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宋PLUS:王妃给这张脸的嫁妆这部书写得真是超精彩超喜欢,作者爱吃绿豆甜汤的陆宝锋把人物、场景都写活了,给人一种身临其境的感觉,处于连载状态中,绝对值得一读再读,绝对是种田小说中的精品之作,书荒必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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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自污名声
石小满的加入,像一块投入看似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了一圈圈扩散的涟漪,搅动了泥鳅巷这潭沉寂已久的死水,也悄然改变着苏清墨那原本孤立无援、困兽犹斗的处境。
第一次,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和压抑的兴奋。三天后,石小满准时叩响了苏清墨的院门。他眼睛里有熬夜的血丝,但精神却异常亢奋,粗糙的手掌心里,捧着一个用净软布仔细包裹的小包。
苏清墨将他让进院子,没有进屋,就在工棚门口那张被烟火熏得乌黑的小木墩上坐下。石小满在她面前蹲下身,像个展示珍宝的孩子,一层层打开软布。
里面是两副银托扣和三枚小巧的银环。银料显然是最次等的,颜色发灰发暗,杂质多,但胜在被打磨得极其光滑,边角也处理得圆润,不至于刮伤皮肤。托扣的样式,完全按照苏清墨画的草图,是极其简洁的、模仿花苞或叶片形状的开放式设计,正好可以将她那些彩釉陶珠或小挂件卡嵌进去。银环则用来串联。
工艺确实粗浅,甚至有些简陋,但那份认真和一丝不苟的细致,却显而易见。对于一个在街边讨生活、缺乏好工具和好材料的年轻银匠学徒而言,这已是倾尽全力了。
“苏姐姐,你看看,行不行?”石小满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期待和紧张,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苏清墨的表情。
苏清墨拿起一副托扣,对着天光仔细看了看。银托的卡槽尺寸,与她给的珠子大小严丝合缝,可见他是真的用了心去测量、去调整。她又拿起一颗早已准备好的、颜色最为鲜亮均匀的钴蓝陶珠,轻轻按入银托的卡槽。
“咔哒”一声轻响,珠子稳稳嵌入。粗糙暗沉的银托,衬得那颗带着不均匀蓝色晕染和白色斑点的陶珠,竟奇异地显出一种拙朴而别致的美感,仿佛一颗落入凡尘的、未经打磨的星子,被简陋的银框小心地拢住。原本平平无奇的陶珠,瞬间有了“首饰”的模样,价值感陡增。
“不错。”苏清墨点了点头,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但语气里透着一丝肯定,“大小正合适,边角也处理得净。”
石小满脸上瞬间绽开一个如释重负的笑容,黑瘦的脸颊都泛起了光:“苏姐姐你觉得行就好!我……我还怕我手艺太糙,糟蹋了你的珠子。”
“手艺是练出来的。”苏清墨将嵌好珠子的银托递还给他,“这两副托扣,三枚银环,加上我给你的两颗珠子,先做成两对耳坠,一条最简单的项链。剩下那颗珠子,我另外有用。你拿回去,尽快做好。样式就按最简单的来,耳坠用银环穿过托扣,项链用银环把珠子和托扣串起来就行。”
“好!好!我今晚就能做好!”石小满连连答应,又犹豫了一下,搓着手问,“那……苏姐姐,做好之后,是……是交给刘婶,让她拿去给李掌柜看吗?”
“不。”苏清墨摇头,目光平静地看着他,“你直接拿去给李掌柜。就说,是我苏清墨做的珠子,你石小满镶的银。问问他,这样的东西,他能给什么价,有没有兴趣长期收。记住,别提郡王府,别提什么天书。就说是咱们自己琢磨的小玩意,想换点钱糊口。”
她要将石小满推到前面。一来,石小满是男子,又是本地有手艺的匠人(尽管落魄),出面谈生意比她这个孤女更方便,也更容易让人(尤其是商人)产生信任。二来,可以进一步将“苏清墨”与“郡王府”、“天书”等敏感标签,在明面的商业活动中剥离开来,降低风险。三来,这也是对石小满能力和忠诚度的一次初步考验。
石小满显然没想到苏清墨会把这个“露脸”和“谈价”的机会交给自己,愣了一下,随即眼中爆发出更亮的光,那是被信任和赋予责任的激动:“苏姐姐,你……你放心!我一定把事办好!绝不乱说话!”
“嗯,去吧。谈好了,回来告诉我。该你的那份,不会少。”苏清墨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分寸感。
石小满用力点头,珍而重之地将珠子和银托重新包好,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又对苏清墨躬了躬身,这才脚步轻快地离开了。
看着他消失在巷口的背影,苏清墨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思量。石小满可用,但需敲打,也需控制。目前看来,他心思还算单纯,对改变现状的渴望强烈,是颗不错的棋子。但人心易变,尤其是涉及利益之后。她得在给予甜头的同时,也让他明白,谁才是主导,背叛的代价是什么。
两天后,石小满面带喜色,再次敲响了院门。他带回了李掌柜的话。
李掌柜对那两对耳坠和一条项链颇感兴趣,尤其喜欢那颗钴蓝陶珠镶银的耳坠,说颜色“鲜亮夺目”,样式“别致有趣”,虽然工艺都粗糙,但胜在“独一无二”、“有野趣”。他愿意以每对耳坠十五文、项链二十文的价格收下这第一批货,并且表示,如果苏清墨和石小满能保证后续供货的稳定性(至少每月能有几十件),且品质不低于这次,他愿意签订一个简单的供货契书,价格可以再商量,甚至可以预付一部分订金。
这个价格,远远超出了苏清墨的预期。一颗成本几乎为零的彩釉陶珠,加上一点点劣质银边角料和手工,就能卖到十五文,几乎抵得上普通百姓一天的口粮钱。而李掌柜表现出的长期意向和预付订金的可能,更是解决了她眼下最迫切的问题。
“苏姐姐,李掌柜说了,要是咱们答应,他愿意先预付五百文的订金,让咱们多备点原料和银料!”石小满兴奋得脸都红了,声音都有些发抖。五百文!对他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足以让他给娘抓几副好药,再置办点像样的工具了。
苏清墨心中快速盘算。李掌柜如此“大方”,固然是看中了货品的独特性和潜在利润,恐怕也与他听到的、关于“外地客商感兴趣”的流言有关。他想抢占先机,甚至可能想借此与那“莫须有”的客商搭上线。无论如何,这对她都是有利的。
“可以答应。”苏清墨点了点头,“不过契书的内容,你要仔细看。交货时间、数量、品质标准、结款方式,都要写清楚。尤其是,如果一方违约,如何赔偿。你不识字,就去请巷口的王秀才帮着看,花几文钱润笔费,值得。预付的订金,分你一百文,作为你这段时间的工钱和购买银料的周转。剩下的,我要用来购买其他原料和……处理一些事情。”
她将利益分配和责任划分,说得清晰明了。既给了石小满实实在在的好处(一百文对他已是巨款),也牢牢掌握了资金和的主导权。
石小满没有丝毫异议,反而觉得苏清墨处事公道,考虑周全,心中更添了几分信服和感激:“我都听苏姐姐的!我这就去找王秀才!”
“不急。”苏清墨叫住他,目光沉静,“契书签好,订金拿到之后,我们需要扩大生产。光是靠我这个小院,和你手工敲打,产量上不去,也容易引人注意。”
石小满一愣:“苏姐姐的意思是……”
“我需要一个更宽敞、更隐蔽的地方,最好能有个小窑,方便我烧制珠子。你也需要个固定的、能放下工具和原料的工棚。”苏清墨缓缓说道,观察着石小满的反应,“我听说,城外南郊,靠近乱葬岗那边,有些废弃的土窑和院子,租金极便宜。地方是偏了点,荒凉了点,但正合我意。你……敢不敢去?”
“乱葬岗?”石小满脸色白了白,但看到苏清墨平静无波的眼神,又想起那唾手可得的一百文和未来可能的持续收入,一股狠劲涌了上来,他一咬牙,“敢!有什么不敢的!苏姐姐你一个女子都不怕,我一个怕什么!只要能有活路,有出息,乱葬岗我也去!”
“好。”苏清墨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赞许,“那你这几天,除了跟李掌柜签契书,拿订金,再悄悄去南郊那边打听打听,有没有合适的、带院子和废窑的地方出租。记住,悄悄打听,不要声张,尤其不要让人知道是我要租。你就说……是你自己,想找个僻静地方,接点私活,补贴家用。”
“我明白!苏姐姐你放心,我晓得轻重!”石小满拍着脯保证。
事情就这样定了下来。石小满风风火火地去了,带着对未来生活的无限憧憬,和一种被委以重任的使命感。
苏清墨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眼神幽深。将工坊搬到城外偏僻处,是她计划中关键的一步。那里远离郡王府可能的常监视,也远离泥鳅巷这些熟悉的、充满窥探的眼睛。地方宽敞,可以尝试建造更专业、更高温的窑炉,进行更大规模的、也更危险的试验。而且,靠近乱葬岗,意味着“不祥”和“荒僻”,能天然过滤掉许多不必要的关注和麻烦。至于安全问题……她袖中的柴刀,和她益冰冷坚硬的心肠,就是最好的保障。
然而,就在她以为事情正朝着有利方向发展,可以稍稍喘口气,着手准备搬迁和下一步技术攻关时,一场新的、更加恶毒的风波,却毫无征兆地,骤然降临。
这一次,针对的不是她的“手艺”或“怪异”,而是她的“名声”,或者说,是她作为一个女子,在这世间最本、也最脆弱的“贞洁”与“品行”。
流言的源头,已经难以追溯。或许是最初那些关于她“魔怔”、“邪性”的传闻发酵变异,或许是侯三那伙人伤好后不甘心的报复,或许是某些嫉妒她“得了郡王青眼”或“挣了点小钱”的闲人恶意中伤,也或许……是某些她尚未察觉的、更深层次的势力在暗中推动。
起初,只是些含沙射影的闲话。在井边,在巷口,在那些妇人聚集的角落,当苏清墨的身影出现又消失后,便会响起压低的、带着某种诡异兴奋的议论。
“听说了吗?苏丫头前几,又去郡王府了!”
“真的假的?不是才去过没多久吗?”
“千真万确!有人亲眼看见的!还是那辆青幔小车来接的!深更半夜才送回来!”
“啧啧,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三天两头往贵人府上跑,一待就是大半天,夜里才回……这像什么话?”
“就是!孤男寡女的,谁知道在里头做什么?”
“还能做什么?肯定是……哼,仗着有几分颜色,又会使些狐媚手段,攀上高枝了呗!”
“可我看着苏丫头,长得也就那样,瘦巴巴的,脸色也差……”
“你懂什么!贵人什么美人没见过?说不定就喜欢这种调调,清粥小菜,别有风味呢!再说了,你没看她最近穿得,虽然还是粗布,可净整齐多了,头发也梳得光溜,还用上了簪子!哪来的钱?还不是……”
流言如同瘟疫,迅速蔓延、变异。很快,“苏清墨深夜出入郡王府,行为不端”的传闻,就变成了“苏清墨早已是郡王的外室,被养在城外别院,只是偶尔回这破院子做做样子”;“苏清墨靠狐媚手段攀附权贵,得了不少金银赏赐”;甚至,有人信誓旦旦地说,曾亲眼看见“郡王府的侍卫深夜从苏家院子出来,手里还拿着东西”,暗示着某种不可告人的交易。
这些流言,如同淬了毒的冰锥,狠狠扎向苏清墨最无力、也最无法自辩的软肋。在这个礼教森严、对女子名节视若性命的时代,这样的污名,足以将一个女子彻底打入,永世不得翻身。它比“魔怔”、“邪性”更加致命,因为它触动了整个社会最敏感、最不容侵犯的道德神经。
最先受到影响的,是石小满。
当他兴冲冲地拿着与李掌柜签好的简单契书和五百文订金,准备回来向苏清墨报喜时,却在巷子口,被刘婶和几个相熟的妇人拦住了。
刘婶将他拉到一边,脸色是前所未有的严肃和……怜悯?她压低声音,语速极快:“小满,你最近是不是老往苏丫头那儿跑?”
石小满愣了一下,点点头:“是啊,刘婶,苏姐姐找我做点银匠活,我们……”
“做什么银匠活!”刘婶打断他,眼神里带着责备和焦急,“小满,你是个老实孩子,可别被人骗了,更别被人带累了名声!你知不知道,现在外面都在传,那苏丫头……不净!”
“不净?”石小满一时没反应过来。
“就是……就是跟郡王府的那位爷,不清不楚!”另一个嘴快的妇人嘴道,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和猎奇,“有人说她是外室,有人说她收钱……反正,不是正经姑娘家了!你一个,老往她一个独居的姑娘家院子里跑,算怎么回事?传出去,你还要不要说亲了?你娘知道了,不得气死?”
石小满如遭雷击,脸瞬间涨得通红,又迅速变得惨白:“胡……胡说!苏姐姐不是那样的人!她……她就是找我做点活计,我们清清白白!”
“清白?”刘婶冷笑,“清白的姑娘家,会三天两头被贵人接进府里,半夜才送回来?会突然有钱买新衣裳、用簪子?会勾得你这样的小伙子替她跑前跑后?小满,婶子是看你老实,才提醒你!离她远点!她那院子,现在就是个是非窝,谁沾上谁倒霉!李掌柜那边,你也小心着点,别因为她,把生意也搅黄了!”
石小满脑子嗡嗡作响,刘婶和那几个妇人后面又说了什么,他几乎没听进去。他浑浑噩噩地攥着怀里那包沉甸甸的铜钱,站在原地,看着那几个妇人摇头叹息着散去,只觉得自己像是掉进了一个冰冷的、充满恶意和粘稠流言的泥潭,动弹不得。
他相信苏姐姐吗?他想起她平静但锐利的眼神,想起她交代事情时的清晰有条理,想起她烧出那些漂亮珠子的专注样子……他无法将她与流言中那个“狐媚”、“不检点”的形象联系起来。
可是……流言如此汹涌,有鼻子有眼。深夜归家,赏赐,突然改善的衣着……这些“证据”,又似乎隐隐指向着什么他该怎么办?这刚刚看到一点希望的,这能让他和娘过上好子的机会……难道就要因为这捕风捉影的流言,而放弃吗?可不放弃,他的名声怎么办?娘的身体本来就不好,要是听到这些闲话……
石小满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挣扎和痛苦之中。
而此刻,苏清墨正站在自家那扇破旧的院门内,背靠着冰冷粗糙的门板,面无表情地听着门外隐约传来的、那几个妇人并未刻意压得太低的“劝诫”和议论。
她早就听到了。或者说,当流言开始针对她的“名节”时,她就知道,这不再是简单的闲言碎语,而是一场有预谋的、意图彻底摧毁她社会生存基础、她就范或自我毁灭的恶意攻击。
幕后黑手是谁?侯三?有可能,但以侯三那伙泼皮的层次,未必能编造出如此“契合”当下舆论热点(郡王府)、又如此“致命”(女子名节)的流言。郡王府内部某些看她不顺眼、或者想敲打她的人?也有可能。甚至,会不会是……赵珩本人的某种试探或警告?用这种卑劣却有效的方式,提醒她认清自己的“位置”和“本分”?
无论源头是谁,这波攻击,都精准地打在了她的七寸上。
在这个时代,一个失去了家族庇佑、又没有婚姻依靠的孤女,本就步履维艰。如果再背上“不贞”、“”、“攀附权贵”的污名,那她将彻底失去在这世上立足的任何可能。人人都会唾弃她,鄙视她,任何与她接触的人都会受到牵连,任何她想做的正经事都会举步维艰。届时,她要么被迫屈服于某个强大的势力(比如郡王府,成为真正的玩物或傀儡),要么……就只能无声无息地“消失”。
好狠的手段。
苏清墨缓缓抬起头,透过门板的缝隙,看向外面那方被屋檐切割得支离破碎的、灰蒙蒙的天空。嘴角,一点点地,勾起一个冰冷、扭曲、近乎狰狞的弧度。
想用流言毁了我?
想用“贞洁”这把软刀子,我就范,或者把我死?
可惜,你们打错算盘了。
我苏清墨,从里爬回来,连死都不怕,还会怕你们这几句不疼不痒的闲话?还会在乎这具皮囊,在这个肮脏世道里,那点虚无缥缈的“名声”?
你们不是说我“不净”吗?
不是说我“攀附权贵”、“狐媚惑人”吗?
好啊。
那我就“不净”给你们看。
我就“攀附”给你们看。
我要让这满城的流言,变成我最坚固的盔甲,最锋利的武器。
我要让你们所有人,包括那个高高在上的赵珩,都看清楚——
一个被到绝境、连名声都可以不要的孤女,
能疯狂、能狠毒到什么地步!
能掀起怎浪,
毁灭一切的,
滔天巨浪!
“吱呀——”
她猛地拉开了院门。
门外,正准备离开的刘婶和那几个妇人,以及呆呆站在不远处、脸色惨白的石小满,闻声全都愕然回头。
只见苏清墨穿着一身洗得发白、却浆洗得净净的灰蓝粗麻裙,头发用那支木梅簪绾得一丝不苟,脸上没有任何脂粉,苍白得近乎透明。但她的背脊挺得笔直,眼神平静得可怕,甚至带着一种冰冷的、仿佛能穿透人心的锐利,缓缓扫过门前每一个人。
她的目光,在石小满惨白的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转向刘婶,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耳朵里,带着一种奇异的、令人心头发毛的平静:
“刘婶,还有各位婶娘,劳你们费心,替我传话了。”
她顿了顿,嘴角那抹冰冷的弧度越发明显。
“既然大家都这么关心我的‘名声’,那我也不藏着掖着了。”
“没错,郡王殿下,是赏识我。”
“赏我银子,赏我料子,还赏我……一卷看不懂的天书,让我‘琢磨’。”
“我一个孤女,无依无靠,能得殿下青眼,是我的造化,也是我的本事。”
“至于那些说我和殿下‘不清不楚’的……”
她忽然轻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半点温度,只有无尽的冰冷和嘲讽。
“有本事,你们也去让殿下‘赏识赏识’啊?”
“没那个本事,就闭上嘴,少在背后嚼舌。”
“否则……”
她的目光,如同冰锥,缓缓扫过那几个妇人骤然变色的脸,最后,定格在巷子深处,某个隐约有动静的角落。
“侯三那只瞎了的眼睛,就是榜样。”
说完,她不再看任何人,转身,走回院子,“砰”的一声,重重关上了门。
将那一片死寂的惊愕、恐惧、以及骤然飙升的、更加恶毒的愤怒与议论,彻底关在了门外。
背靠着门板,苏清墨缓缓闭上眼。
口,那颗早已冰冷坚硬的心脏,却在剧烈地跳动着,泵出滚烫的、名为恨意与决绝的毒血,涌向四肢百骸。
自污名声?
不。
是亲手,将这副皮囊,连同这可笑的名声,
一起,
掷入这污浊的世道洪炉之中。
要么,浴火重生,炼就不坏金刚。
要么,焚身碎骨,与这肮脏的一切,
同归于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