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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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零锦途凭心而立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陈建军前脚刚摔门走,婆婆后脚就从屋里冲了出来,脸拉得老长。
“刚才我在屋里都听见了!”她一把揪住我的胳膊,“你敢跟建军顶嘴了?”
我挣了一下,没挣开:“我没顶,我只说分粮的事。”
“没顶?”婆婆提高声音,“他说一句你回一句,这还不叫顶?”
“我只是说实话,队里就分那么多。”
“实话?”她伸手往粮缸一指,“别人家能多分,就你不能?你是不是故意的,想饿死我们全家?”
“我没有。我天不亮就去排队,谁都没我早。”
“你早有什么用?你不会求!不会说!”婆婆戳着我的额头,“我告诉你,男人在外面不容易,你在家不但不帮衬,还气他!”
“我气他?”我抬眼,“分粮少是我的错?他一晚上不回家,回来就怪我,这也怪我?”
婆婆猛地一噎,随即更凶:“他不回家还不是因为你闷、你没用、你留不住人!”
“留不住人,就该我受委屈?”
“你不受谁受?”她叉着腰,“你是陈家媳妇,你就得受着!”
“媳妇不是受气包。”我声音不大,却很稳,“我活,我挣工分,我不该被这么骂。”
“你还敢犟!”婆婆扬手就要打。
我偏头躲开,直视她:“娘,你今天打我一下,我明天就去大队找书记评理。”
婆婆的手僵在半空:“你威胁我?”
“我不威胁,我只讲道理。”
“道理?嫁到陈家,我就是道理!”她气得发抖,“行,你有种!今晚别吃饭了,好好反省!”
“不吃就不吃。”我转身就要去收拾灶台,“我不饿。”
“你还真硬气上了!”婆婆跟上来,“我看你是你娘来一趟,给你灌了迷魂汤!”
“跟我娘没关系,是我自己想明白的。”
“想明白什么?想翻天?”
“我不想翻天,我只想好好过子。”我停下,看着她,“你们不把我当人,这子没法好好过。”
婆婆被我看得一滞,语气软了一瞬,又立刻硬回去:“你少给我来这套!晚上把全家衣服洗了,不然明天别想出家门!”
“衣服我会洗,但我不是欠你们的。”
“你就是欠!”她吼,“我们陈家白养你了?”
“我天天活,挣的工分都交家里,我没白吃白住。”
正吵着,公公从里屋走出来,沉着脸:“吵什么吵?嫌外人听不够?”
婆婆立刻转头告状:“她敢跟我叫板!还敢跟建军顶嘴!”
公公看向我,眼神沉:“林穗,家里的事,少说两句。”
“我没吵,我只是说分粮的事。”
“分粮少了就少了,明年再挣。”公公吸了口烟,“别让外人看笑话。”
“外人早就在看笑话了。”我低声说,“哥天天跟张翠花在一起,全村谁不知道?”
公公脸色一变:“你胡说什么!”
“我没胡说。”我抬眼,“你们都知道,只是都瞒着,都怪我。”
公公被堵得说不出话,狠狠磕了磕烟锅:“反了!真是反了!”
婆婆立刻哭天抢地:“造孽啊!娶个媳妇回来气老人啊!”
我没再说话,默默拿起盆,往水井边走去。
婆婆在后面喊:“你去哪儿!”
“洗衣服。”我头也不回,“洗完我还要喂猪。”
婆婆愣在原地,半天没回过神。
她大概没想到,我不哭、不闹、不跪、不求,
吵完一架,转头该什么还什么。
我蹲在井边,凉水刺骨。
衣服搓得哗哗响。
身后的骂声渐渐小了。
我心里很清楚——
这一架,我没赢。
但我也没再输得一败涂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