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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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世战尊归来,马甲藏不住了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听霄阁”内,光线晦暗。罗霄没有开灯,只有从门缝和窗格漏进的几缕午后阳光,在布满灰尘的空气里切割出明暗交织的通道。他坐在柜台后的老位置,面前摊开着那个旧藤箱,但他看的不是箱子里的东西,而是掌心一枚温润的青白色古玉。
玉不大,呈椭圆形,边缘略有磨损,玉质算不得顶级,但包浆厚重,透着岁月的温润光泽。玉的正面,用极其古拙的刀法,阴刻着一个抽象的、仿佛火焰又似扭曲藤蔓的图案。这图案,与他那枚“血荆棘”徽章上的部分纹路,隐隐有几分神似,但更为古老,更为晦涩。
这枚玉,是五年前他离开“那个地方”时,身上除了那身染血的衣服和这把刀之外,仅有的东西。没有来历,没有记忆,只有这个图案,和一种莫名的、深入骨髓的熟悉感。他开这家“听霄阁”,潜意识里,或许也是想借着接触各种古物,寻找与这枚玉,或者说,与他自己失去的过去相关的蛛丝马迹。
五年来,一无所获。直到沈炼出现。
沈炼认得这枚玉吗?或者,认得这个图案?罗霄无法确定。当年在“巢”,他们各有秘密,很少交换过于私人的物品信息。但这枚玉的图案风格,与“巢”某些核心传承的标志,似乎存在某种遥远的联系。
沈炼这次来,真的只是为了调查叶冰卿的身世委托?还是说,这枚玉,或者说玉背后代表的含义,才是他真正的目标?抑或两者皆有?
罗霄的手指缓缓摩挲着古玉温润的表面,眼神沉静如深潭。沈炼就像一颗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激起的涟漪,正在将他竭力掩埋的过去和竭力维持的现在,一点点搅动、混合。而叶冰卿和小糯米,被无辜地卷入了这片浑浊的漩涡中心。
他不能允许这种情况继续下去。必须尽快弄清沈炼的底牌和目的,然后,让他从江海消失,或者,永远闭嘴。
“嗡——”
老旧的卫星电话在柜台上震动,屏幕上显示着王星的代号“星尘”。
罗霄接起,放在耳边。
“头儿,挖到点东西,但不多,这家伙的防护做得太好了,好多路径都被清理过,像被狗舔过一样净。”王星的声音带着熬夜的沙哑和亢奋,“他过去五年的行踪,大部分时间在欧洲几个小国和东南亚几个‘三不管’地带游荡,明面上是艺术品收藏顾问和独立学者,暗地里接的活儿很杂,但有几个共同点:委托人非富即贵,或者背景极深;调查目标大多涉及陈年旧案、隐秘身世、或者某些被刻意掩盖的‘历史’;而且,他接活儿很挑,价格高得离谱,但信誉极好,从未失手。”
罗霄静静听着。
“最近三个月,他公开的活动很少,但暗网有几个匿名悬赏,内容和条件跟他以前接的活儿风格很像。其中一个,是关于寻找一件‘失落古玉’的线索,描述很模糊,但酬金高得吓人。还有一个,是调查二十到三十年前,华夏几个顶级家族可能存在的、未被记录的海外子嗣情况,特别强调了‘母系线索可能涉及特殊背景或能力’。”王星顿了顿,“这两个悬赏,发布人身份被多重加密,跳板遍布全球,我暂时追踪不到源头,但发布时间和沈炼开始关注江海这边的时间点,有重叠。”
古玉?特殊母系背景或能力?
罗霄的目光落在掌心的古玉上,又想起叶冰卿那神秘的五年空白期和小糯米生父的谜团。线索似乎开始隐隐指向同一个方向,但又隔着一层浓雾,看不真切。
“江海大学那个‘沈墨’的身份呢?”罗霄问。
“净得过分。”王星语气有些凝重,“所有的学历、论文、学术活动记录都真实可查,甚至能追溯到十几年前。但问题就在于太‘标准’了,像是专门为这个身份打造的一套完美履历。我查了帮他办理邀请和入境的几个关键人物,有两个最近账户有异常的大额资金流入,来源不明。这个身份,很可能是个用了很久的、深度伪装的‘白手套’。”
“也就是说,沈炼是以一个完全‘清白’的公开身份,大摇大摆地进了江海,还接触了叶冰卿。”罗霄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是。头儿,这家伙很难缠。他肯定知道我们在查他,但毫不在意,甚至可能故意留下些线索让我们跟。他想引我们出手,或者,想看看我们能查到哪一步。”王星分析道,“而且,他选择接触叶总,而不是直接找您,很可能是想从侧面施压,或者……叶总身上,真的有他,或者他背后雇主迫切需要确认的东西。”
罗霄沉默了片刻。“继续挖,特别是那个关于‘特殊母系背景’的悬赏,和叶家,尤其是叶冰卿母亲那边的线索。另外,沈炼在江海的所有动向,包括他接触的每一个人,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要知道。”
“明白!不过头儿,他要是再去接触叶总或者小小姐……”
“他不会再有机会。”罗霄打断他,声音冰冷,“通知夜魇,从今天起,小糯米幼儿园周围的防护等级提到最高。任何试图靠近、打探、或者表现出异常关注小糯米的人,不管是谁,先控制起来。叶冰卿那边,让阿成他们再增加一组暗哨,确保她离开公司后的所有路线安全。”
“是!”
挂断电话,罗霄将古玉紧紧攥在掌心,冰凉的玉石硌得掌心生疼。他看了一眼窗外渐渐西斜的头,该去接小糯米了。
今天,他要比平时更早一点到。
……
星星国际双语幼儿园,下午四点半。
放学时间还没到,但门口已经聚集了不少来接孩子的家长和保姆。罗霄那辆半旧的SUV停在老位置,他靠在车门上,看似随意地刷着手机,但眼角的余光,已将周围所有的人和车辆都扫了一遍。他能感觉到,至少有三个夜魇小队的人,以不同的身份和姿态,潜伏在附近的店铺、路口和车辆里,警惕地注视着一切。
幼儿园的电动门缓缓打开,孩子们在老师的带领下,排着队鱼贯而出。小糯米穿着鹅黄色的蓬蓬裙,背着小书包,一眼就看到了罗霄,立刻像只快乐的小蝴蝶扑了过来。
“爸爸!”
罗霄弯腰将她抱起,脸上冷硬的线条瞬间柔和下来。“今天在幼儿园开心吗?”
“开心!老师教我们唱新歌了!我唱给你听……”小糯米搂着他的脖子,就要开唱。
就在这时,一个温和带笑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好可爱的小朋友,唱得一定很好听。”
罗霄抱着小糯米,缓缓转过身。
沈炼就站在几步之外,依旧是那身儒雅的卡其色风衣,金丝边眼镜后的目光带着恰到好处的欣赏和善意,仿佛只是一个路过、被可爱孩子吸引的普通路人。他手里还拿着一个看起来刚在附近便利店买的、造型可爱的卡通氢气球。
“是您?”罗霄的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脸上,语气平淡,听不出任何异样。仿佛只是偶遇一个昨天才在妻子口中听到名字的陌生人。
“罗先生,幸会。”沈炼微笑着走上前,神态自然,“下午刚好在附近拜访一位老友,没想到这么巧遇到。这位就是叶总的千金吧?真是玉雪可爱,和叶总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他的夸奖真诚而不浮夸,目光温和地落在小糯米脸上,没有丝毫侵略性。
小糯米好奇地看着这个陌生的叔叔,又看看爸爸,声气地问:“爸爸,这个叔叔是谁呀?”
“这位是沈叔叔,妈妈认识的一位很有学问的教授。”罗霄简单介绍,手臂却将小糯米抱得更紧了些,是一种下意识的保护姿态。
沈炼似乎浑然未觉,他将手里的氢气球递向小糯米,笑容可掬:“小朋友,这个送给你,喜欢吗?”
小糯米看了看那个漂亮的兔子气球,大眼睛里闪过渴望,但她没有立刻伸手去接,而是抬头看向罗霄,小声问:“爸爸,我可以要吗?”
很乖,家教很好。沈炼眼中笑意更深。
罗霄看着那个气球,又看了一眼沈炼温和无害的笑容,点了点头:“拿着吧,谢谢沈叔叔。”
“谢谢沈叔叔!”小糯米这才开心地接过气球,甜甜地道谢。
“不客气。”沈炼直起身,目光转向罗霄,笑容不变,“罗先生真是好福气,有叶总那样的贤内助,还有这么乖巧可爱的女儿。说起来,我和叶总昨天在江海大学还有过一面之缘,相谈甚欢。叶总在商业上的见解,令我受益匪浅。”
他开始谈论与叶冰卿的会面,语气平常,就像普通的社交寒暄。但每一句话,似乎都在刻意强调他与叶冰卿的“相识”和“交流”,并观察着罗霄的反应。
罗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嗯”了一声,仿佛并不在意。“沈教授学术繁忙,还对商业感兴趣?”
“学无止境嘛。尤其像叶总这样,能将家族企业带到新高度的人物,其成功背后的逻辑和……某些特殊的个人因素,总是令人好奇的。”沈炼的用词很谨慎,但“特殊的个人因素”几个字,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意味深长。他的目光,似乎不经意地再次扫过小糯米的脸,尤其在眉眼间停留了极短的一瞬。
罗霄的眼神,几不可察地冷了一分。他不再接话,只是看着沈炼,目光平静,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
沈炼仿佛感受不到这压力,依旧笑容温和,甚至主动结束了话题:“看来罗先生要接女儿回家了,我就不多打扰了。代我向叶总问好。希望下次有机会,能和罗先生也好好聊聊,我对罗先生……也很感兴趣。”最后几个字,他说得很慢,带着一种奇异的腔调。
说完,他对小糯米挥了挥手,又对罗霄点了点头,便转身,迈着不疾不徐的步伐,朝着与幼儿园相反的方向走去,很快消失在街角。
罗霄抱着小糯米,站在原地,看着沈炼消失的方向,眼神深不见底。他能感觉到,刚才沈炼看小糯米的眼神,绝不仅仅是对一个可爱孩子的欣赏。那是一种审视,一种评估,一种……带着某种目的的观察。
“爸爸,沈叔叔走掉了。”小糯米晃了晃手里的气球。
“嗯,我们回家。”罗霄收回目光,打开车门,将小糯米小心地放进儿童座椅,系好安全带。他看了一眼那个飘在车顶的兔子气球,眼神微冷。
坐进驾驶室,他没有立刻发动车子,而是拿出卫星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夜魇,刚才那个人,从离开我视线开始,他走过的每一条路,接触过的每一个人,去过的每一个地方,包括他丢掉的任何一样东西,我都要知道。另外,查他刚才在附近便利店买气球的所有监控,以及他说的‘拜访老友’是谁。立刻。”
“是!”
收起电话,罗霄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正在玩气球的小糯米,她的小脸在夕阳的余晖中泛着柔软的金光,无忧无虑。
他缓缓握紧了方向盘。
沈炼。
你终于,还是碰到了我的底线。
不管你的目的是古玉,是叶冰卿的秘密,还是小糯米……
你都不该,出现在我女儿面前。
更不该,用那种眼神看她。
罗霄的眼神,在渐暗的车内,冰冷如刀。
看来,和“故人”的叙旧,要提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