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青葱烈马的《争霸,南宋开始》真的是历史脑洞小说的标杆之作,叶寒的成长历程令人动容,目前这部作品已经持续更新到了107773字的篇幅,书中故事的主人公正是叶寒,这本精品小说绝对值得收藏。
争霸,南宋开始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就在叶寒全力筹备“江宁漕运商行”,并成功吸纳“永昌号”沈万千为首位外部股东后不久,前往武昌探路的兄弟带回更详细的消息,也带来了一个坏消息。
派去的两人,一个叫侯七,机灵;一个叫吴老柴,沉稳,都是刘猛手下的老江湖。两人扮作行商,在武昌、汉阳盘桓了七八。
“少爷,”侯七脸上带着伤,心有余悸地汇报,“汉阳的‘排帮’,帮主叫罗魁,四十来岁,早年是汉阳码头的扛包苦力头子,心狠手辣,颇有些武力。这几年不知得了谁的支持,势力膨胀极快,几乎垄断了汉阳府大小码头的装卸,还控制了汉水入江口一带的短途货运。咱们的人刚在码头打听航运行情,就被他们盯上了,晚上在客栈差点被堵住,亏得吴老柴警醒,我们翻墙跑出来的,货都丢了。”
吴老柴补充道:“这罗魁胃口不小,不仅把持汉阳,触角已伸向对岸的武昌鲇鱼套码头,与武昌本地的一些脚行冲突了几次,都占了上风。他对外来船队极为排斥,尤其是想跑固定航线的。我们打听到,之前有个黄州来的船队想跑汉阳到九江的线,船被凿沉了两条,死了几个人,最后灰溜溜走了。当地官府……似乎收了排帮好处,睁只眼闭只眼。”
“排帮……”叶寒手指轻敲桌面。长江沿线,各码头都有类似的地头蛇组织,或称脚行,或称箩帮,本质都是垄断底层劳力,欺行霸市。这罗魁能将排帮做到几乎垄断一府之地,绝非易与之辈。
“咱们的船,如果走武昌航线,汉阳是必经之地,避不开。”刘猛沉声道,“公子,这罗魁是块硬骨头,恐怕不好啃。要不,咱们先缓缓,集中力量跑稳江宁到临安、扬州这几条线?”
叶寒摇头:“武昌是湖广门户,连接长江中游与江汉平原,货流极大。咱们的商行要成网,武昌是关键节点,绕不开。这罗魁,是咱们西进的第一道关卡,必须跨过去。”
他思索片刻,问:“可探听到这罗魁有何嗜好?弱点?或者说,他背后支持者,可能是谁?”
侯七和吴老柴对视一眼,吴老柴道:“罗魁好赌,尤其好斗蟋蟀,在汉阳是出了名的。他背后……听说与汉阳府的一位钱粮师爷,以及汉水上一个姓沙的船帮把头,关系密切。那沙船帮专做汉水上的私盐、私货买卖,手黑得很。”
赌?蟋蟀?背后是师爷和私货贩子?叶寒心中渐渐有了计较。
“侯七,吴老柴,你们辛苦了,先去治伤休息,赏银加倍。”叶寒安抚道,随即对赵四说,“你去请刘都头,就说我新得了一坛三十年的绍兴花雕,请他品鉴。再让阿吉去请周当家,就说有笔关于汉水的生意,想请教他。”
三后,叶寒再次乘船离开江宁,这次目的地是九江。他对外宣称,是去与永昌号敲定承运契约细节,并考察九江码头,为开通九江航线做准备。只带了赵四、阿吉,以及四名精护卫,乘一艘快船,轻装简从。
船到九江,与沈万千会面,签订正式契约,接收了第一笔定金,过程顺利。沈万千对叶寒的商行计划信心更足,设宴款待。席间,叶寒似不经意问起汉阳罗魁。
沈万千闻言,放下酒杯,叹道:“叶公子也听说此人了?此人确是汉阳一霸。不瞒公子,我永昌号曾有批货想从汉阳走,被其手下刁难,索要高价,最后只得绕道。此人与汉阳府衙、还有汉水上那伙沙匪,勾连甚深,等闲人惹不起。公子若想西进,此人确是一大障碍。”
“沈三爷可知,此人除了好勇斗狠,还有何特点?比如……有何嗜好?”叶寒问。
“嗜好?”沈万千想了想,“倒是听说极好斗蟋蟀,曾为一只名虫一掷千金。怎么,叶公子对此也有兴趣?”
叶寒笑而不语。
在九江盘桓两,叶寒让赵四暗中寻访本地的虫贩。重赏之下,果然找到一只异种蟋蟀,通体乌金,头大项阔,六足粗长,鸣声洪亮,虫贩称其为“乌金豹”,是今年九江虫王的有力争夺者,要价高达二百两。
叶寒亲自验看,此虫确有不凡之相,当即买下,连同精制陶罐、过笼、食具等一应器物,小心收好。
离开九江,叶寒并未回江宁,而是逆流而上,直赴汉阳。对外,他让阿吉放出风声,说江宁叶寒,久慕汉阳风华,特来游玩,顺便看看有无商机。
船到汉阳码头,果然感受到不同气氛。码头上搬运的苦力,衣衫虽旧,但行动间颇有章法,监工眼神凌厉,对叶寒这艘挂着“叶”字旗的快船多看了几眼。装卸货物的价格,明显比下游码头高出一截。
叶寒不以为意,在城中最好的客栈“悦宾楼”住下,包下一个独立小院。次,便让赵四带着名帖和那份“乌金豹”,寻到了汉阳城里最有名的斗蟋场——“得意轩”。
得意轩表面是个茶馆,后院却别有洞天,专设斗蟋雅间,是汉阳富商豪绅、江湖人物斗虫取乐、甚至押注赌钱的地方。罗魁是这里的常客,更是最大主顾之一。
叶寒没有亲自去,只让赵四将“乌金豹”连同叶寒的名帖,送给得意轩的掌柜,言明“江宁叶寒,偶得小虫,闻汉阳罗爷乃虫道大家,不敢专美,特献于罗爷赏玩,求罗爷品鉴指教。”
罗魁当下午就收到了“乌金豹”。他玩虫半生,一眼就看出此虫不凡,再听说是近声名鹊起的“江宁叶寒”所赠,心中惊疑不定。对方这是什么意思?示好?还是挑衅?
他立刻派人去查叶寒底细,回报的消息让他更加皱眉:此人以庶子之身,短短数月掌控江宁码头,剿灭水匪“翻江龙”,与官府、水师、漕帮交好,如今正筹办漕运商行,风头正劲。这样一个人,突然跑到汉阳,送来一只价值不菲的名虫,绝不可能只是为了讨好他。
罗魁把玩着精致的蟋蟀罐,独眼中闪过凶光。不管对方什么目的,到了汉阳,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
第二,罗魁便派人到悦宾楼,回赠叶寒一对汉阳特产的精钢手钩并附请柬一张,邀叶寒三后,于得意轩“赏虫品茗”。
叶寒看着那对寒光闪闪、明显带着威慑意味的手钩,微微一笑,对来人说:“回复罗爷,叶某必准时赴约。”
三后的下午,得意轩最大的雅间“聚英阁”内,已是高朋满座。汉阳地面上有头有脸的商贾、江湖人物来了十多位,显然都是罗魁请来“观礼”的。主位上,坐着一个身材魁梧、面容粗犷、左眼有一道狰狞刀疤的独眼汉子,正是罗魁。他身后站着四名精悍保镖,太阳高高鼓起。
叶寒只带了赵四和阿吉,从容步入。他今依旧是一身月白长衫,温文尔雅,与满室江湖气格格不入。
“这位便是江宁叶公子?果然一表人才!”罗魁独眼打量叶寒,声如洪钟,却没什么笑意,“罗某是个粗人,叶公子赠虫之美意,罗某心领了。这对‘铁鹰爪’,乃名家所铸,赠与公子把玩,也算礼尚往来。”
“罗爷客气。”叶寒拱手,目光扫过那对手钩,“叶某此次来汉阳,一是久仰罗爷威名,特来拜会;二来,确实有意在汉阳谋些商机。叶某正在筹备漕运商行,欲开通江宁至武昌、九江乃至长沙的航线,汉阳乃是枢纽。久闻罗爷掌控汉阳码头,人熟地灵,故想与罗爷。”
“?”罗魁哈哈一笑,独眼中却无丝毫笑意,“叶公子想怎么?”
“简单。”叶寒坦然道,“我商行的船队抵达汉阳,装卸货物,由罗爷的排帮负责,价格按汉阳市价,我分文不压。同时,我商行愿聘请罗爷为汉阳事务总调度,凡我商行在汉阳的业务,皆由罗爷协调,每月给付调度费一百两。另外,我商行愿赠罗爷三股股,年年参与分红。只求罗爷能保我商行船货在汉阳平安顺畅,不为其他琐事所扰。”
条件可谓优厚。市价装卸费、每月百两调度费、还有商行股。在座不少人都露出心动之色。这几乎是送钱上门,还给了面子。
罗魁却冷笑一声,将手中茶杯重重一顿:“叶公子,你这算盘打得精啊。用点银钱,就想让我罗魁给你让路,让你这过江龙,在我汉阳地界畅行无阻?甚至……还想让我给你当看门狗?”
气氛瞬间凝固。罗魁身后保镖上前一步,手按兵刃。赵四和阿吉也立刻警惕。
叶寒面色不变:“罗爷言重了。共赢,何来看门之说?长江千里,生意做不完。我商行船队往来,货物增多,罗爷手下兄弟的活计只会更多,收益也更大。何必画地为牢,阻了财路,也伤了和气?”
“和气?”罗魁猛地站起,独眼凶光毕露,“在汉阳,我罗魁就是规矩!你想在这里开航线,可以!码头装卸费,翻倍!每月调度费,五百两!股,我要十股!另外,你那什么商行在汉阳的收益,我要抽三成!答应了,咱们再谈。不答应……”他指着桌上那对铁鹰爪,“就带着你的虫子,滚出汉阳!否则,江上风大浪急,沉几条船,死几个人,可是常事!”
裸的敲诈与威胁。在座诸人噤若寒蝉,知道罗魁这是要借机狠狠咬下叶寒一块肉,甚至他知难而退。
叶寒缓缓站起身,与罗魁对视,平静的目光下,寒意渐生:“罗爷这是不打算谈了?”
“谈?这就是老子的条件!”罗魁狞笑,“叶寒,别以为你在江宁有点名头,就能到汉阳撒野!这里是老子的地盘!”
“既然罗爷把路堵死了。”叶寒轻轻叹了口气,似乎有些遗憾,“那叶某,只好用自己的法子走了。”
“你的法子?”罗魁像是听到笑话,“就凭你带来的这几个人?还是指望江宁的水师能开到这里?”
叶寒不再多言,对罗魁拱了拱手:“罗爷,今叨扰了。三后,叶某的船队会抵汉阳码头卸货。届时,是敌是友,罗爷自行斟酌。叶某在江宁,恭候罗爷……或其他人的消息。我们走。”
说完,转身便走,赵四、阿吉紧随。罗魁的手下想拦,被罗魁抬手制止,他盯着叶寒离去的背影,独眼中机涌动。
“魁爷,就这么让他走了?”心腹低声问。
“让他走。”罗魁冷哼,“放出话去,三后,谁敢接江宁船的货,就是跟我罗魁作对!另外,让沙老五准备一下,江上,该起风浪了!”
离开得意轩,赵四低声道:“公子,这罗魁是要下死手了。咱们是否立刻离开汉阳?”
“不急。”叶寒摇头,“咱们的船,不是还没到么。阿吉,你立刻乘快船,连夜赶回江宁,找到刘猛,让他按第二套方案准备。赵四,咱们在汉阳,再留两,我要见两个人。”
“见谁?”
“汉阳府那位钱粮师爷,还有……”叶寒眼中寒光一闪,“汉水上那位沙船帮的把头,沙老五。”
罗魁想用强权堵路,用黑手威胁。那他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这汉阳的规矩,未必就只能姓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