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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完结小说《守本人:我以诡异镇诡异》在线章节阅读

守本人:我以诡异镇诡异

作者:燊垚

字数:150721字

2026-03-23 06:19:19 连载

简介

悬疑脑洞小说迷必备!燊垚的《守本人:我以诡异镇诡异》堪称经典,陈守的命运让人牵挂,小说的主人公是陈守,这本悬疑脑洞小说目前处于连载状态,已经写了这么多篇幅了,书荒的朋友们赶紧来看。

守本人:我以诡异镇诡异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夜很深了。

我还在院子里站着。月亮挂在头顶,照得满院子白花花的,可那白光落在地上,总像蒙着一层灰,看不真切。

院门被推开了。

没有声音。门轴没响,脚步也没响。我只是看见那扇门动了一下,然后一个人走了进来。

守墓老人。

他还是那身黑棉袄,还是那张满是褶子的脸,还是那双浑浊的眼睛。可他走进来的时候,我看见了——

他周身全是金光。

不是那种淡淡的、飘着的金雾。是那种凝实的、厚厚的金光,从头到脚,像给他披了一层铠甲。那些金光在他身上流动着,闪着,把他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

而窗外的灰雾——那些一直趴在院墙外头、一直往里渗的灰雾——在他进来的时候,退了。

真的退了。像水一样往后缩,缩到离他三尺远的地方,再也不敢往前一步。

我盯着那些灰雾,盯着那些金光,盯着老人。他站在院门口,没有动,只是看着我。

看了很久。

然后他说话了。声音沙沙的,像石头磨石头:

“你看见那些东西了,对不对?”

我没应。我只是看着他。

他往前走了一步。那些灰雾又往后缩了一尺。

“看见那白的、黑的、金的光了?”他又问。

我张了张嘴。嗓子眼像被什么东西堵着,半天才挤出一个字:

“嗯。”

他点了点头。没笑,也没再问。只是抬起手,朝我摆了摆,示意我别说话。

然后他转过身,指着窗外的灰雾。

那灰雾已经缩到院墙外头去了,可还在那儿趴着,翻涌着,像一群饿极了的狼,盯着院子里的人。

老人看着那些灰雾,一字一句道:

“槐村的本,要散了。”

本。

我听见这个字,口那道印记猛地一烫。我低下头,想看看自己的手——可老人已经走到了我面前。

他离我很近。近到我能看清他脸上的褶子,近到我能感受到他身上那层金光散发出的暖意。那暖意很淡,淡得像一碗刚凉下来的热水,可在这冷夜里,让人觉得踏实。

“你知道什么是本吗?”他问我。

我摇头。

他盯着我的眼睛,盯着看了很久。然后他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一本书。

泛黄的,线装的,书皮上写着一个模糊的字——

“守”。

他把书递给我。我接过来,翻开第一页。上面写着一行字,毛笔写的,墨已经淡得快看不清了:

“守本者立,忘本者迷,失本者亡。”

我盯着那行字,脑子里忽然响起那些灰雾里的声音——

“别想了——”

“忘了吧——”

“歇歇吧——”

老人看着我,问:“你知道那些人去哪了吗?”

我抬起头,看向后山。那棵倒槐树的树冠黑黢黢的,趴在夜色里,一动不动。

“他们去了那儿。”我说。

老人点头:“对。也不对。”

我不懂。

他指着后山,指着那棵树,指着那些围着树打转的淡金色光点:“他们人去了那儿。可他们的本——”

他顿了顿,抬起手,指向村子里那些已经关了门的屋子:

“留在那些人身上。”

我愣住。

他又指着王老家的方向,指着李婶家的方向,指着那些黑漆漆的屋子:

“忘本者,迷而有,诡异不欺。”他一字一句地说,“他们没丢本,只是忘了。忘得越深,那树长得越茂盛。可他们还活着,还能笑,还能过子。而那些真正丢了本的——”

他停下,看向我。

“失本者,魂散绝,万鬼争食。”

我攥紧手里的书。那本书的封皮很凉,凉得像一块冰。

“那他们——”我张了张嘴,“柱子他们——”

“死了。”老人说得很平静,“真死了。被那树吞了,被那些灰雾吃了,入诡之腹,化为虚无,方是真死。”

我听着这些话,脑子里却想起柱子的脸。他走进灰雾的时候,回头看了我一眼。那一眼,到底是忘本,还是失本?

我不知道。

老人看着我的表情,又叹了口气。这回叹气叹得重了,重得像压了块石头。

“你知道最苦的是什么吗?”他问我。

我摇头。

他指着自己身上的金光,指着那些被金光挡在三尺外的灰雾:“守本人苦一生,忘本人乐一世。那些忘了本的,不苦不痛,过得比谁都安稳。而我们——”

他看着我,眼睛忽然变得很亮。

那种亮法,和母亲眼睛底下那点光不一样,和王老眼睛底下那点光也不一样。那是另一种亮,亮得清明,亮得冷静,亮得像一盏灯。

“我们看得清。”他说,“看得越清,活得越难。”

我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月光底下,那道黑纹还在,从小臂中间爬到靠近手肘的位置。黑纹旁边,那三道红纹还在闪,拼命地闪,像在求救。

“这是什么?”我问他。

他走过来,低头看我的手臂。看了一会儿,他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睛:

“那是你的本印。”

本印?

“守本人天生带的东西。”他说,“三本印,天地人。你身上那三道红的,就是。”

“那这道黑的呢?”我指着那道黑纹。

老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说:

“那是你救人的代价。”

救人的代价。

我想起那天晚上,我用心灯护着那几个没被灰雾带走的人,想起那些灰雾往我身上扑的时候,口那道印记烫得像火烧。想起第二天醒来,这道黑纹就出现了。

“容末守本。”老人说,“想守本,先容末。想制诡,先近诡。这是守本人的规矩,也是守本人的命。”

他看着我,眼睛里忽然多了一丝说不清的东西。是心疼,还是无奈,还是别的什么,我看不出来。

“可你得记住——”他一字一句道,“忘本,是心迷,尚可渡;失本,是心死,不可救。你自己也一样。”

我愣住。

“你身上的黑纹,是末力,是你救人的证明,也是你丢本的开始。”他说,“你守得住,就是守本人;你守不住——”

他没说下去。

可我知道他想说什么。

守不住,就是下一个走进树的人。

我攥紧拳头。那三道红纹闪得更快了,像在提醒我什么。

老人转过身,看向窗外。那些灰雾又往前涌了一点,可还是不敢靠近院子。

“槐村的本,要散了。”他又说了一遍,“那棵树,在用人本补天。补得越多,长得越茂盛,忘本的人就越多。等所有人都忘了,这村子就没了。”

“没了?”

“没了。”他说,“变成那树的一部分,变成那天裂的一部分,变成这天地颠倒的一部分。”

我听着这些话,脑子里却想起母亲的脸。她站在堂屋门口,笑着,等我回家吃饭。她身上的金雾全是裂痕,那些裂痕里往外渗着灰藤。

“那我妈——”我开口。

老人没回头,只是叹了口气。

“忘本者,迷而有。”他说,“可迷得太深,也会断。”

我愣住。

“你有三条路。”老人忽然转过身,看着我,“第一条,现在就跟我走,我送你出村,你能活。”

我摇头。

他点了点头,好像早就知道我会摇头。

“第二条,留下来,学着守。守这村子,守这些人,守着他们别丢本。可你得记住——”他盯着我的眼睛,“你救的人越多,身上的末力越重。救到后来,你自己还能不能守得住本,两说。”

我看着自己手臂上的黑纹。它在月光底下闪着,黑得发亮,像活的一样。

“第三条呢?”我问。

老人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手,指向后山,指向那棵倒槐树,指向那些围着树打转的淡金色光点:

“走进去。”

我看着那个方向。那些光点还在飘,还在闪,一明一暗,和我的心跳一个节奏。

“走进去?”我问。

“进去,找到那树的本核,把它换出来。”老人说,“用你的本,换它的核。槐村就活了。”

“那我呢?”

老人看着我,眼睛里那点亮变得更亮了。

“你?”他笑了笑。那笑容很轻,轻得像叹气,轻得像梦话——

“守本人无善终。要么失本成诡,要么——”

他没说下去。

可我知道他想说什么。

要么以身成薪,变成新的本,永远钉在这天地里。

我低下头,看着那本《守本录》,看着书皮上那个模糊的“守”字,看着那行“守本者立,忘本者迷,失本者亡”。

院门外,那些灰雾又开始翻涌了。它们不敢靠近,可它们在等,在等一个机会。

老人转过身,往院门走。

走了两步,他停下来,没回头:

“你自己想。想好了,来后山找我。”

他走了。

那些灰雾在他身后合拢,又趴回院墙外头,翻涌着,等着。

我站在院子里,站了很久。

然后我翻开那本《守本录》的第一页。

上面写着一个名字——

“徐守仁”。

名字下方,有一行小字:

“守本者立,忘本者迷,失本者亡。吾已至终途,后来者,莫回头。”

徐守仁。

守墓老人,叫徐守仁。

三年前走进树的那个人,也叫徐守仁。

我猛地抬起头,想喊住他——

可院子里空空的,一个人也没有。

只有那本书,静静躺在我手里。

只有那三道红纹,在我手臂上拼命地闪。

只有窗外的灰雾——

已经漫过了院门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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