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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西南清风小说《人生何须辉煌》在线阅读

人生何须辉煌

作者:西南清风

字数:218128字

2026-03-26 08:10:26 连载

简介

喜欢看都市日常类型小说的广大书友们,一定千万不要错过由知名作家西南清风精心创作并倾力打造的这本连载小说《人生何须辉煌》,目前处于连载状态,这本精品小说书荒必看,这本精品小说绝对值得你花时间阅读。

人生何须辉煌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十一月底,郭梦婷生。

这事儿是袁超凡先说漏嘴的。课间,他拿着本星座书,神神叨叨地跟同桌说:“射手座女生,独立,爱自由,喜欢有创意的东西……哎,郭梦婷不就是射手座吗?月底生。”

这话被路过的陈贤利听见了。他立刻凑过去:“真的?郭梦婷月底生?”

袁超凡警惕地看他:“你想嘛?”

“不嘛,同学之间关心一下不行啊?”陈贤利理直气壮,心里已经开始盘算。

放学后,他召集“倾城四少”——外加特邀嘉宾谭超,在水库边开紧急会议。

“兄弟们,出大事了。”陈贤利表情严肃。

“啥事?你数学又不及格了?”杨游问。

“比那严重,”陈贤利说,“郭梦婷月底生。我得送礼物。”

“就这?”任梦红对着水面整理头发,“送呗。”

“送什么?”陈贤利摊手,“我没钱。这个月零花钱早被我买漫画花光了。”

一阵沉默。水库的水在暮色里泛着深绿色的光。谭超剥了颗花生:“要不……咱们凑点?”

“好主意!”陈贤利一拍大腿,“不愧是我的特邀嘉宾!兄弟们,江湖救急,等我有钱了双倍奉还!”

娄天津看着陈贤利那眼巴巴的样子,无奈地掏出钱包。里面只有一张五十,还有几张皱巴巴的零钱。他这个月也没剩多少了。

“我出二十。”娄天津抽出那张二十的。

“我三十。”杨游摸出三张十块。

任梦红犹豫了一下,他最近看中一款新发胶,挺贵的。但看着陈贤利期待的眼神,咬牙:“我……二十五。不能再多了。”

谭超掏了半天口袋,摸出一把硬币,数了数:“十五块八毛。都给你。”

“够了够了!”陈贤利把那些钱拢在一起,眼睛发亮,“加起来……九十块八毛!够了!”

“你想送什么?”娄天津问。

“花,”陈贤利斩钉截铁,“玫瑰,红的。女孩子都喜欢花。”

“会不会太俗?”任梦红质疑。

“你不懂,这叫经典,”陈贤利已经在畅想,“一大捧玫瑰,生当天送,她肯定感动。”

“九十块能买多少?”杨游问。

“我去问问我妈,”谭超说,“她认识花店的人,能打折。”

于是计划敲定。谭超负责找便宜的花店,其他人继续凑钱——陈贤利说九十块可能不够,还得买卡片、包装纸什么的。

周末,几个人分头行动。谭超真从他妈那儿问到了个熟人开的花店,在城西菜市场边上,店面小,但便宜。陈贤利和娄天津去看花。

花店确实小,门口摆着几个塑料桶,着些蔫了吧唧的花。老板娘是个胖胖的中年妇女,正坐在小板凳上择菜。

“阿姨,玫瑰花怎么卖?”陈贤利问。

“红的十块一支,粉的八块,白的贵点,十二。”老板娘头也不抬。

“能便宜点不?我们学生,送同学的。”陈贤利堆起笑脸。

老板娘这才抬头,打量他们:“送女朋友?”

“呃……还不是。”

“那就是想追,”老板娘笑了,“小伙子挺精神。这样吧,红玫瑰给你八块一支,要多少?”

陈贤利盘算着。九十块,能买十一支,再加包装。十一支……好像少了点。他看向娄天津,眼神求助。

“阿姨,我们钱不多,能再便宜点吗?”娄天津开口,“就……五十块,能买多少买多少,您看着配。”

老板娘看看他们,又看看陈贤利那期待的眼神,叹口气:“行吧。五十块,给你们包一束,配点满天星。卡片要不要?”

“要要要!”

最后花束定下了。五十块钱,九支红玫瑰,配上白色满天星,用淡紫色的包装纸包好,还附赠一张小卡片。剩下的钱,陈贤利买了盒巧克力——超市打折的,包装有点旧,但还能看。

一切准备就绪。生那天是周四,陈贤利打算趁下午放学,在教室没人的时候送给郭梦婷。

生当天,陈贤利紧张了一天。上课频频走神,被老陈点了三次名。最后一次,老陈忍无可忍:“陈贤利,你魂丢哪儿去了?”

“没、没丢。”陈贤利赶紧坐直。

“那你把这段课文读一遍。”

陈贤利磕磕巴巴读完,坐下时长出一口气。他偷偷看向斜前方的郭梦婷,她今天穿了件浅粉色的毛衣,衬得皮肤很白。马尾辫松松地扎着,发梢微卷。

袁超凡也一直偷偷看郭梦婷。他桌肚里藏了个小礼物——是个自己捏的泥塑小人,照着郭梦婷的样子捏的,但手艺太,捏得四不像。他一直没勇气送。

下午最后一节是自习。陈贤利把花藏在储物柜里,巧克力塞在书包最底层。他盘算着,等放学大家都走了,他就……

“陈贤利,”任梦红忽然用胳膊肘捅他,“借我看看你数学作业。”

“自己写。”陈贤利正烦着呢。

“就抄一道,最后那道大题,我实在不会。”任梦红压低声音。

陈贤利不耐烦地抽出作业本,扔给他。任梦红接过,低头猛抄。陈贤利继续神游,脑子里反复排练一会儿要说的台词:“郭梦婷,生快乐。这个……送你的。希望你喜欢。”

太普通了。得加点有深度的。

“郭梦婷,生快乐。玫瑰代表热情,但你的笑容比玫瑰更灿烂。”——不行,太肉麻。

“生快乐。愿你的生活如这花一般绽放。”——俗。

他正纠结,任梦红抄完了,把作业本还给他。陈贤利随手接过,没看,直接塞回桌肚。动作有点大,胳膊肘撞到了任梦红的脸。

“!”任梦红捂着脸。

“对不起对不起,”陈贤利赶紧伸手去揉他脸,“没事吧?”

“你说呢!”任梦红瞪他,但也没真生气。陈贤利的手还在他脸上,俩人姿势有点滑稽。

就在这时,郭梦婷从外面接水回来。她走到座位,一抬头,正好看见陈贤利的手摸着任梦红的脸,两人离得很近,几乎贴在一起。

郭梦婷脚步顿了一下。陈贤利和任梦红同时转头,看见她。

空气凝固了三秒。

“呃……他撞到脸了,我看看。”陈贤利赶紧缩回手,解释道。

“哦。”郭梦婷应了一声,表情看不出什么,转身坐下了。

陈贤利心里咯噔一下。完了,她是不是误会了?他想解释,但上课铃响了,老陈走进教室。

后半节自习,陈贤利如坐针毡。他时不时偷瞄郭梦婷,但她一直低头写作业,没什么异常。陈贤利安慰自己:没事,肯定没误会。任梦红是我兄弟,这很正常。

终于熬到放学。学生们陆续离开。陈贤利磨磨蹭蹭收拾书包,等教室里人走得差不多了。郭梦婷还在座位上,不紧不慢地整理笔记。

就是现在!

陈贤利深吸一口气,走到储物柜前,拿出那束花。花有点蔫了,但玫瑰还是红的,满天星的白在暮色里很显眼。他抱着花,走到郭梦婷座位旁。

“郭梦婷……”

郭梦婷抬头,看见花,愣了一下。

“生快乐。”陈贤利把花递过去,心跳如擂鼓。

郭梦婷接过花,看了看,又抬头看他,表情有点微妙。

“谢谢。”她说,声音平静。

“还有这个,”陈贤利又从书包里掏出巧克力,“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喜欢。”郭梦婷接过巧克力,放在桌上。她拨弄了一下花瓣,忽然抬眼看他,嘴角弯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陈贤利,你这花……是送我的,还是送任梦红的?”

陈贤利脑子“嗡”的一声,脸瞬间涨红:“当然是送你的!刚才那是个误会!我就是看他撞到了……”

“我知道,”郭梦婷打断他,眼里闪过一丝狡黠,“开玩笑的。看你紧张的。”

陈贤利愣住。郭梦婷抱着花,低头闻了闻,小声说:“很香。谢谢你。”

“不、不客气。”陈贤利松口气,但脸上还热着。

教室里就剩他们俩。夕阳从窗户斜射进来,把桌椅染成暖黄色。郭梦婷摆弄着花束,忽然说:“不过你俩感情是真好哈。都能当众……亲密接触了。”

“没有!那是意外!”陈贤利急道。

“知道啦,”郭梦婷笑出声,“逗你玩的。不过说真的,你们‘倾城四少’关系是挺好,挺让人羡慕的。”

“那必须,”陈贤利又得意起来,“我们可是过命的交情。”

“过命?”郭梦婷挑眉。

“呃……夸张说法,”陈贤利挠头,“反正就是很好。”

郭梦婷点点头,没再说话。她拿起那张小卡片,翻开。陈贤利心里一紧——他在上面写了“生快乐”,还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笑脸,字迹丑得他自己都看不下去。

“字真丑。”郭梦婷说。

“……”陈贤利无言以对。

“不过心意到了。”郭梦婷合上卡片,看向他,“花我很喜欢。真的。”

陈贤利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心里那点紧张、尴尬、忐忑,全化成了甜。他傻笑:“你喜欢就好。”

“走吧,”郭梦婷抱起花,把巧克力装进书包,“再不走锁门了。”

两人一起走出教室。走廊里空荡荡的,脚步声回响。走到楼梯口,郭梦婷说:“我往这边。”

“我送你吧。”陈贤利立刻说。

“不用啦,花已经很重了,”郭梦婷晃晃花束,“而且……今天谢谢你。我很开心。”

“那……周一见。”

“周一见。”

郭梦婷抱着花下楼了。陈贤利站在楼梯口,看着她消失在拐角,还傻站着。直到打扫卫生的阿姨上来,奇怪地看他:“同学,放学了还不走?”

“走走走!”陈贤利这才反应过来,蹦跳着下楼,一步三台阶。

走出教学楼,天边晚霞正红。陈贤利掏出手机,在“倾城四少”群里发语音:“兄弟们!成功了!她说很喜欢!”

杨游秒回:“花送出去了?”

“送出去了!还夸我字丑但心意到!”

任梦红:“……重点难道不是你差点搞出误会?”

“那叫戏剧效果!”陈贤利理直气壮。

娄天津发了个大拇指表情。

谭超:“贤利哥牛!”

陈贤利美滋滋地收起手机,哼着歌往家走。路过小卖部,看见袁超凡一个人坐在门口台阶上,手里捏着个泥塑小人,表情落寞。

陈贤利脚步顿了顿,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嘛呢?”

袁超凡吓了一跳,赶紧把泥人藏身后:“没、没嘛。”

“手里拿的啥?”

“……没什么。”

陈贤利看了眼他藏东西的动作,心里明白了七八分。他拍拍袁超凡肩膀:“超凡啊,有些事吧,得趁早。晚了就来不及了。”

袁超凡抬头看他,眼神复杂:“你送了?”

“送了。”

“……她收了?”

“收了。”

袁超凡沉默了一会儿,把泥人拿出来,放在手心。那小人捏得确实丑,鼻子眼睛都歪了。

“我捏了一星期,”袁超凡低声说,“但没敢送。”

陈贤利看着那泥人,又看看袁超凡。这个平时嘻嘻哈哈、被叫“袁炒饭”的男生,此刻低着头,像只被雨淋湿的小狗。

“要不……”陈贤利犹豫了一下,“我帮你问问她喜欢什么风格的?下次你捏个好点的。”

袁超凡眼睛亮了一下,又暗下去:“算了。你都送了花,我送这个……寒碜。”

“心意不分贵贱,”陈贤利难得正经,“喜欢一个人,就让她知道。成不成另说,但得让她知道。”

袁超凡看着他,半晌,笑了:“行啊陈贤利,没想到你还能说出这么有道理的话。”

“那必须,”陈贤利又嘚瑟起来,“我可是‘倾城四少’之一,智慧担当。”

“你之前不是说你是颜值担当吗?”

“我都是,不行啊?”

两人都笑了。晚风很凉,但心里有点暖。

陈贤利站起身:“走了。周一见。”

“周一见。”

陈贤利走远了。袁超凡低头看着手里的泥人,看了很久,最后小心地用手帕包好,放进书包最里层。

也许,就像陈贤利说的,喜欢一个人,得让她知道。

但他还没准备好。也许永远也准备不好。

天彻底黑了。路灯一盏盏亮起来。少年们的心事,像这夜色,深了,浓了,有些能说出口,有些只能藏在最深处。

陈贤利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给花拍照——虽然花不在他这儿。他对着空气拍了张“虚拟花束”,发到QQ空间,配文:“今天是个好子。”

很快,郭梦婷点了个赞。没有评论,但那个小小的拇指,让陈贤利抱着手机在床上滚了三圈。

窗外,安顺的夜晚安静如常。但有些东西,在这个初冬的夜晚,悄悄改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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