾言舟那里,让他这几天小心点,别被萧衍的人盯上。顾言舟正在给一个孩子看病——他的书院除了教书,还免费给穷人家看病。听到方不凡的话,他只是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方不凡回到城南小院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他坐在石桌前,从储物空间里拿出一样东西——那面银白色的母系统镜子。透明的珠子在手心里冰凉,像一块凝固的冰。裂缝补好之后,这面镜子就失去了所有的功能。不能修补,不能穿越,不能做任何事。它只是一面普通的镜子。
方不凡把它翻过来,看着背面。圆环三角的符号还在,但不再旋转了。他盯着那个符号,盯了很久。
“系统,”他轻声说,“我能相信靖王吗?”
【无法回答。人类的情感不在系统的分析范围内。】
方不凡笑了。“你倒是诚实。”
他把镜子收起来,仰头看着天京城的夜空。月亮很圆,很亮,照在老槐树的叶子上,每一片叶子都像镀了一层银。他想起父亲。想起小时候,父亲带他去县城的老街上吃阳春面。三块钱一碗,汤头是用大骨熬的,鲜得能把舌头吞下去。父亲总是把碗里的肉夹给他,说自己不爱吃肉。他信了很多年。直到后来他才知道,父亲不是不爱吃肉,是舍不得吃。
方不凡闭上眼睛。风吹过来,带着槐花的香味。他在这个味道里慢慢睡着了。
三天。方不凡等了三天。
第一天,他去了一趟陈府,给老夫人复诊。老夫人的烧已经完全退了,能坐起来喝粥了。陈渊感激涕零,拉着他的手说:“方先生,你就是我陈家的恩人。”方不凡笑了笑,说:“陈大人客气了。”他没有提萧衍的事。这种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第二天,他哪儿都没去。坐在院子里,把那幅《江山雪霁图》的事从头到尾想了一遍。画是在应天府买的,卖给他的人是一个字画店的老板。那个老板不认识他,不知道他的名字,也不知道他从哪里来。唯一知道的人证,是钱广进。但钱广进已经走了。萧衍手里没有实证。他只有一张牌——内务府的失物清单。清单上写着“赵松雪《江山雪霁图》一幅”,但那是十年前的事了。十年,画经过了多少人的手?萧衍怎么证明是方不凡偷的?
方不凡的嘴角翘了一下。萧衍的牌,没有他想的那么硬。
第三天,铁雄来了。
他站在小院门口,脸上的刀疤在阳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他看了看四周,确认没有人,才走进来。
“找到了。”铁雄的声音很低,“一个叫‘耗子’的人。天京城最好的贼。他能打开任何锁,能躲过任何 guards,能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进出任何地方。但他要价高。”
“多少?”
“两千两。”
方不凡从储物空间里拿出两千两银票,递给铁雄。“什么时候动手?”
“今天晚上。萧衍每个月初一都要去城外的庄子上住一晚。今天是初一。”
方不凡的心跳加速了一拍。“我跟你一起去。”
铁雄的眉头皱了起来。“你去做什么?”
“接应。如果出了事,多一个人多一份力。”
铁雄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点了点头。“好。但你听我的。我说跑,你就跑。不要回头。”
“好。”
天黑之后,方不凡和铁雄出了城。月亮还没升起来,天地间一片漆黑。铁雄走在前面,脚步很轻,左腿虽然瘸,但走起路来几乎没有声音。方不凡跟在后面,也是轻手轻脚的。
萧衍的仓库在城北的一片废弃厂房里。三间大库房,四面是高高的青砖墙,墙头上着碎瓷片。门口站着两个守卫,手里拿着刀,腰里别着哨子。铁雄带着方不凡绕到东侧,在一段没有守卫的墙停下来。他学了三声鸟叫——咕,咕,咕。
墙头上探出一个人头。很小,很瘦,像个孩子。但那张脸不是孩子的脸——皱纹、疤痕、缺了一颗门牙。耗子。他朝下面看了一眼,然后像一只真正的耗子一样,无声无息地从墙头上滑下来。
“东西在中间那间库房。最里面的铁柜子,第三层。账本在第四层。”耗子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守卫每隔一炷香换一次岗。你们有一炷香的时间。”
方不凡和铁雄翻墙进了院子。耗子已经不见了——他提前进去了。方不凡蹲在墙的阴影里,看着中间那间库房的门。门开着一条缝,里面透出一线光。
一炷香的时间。方不凡在心里默数。大约过了半炷香,耗子从库房里出来了。他手里抱着一个包袱,动作很快,但没有声音。他走到方不凡面前,把包袱递给他。
“账本在里面。还有别的东西。”
方不凡接过包袱,打开一角——里面是几本厚厚的账本,还有一封信。他来不及看,把包袱收进储物空间。
“走。”铁雄低声说。
三个人翻墙出了院子。方不凡落地的时候,脚踩到了一块碎瓦片,“咔”的一声脆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院子里传来守卫的声音——“谁?!”
“跑!”铁雄吼了一声。
三个人撒腿就跑。方不凡的轻功虽然只是初级,但在黑暗中奔跑还是够用的。铁雄虽然腿瘸,但跑起来比他还快。耗子更快,三蹿两蹿就消失在了夜色里。
身后,院子里亮起了火把,守卫们冲了出来。有人在喊:“有人偷东西!追!”
方不凡和铁雄跑进了城北的一条巷子里。巷子很窄,只能容一个人通过。铁雄在前面带路,七拐八绕,最后从一条水沟里钻了出去。水沟很臭,方不凡呛了一口,差点吐出来。
两个人跑出城北,跑过一条涸的河道,最后在城南的一片树林里停下来。铁雄靠在一棵树上,大口大口地喘气。方不凡蹲在地上,也是上气不接下气。
“你……你看到了吗?”铁雄喘着气问,“账本……拿到了吗?”
方不凡从储物空间里拿出那个包袱,打开。里面是五本账本,还有一封信。账本很厚,密密麻麻写满了字——每一笔交易的时间、货物、价格、买家、卖家,全都写得清清楚楚。方不凡翻了几页,看到了几个熟悉的名字——赵铁山、侯亮、刘文耀——还有很多人,他不认识,但看名字和官职,都是朝中的大员。
他打开那封信。信纸是上好的宣纸,字迹工整,一看就是读书人写的。信的内容很短——
“侯爷台鉴:宫中之物已备齐,共计书画十五幅、瓷器八件、玉器六件。三后运出,请侯爷安排接收。刘。”
方不凡的手在发抖。刘——内务府总管刘文耀。萧衍跟刘文耀合伙偷宫里的东西。刘文耀负责偷出来,萧衍负责卖出去。赃款两个人分。
“方不凡。”铁雄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拿到了什么?”
方不凡把信递给铁雄。铁雄看了一眼,脸色变了。“这是——”
“萧衍跟刘文耀合伙偷宫里的东西的证据。”方不凡把信收起来,“有了这个,萧衍就完了。”
铁雄沉默了很久。“方不凡,你要小心。萧衍倒了,刘文耀不会放过你。刘文耀倒了,宫里的人不会放过你。你碰的不是一个人,是一张网。”
方不凡点了点头。“我知道。”
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铁兄,谢谢你。你走吧。离开天京城。去南方,去北方,去哪里都行。萧衍倒了之后,他的手下会乱一阵子。趁着乱,走。”
铁雄看着他。“你呢?”
“我还有事要做。”方不凡转身走出了树林。
月光从云层后面露出来,照在他身上。他的影子在地上拖得很长,像一把出鞘的刀。
方不凡没有回城南小院。他直接去了靖王府。靖王已经睡了,门房不让他进去。方不凡把那封信从门缝里塞进去。然后他站在门口,等着。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靖王亲自开了门。他穿着便服,头发散着,手里攥着那封信。他的眼睛很亮,亮得像刀。
“进来。”
方不凡跟着靖王走进了书房。靖王把门关上,把那封信放在桌上,盯着方不凡看了很久。
“这东西,你从哪里弄来的?”
“朋友帮的忙。”
靖王没有追问。他把信又看了一遍,然后抬起头。“方不凡,你知道这封信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萧衍完了。刘文耀也完了。”
“不只是他们。”靖王的声音变得很低,“这封信上写的‘宫中之物’,不是普通的东西。是皇上的私藏。皇上最喜欢的那幅画、那件瓷器、那块玉——都在清单里。皇上一直在查这些东西去了哪里。查了十年,没查出来。”
他把信折好,收进袖子里。“明天一早,本王进宫。把这封信呈给皇上。”
方不凡点了点头。他转身要走,靖王叫住了他。
“方不凡。”
“王爷还有什么事?”
“你为什么要做这件事?”
方不凡沉默了一会儿。“因为他要动我的朋友。”
靖王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那个笑容跟之前不一样——不是冷的,是暖的。“你这个人,很有意思。真的很有意思。”
方不凡也笑了。“王爷谬赞。”
他走出靖王府的时候,天快亮了。月光淡了,东边的天空有一线白。他站在王府门口,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空气里有槐花的味道,淡淡的,甜甜的。
他大步走向城南。脚步很轻,很稳。
【第七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