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有没有人看过江朗才进的《我在大宋开滴滴》?这本古风世情小说的主角夏洛苏砚真的太有意思了,处于完结状态中,这本精品小说绝对值得收藏,这本精品小说书荒必看,绝对不容错过。
我在大宋开滴滴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天亮时,夏洛被疼醒了。
背上的伤口辣地抽痛,左小臂更是肿得发亮,稍微一动就钻心地疼。他咬着牙坐起来,额头上全是冷汗。
破庙里光线昏暗,只有从破窗和屋顶缝隙漏进来的晨光。苏砚已经醒了,正用昨晚烧开又放凉的水清洗一块破布,准备给夏洛换药。
“我自己来。”夏洛说,但声音嘶哑。
苏砚没理他,直接走过来,掀开他背上临时包扎的布条。伤口有些红肿,但没有化脓的迹象。她用湿布小心擦拭周围,重新涂上郎中给的药膏,再用净的布条包扎。
动作不算温柔,但很仔细。
“今天别乱动,小心伤口裂开。”苏砚说,声音平静。
“不行,得出去。”夏洛活动了一下右手臂——还好,右手没伤,“我们得搞清楚现在具体是什么年份,城里什么情况,有什么赚钱的机会。钱不多了。”
苏砚看着他:“你这样能走?”
“死不了。”夏洛站起来,晃了一下,扶住墙。眩晕感过去后,他说,“我们分头行动。你去成衣铺、杂货店,看看布料、用品价格,顺便了解下女人在这时代怎么生活。我去茶馆、街边,听听消息,打听打听。”
“分头?”苏砚皱眉,“你伤成这样,再遇到混混怎么办?”
“混混白天不敢太猖狂。而且我们分头效率高。”夏洛从怀里掏出一些铜钱,分成两份,“这些你拿着,买点必需品——针线、碗筷、盐。再买两套最便宜的旧衣服,我们这身太破了。剩下的钱,看看物价,记下来。”
苏砚接过钱,掂了掂:“你呢?”
“我有。”夏洛拍拍口,“记住,少说话,多看多听。如果有人问,就说你是逃难来的,家里人都没了,投奔亲戚但没找到。别问太多问题,容易惹疑。”
“知道。”苏砚把铜钱小心收进怀里,“在哪碰头?”
“落前,回这儿。”夏洛看了看天色,“现在辰时(早上7-9点)左右。走。”
两人简单吃了点昨晚剩的炊饼,就着冷水咽下去。然后一起走出破庙,在城墙下分道扬镳。
苏砚往城里走,夏洛往相反方向——他记得昨天路过时看到城外有片棚户区,那里应该有便宜的茶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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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洛左手吊在前,右手拄着木棍,慢慢走着。晨光里,汴梁城像一头苏醒的巨兽,喧嚣声从城墙内远远传来。城外也不清静,路边已经有早起的摊贩支起棚子,卖些简单的吃食、针头线脑。
他找到一家茶馆。其实不能算“馆”,就是个草棚,摆着几张破桌凳,一个老头在土灶前烧水,瓦罐里煮着黑乎乎的茶汤,气味浓烈。
已经有几个客人坐着,都是短衣打扮的力工、脚夫,捧着粗陶碗喝茶,就着自带的粮。夏洛走过去,找了个角落位置坐下。
“一碗茶。”夏洛掏出两文钱放桌上。
老头瞥了他一眼,没多问,舀了一碗茶汤端过来。茶汤浑浊,浮着茶梗,味道苦涩。
夏洛慢慢喝着,竖起耳朵听旁边人聊天。
大多是闲聊,抱怨工钱低,米价涨,某家媳妇跟人跑了,某处工地又死人了。口音很杂,但夏洛连蒙带猜能听懂六七成。
他需要更具体的信息。
等一拨人喝完茶离开,新来的一桌坐下,看衣着像是小商贩。夏洛趁机凑过去,陪着笑问:“几位大哥,打听个事。小子初来乍到,想寻个活计,不知眼下汴京城里,做什么小买卖来钱快些?”
那几个人看了夏洛一眼,见他衣衫褴褛还带伤,眼神里带点鄙夷,但也没赶他。
“小买卖?”一个瘦高个嗤笑,“这年头,什么买卖都不好做。税重,衙役凶,地头蛇还抽成。你要本钱没本钱,要门路没门路,能做什么?”
“就是。”另一个圆脸的接话,“还不如去码头扛包,一天三十文,现结。”
夏洛心里快速换算——三十文,大概够买十来个炊饼,勉强糊口。但扛包?他现在这样,扛不动。
“那……有没有那种,不用太大本钱,靠手艺或者点子就能做的?”夏洛又问。
“点子?”瘦高个上下打量他,“你有啥点子?会写会算?那去书铺抄书,一天也能挣个二三十文。会手艺?木匠、铁匠、泥瓦匠,都行,但得拜师学,没三五年出不了徒。”
夏洛摇头:“都不会。但我……我读过点书,知道些海外的奇巧玩意儿。”
“海外?”圆脸来了兴趣,“啥奇巧?”
夏洛脑子飞快转,不能说太超前的,得说点符合时代但又有吸引力的:“比如……有种清洁身子的胰子,比澡豆好用,去污力强,还带香味。”
“胰子?”瘦高个皱眉,“不就是皂角捣碎做的?能有啥稀奇。”
“不一样。”夏洛压低声音,“我那方子,洗得更净,还能留香。女人家用尤其好。”
几个人互相看看,笑了。
“小子,你说的这玩意儿,早有人做了。”瘦高个说,“城里‘香雪楼’就有卖,叫什么‘香胰子’,一小块要百文钱,富贵人家才用得起。你那方子,能比得过香雪楼的?”
夏洛心里一沉。原来已经有类似产品了,还是高端货。
“再说,”圆脸补充,“就算你做出来,谁买?普通人家用不起,富贵人家认老字号。你没门路,连人家门都进不去。”
夏洛不说话了。他知道对方说得对。在古代,技术壁垒不如渠道和品牌壁垒重要。
他想换话题,打听点别的:“那……如今官家年号是?小子从南边来,一路颠簸,子都过糊涂了。”
这话一出,桌上几人都愣了一下,看夏洛的眼神变得古怪。
“外乡人?”瘦高个眯起眼,“连庆历年号都不知?”
庆历。果然是宋仁宗庆历年间。但具体哪一年?
夏洛赶紧赔笑:“路上遭了灾,脑子有点糊涂。是庆历……庆历几年来着?”
“庆历四年,三月了。”圆脸说,眼神里多了几分警惕,“你真是从南边来的?口音不像啊。”
夏洛心里一紧。口音问题他改不了,只能含糊:“祖上是北人,迁去南边几代了,口音杂。”
“哦。”瘦高个不再追问,但明显没了聊天的兴致,转头和同伴说起别的。
夏洛识趣地退回自己座位,慢慢喝茶,继续听。
又听了一会儿,听到些零碎信息:朝廷正在和西夏打仗,边关吃紧,粮价涨了;开封府最近在严查流民,抓了不少“来历不明”的;城里某位大官娶妾,摆了三流水席……
但这些信息对夏洛来说,太宏观,没用。他需要更具体的,比如怎么搞到做肥皂的碱,哪里买便宜猪油,哪些地方可以摆摊不被抓……
他试着又问了几个人,要么敷衍几句,要么说的行当他完全听不懂——“扑买”“钞引”“交子”……这些术语他只在书里见过,具体作一概不知。
挫败感涌上来。书本上的历史知识和现实生存,隔着一道巨大的鸿沟。他知道庆历新政,知道范仲淹、欧阳修,知道西夏战争的大概走向,但他不知道在汴梁城怎么用三十文钱活过一天。
茶馆里的人渐渐多了,夏洛不敢再久留。他喝完最后一口茶汤,起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听到身后那桌人压低声音议论:
“那小子怪里怪气的,口音不对,连年号都不知道……”
“怕是北边逃过来的细作?”
“不像,细作哪能这么傻,直接问年号……”
“总之离远点,少惹麻烦。”
夏洛加快脚步,走出茶馆。阳光刺眼,他额头冒汗,一半是疼,一半是后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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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苏砚进了城。
早晨的汴梁街道比昨天更热闹。店铺都开了门,幡旗招展,伙计在门口吆喝。行人摩肩接踵,挑担的,推车的,骑驴的,坐轿的。空气里混杂着各种气味——早点摊的蒸饼香、油炸果子的油味、药材铺的药味、牲口的粪便味、还有人体汗味。
苏砚低着头,沿着街边走。她先去了杂货铺。
铺子不大,货架上摆着锅碗瓢盆、针线剪刀、油盐酱醋。掌柜的是个中年男人,正拨着算盘。
苏砚走进去,掌柜的抬眼瞥了她一下,见是个衣衫破旧的妇人,就没理会,继续算账。
苏砚慢慢看。盐是粗盐,灰白色,颗粒大,装在麻袋里,按勺卖。糖是红糖,颜色暗红,结着块。油有菜油、麻油,盛在大缸里。醋和酱油装在陶罐里。
她记下价格:一升粗盐二十文,一升红糖五十文,一升菜油三十文……
“买什么?”掌柜的不耐烦地问。
“看看。”苏砚低声说,退了出去。
她又去了米铺。米分三等:精米一斗(约六公斤)一百文,糙米八十文,最次的杂米六十文。面也类似。
然后是布店。布匹种类更多:粗麻布最便宜,一匹(约十三米)两百文;细麻布三百文;棉布(此时叫“吉贝布”)更贵,一匹五百文起;绸缎就不用看了,一匹要几贯甚至十几贯。
苏砚在心里快速计算。他们剩下的钱,买完必需品后,大概还能剩四贯左右。这点钱,租个最破的房子都不够一个月,更别说做买卖的本钱。
压力像石头压在心上。
她走进一家成衣铺。铺子里挂着些成衣,大多是短褐、裋褐(短衣长裤)、裙子,布料普通,针脚粗糙。
老板娘是个胖妇人,正给一个女客量尺寸。见苏砚进来,上下打量她,眼神里带着评估——穿得破旧,但气质不像普通村妇。
“小娘子要买衣裳?”老板娘问。
苏砚点点头,指了指墙上挂的一套裋褐——青色粗麻布,看起来结实耐穿。
“那套,八十文。”老板娘说。
苏砚走过去,摸了摸布料。手感粗糙,织得也不均匀。她习惯性地问:“是什么面料?棉麻比例多少?会缩水吗?有别的颜色吗?”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老板娘愣住了,眼神变得古怪。旁边的女客也转过头来看她,眼神里带着好奇和一丝……鄙夷?
“小娘子说笑哩。”老板娘扯出个笑,“粗布便是粗布,哪来这许多讲究?颜色就这两种,青的,灰的。缩水?洗了都会缩,穿穿就撑开了。”
苏砚脸有些发热。她意识到自己犯了错误——这个时代的普通妇人买衣服,不会问这些细节。她们只看价格、大小、颜色。面料成分?缩水率?那是富贵人家才讲究的。
“我……就要这套青的。”苏砚低声说,掏出八十文。
老板娘收了钱,把衣服取下递给她,眼神还在她身上打转:“小娘子不是本地人吧?口音听着不像。”
“南边来的。”苏砚含糊道,接过衣服,匆匆离开。
走出铺子,她还能感觉到背后老板娘和女客的目光,如芒在背。
走在街上,苏砚更加意识到自己与这个时代的格格不入。
街上的女子,大多低头顺目,步履匆匆。若是单独行走,必定有家人陪伴,或者戴着帷帽遮面。像她这样,年轻妇人模样(她梳了妇人髻),却独自一人,没戴帷帽,还四处张望,简直异类。
不断有目光落在她身上。男人的目光带着审视、好奇,甚至轻佻;女人的目光则多是打量、警惕。有个醉醺醺的酒鬼擦肩而过时,故意撞了她一下,嘿嘿笑着:“小娘子一个人啊?要不要爷陪你逛逛?”
苏砚猛地躲开,加快脚步。酒鬼在后面骂骂咧咧,但没追上来。
她走到一座桥边,扶着桥栏喘气。心脏怦怦跳,手心全是汗。
这不是她熟悉的世界。这里没有监控,没有警察,没有法律保护。一个独身女子,就像一块肥肉走在狼群里。
她必须尽快适应,或者……尽快找到依靠。
想到“依靠”,她脑子里浮现出夏洛那张带着伤、眼神倔强的脸。
他能依靠吗?一个同样来自现代、同样茫然无措的男人?但他至少懂历史,至少敢拼,至少……在昨晚那种绝境里,没有抛下她。
苏砚摇摇头,把这些念头甩开。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她继续往前走,看到一家药铺。想起夏洛的伤,她走进去,买了些净的白布和金疮药(比昨天郎中给的便宜些)。又去铁匠铺附近转了一圈,记下铁锅、陶罐的价格。最后在街边小摊买了两个粗陶碗、两双竹筷、一小包盐、一包针线。
东西不多,但已经花了近两百文。
她把买的东西用布包好,抱在怀里,往回走。
经过一个书铺时,她停下脚步。铺子里坐着个老秀才,正在抄书。纸是黄麻纸,墨是黑乎乎的,字是工整的小楷。
苏砚忽然想到什么,走进去。
“客官要买书还是抄书?”老秀才抬头问。
“请问,可有《东京梦华录》卖?”苏砚问。她记得夏洛有这本书的注译本,也许原版能提供更多信息。
老秀才一愣:“《东京梦华录》?没听过这书。”
苏砚心里一沉。是了,孟元老的《东京梦华录》写的是北宋汴梁风物,但那是南宋时才成书的,现在还没写出来。
“那……可有汴京的地图?或者介绍风土人情的书?”苏砚换了个问法。
“地图?”老秀才笑了,“小娘子说笑了,地图那是官府才有的东西,岂能随便买卖。风土人情的书……《太平广记》倒是有,但那是志怪小说,不讲风土。”
苏砚道了谢,退出书铺。
一无所获。
她抱着包裹,慢慢往城外走。脑子里乱糟糟的:物价、布料、女子地位、夏洛的伤、做肥皂的计划、仅剩的钱……
走出城门时,守门的兵卒多看了她两眼,但没拦。大概她看起来太普通了——一个穿着粗布衣服、抱着包裹、低头赶路的穷苦妇人。
回到破庙时,太阳已经偏西。
夏洛已经回来了,正坐在草堆上,用树枝在地上画着什么。他脸色不太好,额头上全是汗,嘴唇发白。
“你伤口裂了?”苏砚放下包裹,走过去。
“没有,就是疼。”夏洛咬牙,“你那边怎么样?”
苏砚把买的东西一样样拿出来,报了价格,说了自己的观察和遭遇。
夏洛静静听着,等她说完,才开口:“我今天也差不多。问年号,被人怀疑。打听赚钱门路,要么听不懂,要么没戏。这汴京城,比想象中难混。”
他顿了顿,用树枝在地上画了个圈:“但我们也不是全无收获。至少知道,第一,现在是庆历四年三月。第二,城里已经有类似肥皂的东西,叫‘香胰子’,但很贵,普通人用不起。第三,我们这点钱,做不了大生意,得从小处着手。”
苏砚看着他画的那个圈:“怎么做?”
“做肥皂。”夏洛说,“香胰子贵,我们就做便宜的普通肥皂,卖给普通人家。澡豆去污力差,皂角麻烦,我们的肥皂只要比它们强一点,价格便宜一点,就有市场。”
“原料呢?”
“猪油便宜,菜市场有。碱……草木灰泡水就是碱水,但不够,得提纯。工具……需要锅、灶、模具。这些都能买到,不贵。”夏洛说,“关键是我们得找个地方做,不能在这儿,味儿太大,而且不安全。”
“租个房子?”
“钱不够。”夏洛摇头,“最便宜的棚屋,一个月也要几百文。我们还得留钱买原料,吃饭。”
两人沉默。破庙里只有风声从破窗灌进来。
“还有个问题。”苏砚忽然说,“身份。我们今天都被人怀疑了。口音、举止、问的问题……都不像本地人。没有户籍路引,我们是黑户,随时可能被当流民抓起来。”
夏洛点头:“这是个隐患。但暂时没办法解决。只能尽量低调,少惹事。”
“少惹事?”苏砚看着他,“你忘了昨天那些混混?你不惹事,事会惹你。”
夏洛不说话了。苏砚说得对,在这个弱肉强食的时代,没有背景,就是原罪。
“先做肥皂。”夏洛最后说,“做出东西,赚到钱,才有资本想别的。身份问题,等有钱了,也许能买通小吏,搞个假的路引。”
“那今天就开始?”苏砚问。
“今天先准备工具和原料。”夏洛站起来,但牵动伤口,疼得龇牙,“我去买锅和罐子。你……你伤还没好,就在庙里歇着,把衣服缝缝,我们这身太破了。”
苏砚看着他那条吊着的胳膊和苍白的脸:“你这样能去?”
“能。”夏洛抓起木棍,“你待着,别乱走。”
他走出破庙,背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有些踉跄,但脊梁挺直。
苏砚坐回草堆,拿起针线。她不会缝衣服,但此刻,她必须会。
她拿起那套新买的裋褐,和自己身上破旧的衣服比了比,开始笨拙地穿针引线。
针很粗,线很糙,布料硬。她手指被扎了好几下,渗出血珠。但她没停,一针一线,缝补那些破洞。
夕阳渐渐沉下,破庙里的光线暗下来。
远处汴梁城的轮廓在暮色中变得模糊,灯火次第亮起,像星星点点。
而在这荒僻的城墙下,在这漏风的破庙里,两个来自未来的灵魂,正在用最笨拙的方式,尝试在这个古老的时代,扎下第一脆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