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一本让人爱不释手的传统玄幻小说,旧径行者,正等待着你的探索。小说中的陆离角色,将带你进入一个充满惊喜和感动的世界。作者一夜枕星河的精心创作,使得每一个情节都扣人心弦,引人入胜。现在,这本小说已更新192128字,热爱阅读的你,快来加入这场精彩的阅读盛宴吧!
旧径行者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叩门声在寂静的地窖里回荡,三长两短,清晰而规律,像某种隐秘的节拍。
墨鸦握紧了枕下的剔骨刀,冰冷的刀柄硌着掌心,带来一丝微弱的真实感。陆芸躲在他身后,小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角,身体微微颤抖。
“木婆让你来的?”墨鸦对着暗门方向,压低声音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充满了不信任,“她没提过今天有人来。暗号是什么?”
门外沉默了一息,那个略带沙哑的年轻男声再次响起,这次语速稍快:“‘碑已裂,墨未’。木婆说,你听到这个,就明白了。”
碑已裂,墨未。
墨鸦心头一震。这是那个枯井下的老人——“碑”和他之间唯一的、未对他人言说的隐语,指的是他完成“血墨问径”时,石碑开裂、血墨未的景象。木婆或许从“碑”那里知道了一些,但绝不可能知道这个具体的、只有当事双方才清楚的细节。
除非……来人和“碑”有直接关系?或者,是“碑”让他来的?
“木婆让你来什么?”墨鸦的警惕并未放松,但语气缓和了些。
“两件事。”门外的声音很平静,“第一,送药。木婆说,你旧径反噬太深,普通的伤药不管用,这瓶‘还髓散’能暂时稳住你的基,减轻每供奉的负担。但只有三天的量,三天后,你必须靠自己的力量压制反噬,否则药石罔效。”
还髓散?墨鸦没听说过这种药。但能减轻供奉负担,对他现在来说,无疑是雪中送炭。木婆给的伤药只能治外伤,对旧径反噬和内在亏空几乎无效。
“第二件事呢?”
“第二,传话。”门外的声音顿了顿,“木婆说,你看过册子了。苦泉镇,暂时去不了。但‘蚀文匠’的事,可以先放一放。眼下有更急的事——城里最近不太平,有几处‘黑鸢令’标注的可疑区域,出现了异常的路径波动,很像‘旧径共鸣’,但不是你那一种。联盟需要有人去确认,是否是其他‘断绝之径’的残响,或者……是‘它们’在活动。”
“它们?”墨鸦皱眉。
“一些……不该存在的东西。旧径断绝时留下的‘怨念’、‘污染’,或者更糟的。你遇到过。”门外的声音意有所指。
墨鸦立刻想起了枯井下那个石室,想起了那颗眼球,还有石室深处那令人毛骨悚然的摩擦声和喘息。是那种东西?
“木婆的意思是,让你伤好之后,配合调查。作为回报,联盟会提供关于‘蚀文匠’和‘灵血’、‘心铁’的更多信息,以及……帮妹暂时隔绝‘不必要的关注’。”门外的声音最后一句说得意味深长。
不必要的关注……是指“窥天目”残魂的窥伺吗?木婆知道?她一直知道?
墨鸦的心沉了下去。他早该想到,木婆这种活成人精的老怪物,怎么可能察觉不到他身上的异常?她只是不提,在等,或者在观察。
“我怎么相信你?”墨鸦问。
“信不信由你。”门外的声音依旧平静,“药和话,我放在门口。木婆还说,你若想让妹活得长久些,最好别再试图用那东西的力量,也最好别让它再靠近妹。言尽于此。”
脚步声响起,由近及远,很快消失在上方。来人真的走了。
地窖里恢复了死寂,只有长明灯燃烧的噼啪声,和墨鸦自己有些急促的呼吸。
“哥……他走了吗?”陆芸小声问,依旧不敢松开抓着他衣角的手。
“嗯,走了。”墨鸦松了口气,但精神依旧紧绷。他示意陆芸别动,自己挣扎着挪到门边,侧耳倾听。上面确实没有动静了。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拉开了暗门的门闩,将门推开一条缝隙。
门外是熟悉的、堆满棺材的堂屋,光线昏暗。门槛外,放着一个巴掌大的黑色小瓷瓶,瓶口用蜡封着。瓷瓶旁边,还有一个小小的、叠成三角的纸符。
墨鸦小心地伸出手,先将纸符拿进来,展开。上面用极细的笔迹写着一行字和一个简图:
【夜鸦巷,废弃染坊,地窖入口在水缸下。子时至寅时可入。暗号:叩缸壁,两快三慢。】
是另一个安全屋的地址和进入方法?这算是……联盟给他的新落脚点信息?
他将纸符收起,又拿起那个黑色瓷瓶。入手微凉,凑近鼻尖,能闻到一股极其淡的、混合了草药和某种腥甜的古怪气味。这就是“还髓散”?
他没有立刻服用。木婆不可全信,这个神秘的来人也一样。他需要先确认这药的安全性。
“阿芸,把那块布拿来。”墨鸦指了指之前用来接血的粗布,上面还沾着涸的血迹。
陆芸依言拿来。墨鸦用剔骨刀在粗布净处割下极小的一条,然后将瓷瓶的蜡封小心刮开一点,倒出米粒大小的一点褐色药粉在布条上。
他观察了片刻,药粉没什么变化。又将其凑到长明灯的火苗上,轻轻一燎。
“嗤……”
布条瞬间燃烧起来,火焰是诡异的幽蓝色,燃烧时散发出那股腥甜味更加明显,但并没有刺鼻或令人不适的烟雾。火焰很快熄灭,布条化为灰烬,灰烬的颜色是纯白的。
墨鸦略微放心。据他所知,很多毒药或诡谲之物,灼烧时要么产生毒烟,要么灰烬颜色诡异。这“还髓散”的燃烧反应,看起来至少不是什么立刻致命的毒物。
但他还是没有内服。他想了想,用刀尖在手臂上一处较浅的伤口旁,划开一道新的小口子,挤出一点血,然后将那米粒大小的药粉洒在伤口上。
一阵冰凉的感觉传来,紧接着是微弱的麻痒。伤口处的血流速度似乎减缓了,疼痛也略有减轻。更重要的是,伤口附近的皮肤下,那股因为旧径反噬而隐隐作痛的阴冷感,似乎被这股冰凉药力中和、抚平了一些。
有效!而且似乎没有明显的副作用。
墨鸦不再犹豫,从瓷瓶中倒出一粒豌豆大小的褐色药丸——这就是一次的剂量,直接吞服下去。
药丸入腹,起初没什么感觉。但几息之后,一股温和却沛然的暖流,从小腹处升腾而起,迅速流向四肢百骸。暖流所过之处,那种深入骨髓的阴冷和空虚感被驱散了不少,仿佛涸龟裂的土地得到了雨水的滋润。后背和肩膀伤处的剧痛也明显缓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热的、促进愈合的麻痒感。
最明显的是精神上的变化。连来因失血、反噬、疼痛而导致的昏沉和眩晕感大为减轻,头脑变得清明了许多,连呼吸都顺畅了不少。
“呼……”墨鸦忍不住长舒一口气,苍白的脸上恢复了一丝血色。这“还髓散”,果然神奇!虽然只有三天量,但足以让他度过最危险的虚弱期,为后续恢复争取宝贵的时间。
“哥,你好点了吗?”陆芸见他脸色好转,惊喜地问。
“嗯,好多了。”墨鸦点点头,将瓷瓶小心收好。这药太珍贵,必须省着用。
他重新拿起那本《径骸录》和那张写着地址的纸符,陷入沉思。
木婆通过那个神秘来人之口,传递了几个关键信息:
第一,联盟知道他手上有“蚀文匠”的线索,但认为目前不急,有更优先的事项——调查城内异常的旧径波动。
第二,联盟能帮他妹妹暂时隔绝“窥天目”残魂的窥伺,但这显然不是无偿的,需要他出力配合调查。
第三,联盟掌握着更多关于“蚀文匠”、“灵血”、“心铁”的信息,这是他想要的,也是交换条件。
第四,那个枯井下的老人“碑”,很可能和联盟,至少和木婆有联系。那个暗号就是证明。
而那个神秘来人,自称是木婆派来的,但能说出“碑”才知道的暗语,身份恐怕不简单。他放下药和地址就离开,显得净利落,不像有恶意,但也不能完全放心。
夜鸦巷,废弃染坊……墨鸦在脑海里搜索着关于这个地方的记忆。似乎是在城西比较偏远的区域,靠近贫民窟,早年确实有几家大染坊,后来因为污染和火灾,陆续废弃了。那里鱼龙混杂,倒是个藏身的好地方。
子时至寅时可入……看来那个安全屋只在深夜特定时段开放,管理很严格。
“哥,我们现在怎么办?”陆芸小声问,打断了墨鸦的思绪。
墨鸦看着妹妹担忧的小脸,心中有了决断。留在这里固然相对安全,但太过被动,而且木婆既然已经派人来“提醒”,说明这里可能也不再绝对安全。那个“窥天目”残魂是个定时炸弹,必须尽快解决。
“阿芸,我们得换个地方。”墨鸦说,“但不是现在。哥哥需要先恢复一些力气,也要等外面的风声稍微松一松。这几天,我们还住在这里,但你要记住,如果……如果哥哥突然变得很奇怪,或者你听到那个‘老声音’跟你说话,一定要立刻叫醒我,或者离我远点,去敲上面的门,大声喊木婆,明白吗?”
陆芸用力点头,眼圈又红了:“哥,你不会有事吧?”
“不会的。”墨鸦摸了摸她的头,勉强笑了笑,“哥哥答应你,一定会好起来,带你离开这里,去一个安全的地方。”
他重新躺下,感受着“还髓散”的药力在体内缓缓化开,修补着千疮百孔的身体。他闭上眼睛,开始按照旧径传承中那点粗浅的调息法门,引导着药力和体内残存的微弱力量,尝试加快恢复。
接下来的三天,是关键的恢复期。他必须利用好“还髓散”的药效,尽快恢复行动能力。然后,他需要做出选择——是听从木婆的安排,去调查那个“异常的旧径波动”,还是想办法先去夜鸦巷的新安全屋看看?
还有“蚀文匠”的线索,他也不能完全放下。“灵血”到底是什么?他自己的血,似乎能激活“钥匙石”和《径骸录》,这是否就是“灵血”?如果是,那“心铁”又指什么?
无数疑问在脑海中盘旋,伴随着身体的疲惫和药力的温暖,他渐渐沉入了浅眠。
睡梦中,他仿佛又看到了那颗暗金色的竖瞳。这一次,它不再冰冷死寂,而是微微睁开了一条缝隙,缝隙深处,有无数的光影和符文在流转、破碎、重组,仿佛在演绎着无尽的可能和……灾难。
竖瞳似乎在“看”着他,又似乎透过他,在“看”着旁边熟睡的陆芸。
一个苍老、模糊、充满诱惑的低语,像风一样拂过他的梦境:
“力量……就在那里……苦泉镇……拿到它……你就能保护她……真正地……保护她……”
墨鸦猛地惊醒,冷汗涔涔。
他下意识地看向身边的陆芸,女孩睡得正沉,眉头微蹙,似乎也在做着不安的梦。
他摸向怀里,那颗石头眼球依旧冰冷,没有任何异常。
但刚才的梦境,太真实了。
是残魂在试图影响他的梦境?还是他有所思夜有所梦?
墨鸦再也睡不着了。他坐起身,靠在冰冷的石壁上,望着地窖里摇曳的灯火,眼神渐渐变得坚定。
无论前路如何,无论要面对什么,他都必须走下去。
为了活下去,也为了保边这个仅存的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