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备受瞩目的历史脑洞小说,盗墓从黄皮子坟开局带兄弟闯天下,由才华横溢的作者“半夜醒来己百年”创作,以许清文赖一鸣的冒险经历为主线,展开了一段惊心动魄的故事。如果你喜欢历史脑洞小说,那么这本书一定不能错过!目前这本小说已经连载,赶快来一读为快吧!
盗墓从黄皮子坟开局带兄弟闯天下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第一节 暗流下的阴影
孙事的到来,像一颗投入平静水潭的石子,在岗岗营子激起了圈圈不易察觉的涟漪。他并未立刻离开,而是在村里住了下来,住在生产队部腾出的一间空屋里。白天,他看似认真地检查民兵训练,走访各家各户,了解生产生活情况,偶尔和村里的老人们“闲聊”,话题总是不着痕迹地往山里的传说、老物件、以及最近有没有“生面孔”或“怪事”上引。晚上,他那间小屋的煤油灯,常常亮到很晚。
敲山老汉家成了重点“关照”对象。孙事以关心伤员恢复情况为名,又来了两次。一次带了点县里带来的、快要过期的水果罐头,一次是打着“了解先进猎户经验”的旗号,和敲山老汉聊了半下午的打猎经。每一次,他那双看似温和的眼睛,都会将屋里的一切尽收眼底。胡八一的脸色,赵大川的坐姿,许清文三人看似寻常却透着与年龄不符沉稳的神情,甚至角落里那几件新添置的、与普通农家格格不入的工具(赖一鸣自制的弓弩半成品,王胖子换来的生锈铁蒺藜),似乎都落入了他的眼底。
那把“镇岳”古剑,在第一次孙事来访后,就被许清文小心地用破布包好,连同青铜残片和其他敏感物品,一起收进了山形印的储物空间。这是目前最安全的地方。但孙事显然注意到了那把剑曾经存在过的痕迹——墙角地上有不同于周围灰尘的、一个长剑形状的清晰印子。
“这个人,是条老狐狸,鼻子灵得很。”敲山老汉在孙事第二次走后,抽着烟袋,眼神阴郁,“他绝对不只是来检查民兵的。他对山里的东西,兴趣太大了。八一,你觉着,他可能是哪路人?”
胡八一经过这几天的休养和张淑兰的悉心照料,脸上恢复了一丝血色,但元气依旧亏损严重,说话中气不足:“不好说。武装部的事,关心民兵和治安是本职工作。但像他这样,对一座山、对一个老猎人家里多了把‘古董’剑都这么在意的,不太寻常。要么,是他个人对这方面特别敏感,或者有特殊任务;要么……就是他背后有人,或者有别的身份。”
“特殊任务?”王胖子皱眉,“难道是冲着团子山里的古墓来的?他知道下面有宝贝?”
“不一定。”赵大川分析道,他伤势恢复了大半,此刻正在用赖一鸣找来的牛皮和麻绳,给自己编制一个更合手、能放置多种小工具的武装带,“也可能是别的。比如,追查某些‘特殊物品’的流向,或者……监视某些‘特殊人物’。”他说着,目光扫过胡八一和许清文。
胡八一心里一凛。他家传的《十六字阴阳风水秘术》残卷,虽然藏得隐秘,但并非完全无人知晓。而许清文三人的来历,虽然编造得看似合理,但在有心人眼里,未必没有破绽。尤其是他们最近频繁进山、受伤、还展现出超越普通少年的能力和装备。
“不管他是哪路人,目前看来,他只是在观察,没有采取行动。”许清文开口,声音平静,“这说明他要么没有确凿证据,要么在等待什么。这对我们来说,既是威胁,也是机会。我们必须在他搞清楚真相,或者决定采取行动之前,把团子山的事情解决掉。否则,一旦被官方盯上,卷进更复杂的局面,我们就彻底被动了。”
“对,夜长梦多。”敲山老汉磕掉烟灰,“南坡那个地方,必须尽快去。但怎么去,是个问题。姓孙的眼睛盯着,咱们六个一起出动,目标太大。”
“分批走。”胡八一提议,“我和清文、一鸣,以‘进山采药给我补身体’为名,先去。敲山叔您和大川、胖子晚一点,以‘查看之前下的套子,顺便打点野味’为由,从另一条路绕过去。咱们在南坡外围汇合。这样目标分散,不容易引起注意。而且,我和清文需要先看看那里的风水格局,一鸣要检查有无机关痕迹。你们带着装备和武器,负责警戒和支援。”
计划敲定。对外,他们准备好了说辞:胡八一身体虚弱,需要些特殊的山参、黄芪补元气,许清文和赖一鸣年纪小,眼神好,负责寻找辨认。敲山老汉则带着恢复的赵大川和闲不住的王胖子,去查看之前设在较远处的几个套索,看有没有收获,顺便“活动筋骨”。
张淑兰听说胡八一要进山采药,很是担心,但知道劝不住,默默地将自己积攒的几块净棉布和一小包针线塞进胡八一的背包,低声嘱咐:“小心点,别去太深的地方,早点回来。”胡八一看着她清澈眼眸里的担忧,心头一暖,点了点头。
燕子也想去,被敲山老汉严词拒绝。“你一个丫头片子,跟着添什么乱?在家好好看家,把药煎上,等我们回来。”燕子撇撇嘴,但知道父亲决定的事改变不了,只好反复叮嘱注意安全。
第三天一早,天刚蒙蒙亮,胡八一、许清文、赖一鸣三人,背着不大的背篓,里面装着挖药的小锄头、绳子、水壶和少量粮,悄悄出了村,朝着团子山南坡方向走去。胡八一虽然虚弱,但山路平缓处尚能坚持,陡峭处则由许清文和赖一鸣搀扶。
他们出发后不到一个时辰,敲山老汉带着赵大川和王胖子,扛着,带着柴刀绳索,也从另一个方向离开了村子。临行前,敲山老汉注意到,生产队部门口,孙事正披着棉袄,似乎在看民兵出早,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他们离去的背影。
“被盯上了。”敲山老汉心里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和遇到的村民大声打着招呼,说去远处看看套子,抱怨今年野物少之类的话。
三拨人,怀着不同的心思,朝着同一片被迷雾和传说笼罩的山林进发。
第二节 乱石疑阵与地宫之门
团子山南坡,距离困兽所在的西侧山坳,直线距离大约三四里,但山路崎岖,需要绕行,实际走起来花了近两个时辰。
南坡的地势相对和缓,林木却比西坡更加茂密阴森。时值寒冬,树叶落尽,只剩下光秃秃、扭曲盘结的枝桠,像无数只伸向灰白天空的枯瘦鬼手。地上的积雪很厚,人迹罕至,只有一些兽类的脚印。
“按照葛老头说的,那伙封姓外乡人住的地方,后来塌成了乱石堆……”胡八一一边走,一边观察着周围的地形,手中拿着一个简陋的、用木片和铁丝自制的罗盘(赖一鸣的杰作),不时调整着方向,“南坡背阴,水汽重,按理不适合长期居住。除非……他们选的地方,别有玄机。”
许清文掌心的山形印,在进入南坡范围后,就开始持续散发出一种稳定的温热感,比之前在殉葬石室时强烈,但不同于困兽那种带着警示的灼热,更像是一种明确的指引。他集中精神,试图感应热源的方向。
“这边。”许清文指向前方一片看似与其他地方无异、但树木格外稀疏的斜坡。
三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过去。靠近了才发现,这里的树木并非自然稀疏,而是因为地面布满了大大小小、棱角分明的灰黑色岩石!这些石头形状不规则,大的有半人高,小的也有脸盆大小,杂乱无章地堆积在一起,上面覆盖着厚厚的积雪和枯藤,远远看去,就像一片普通的乱石坡。但仔细看,能发现这些石头的断口大多很新(相对地质年代而言),不像是天然风化形成,更像是……从某个高处坍塌、滚落堆积于此。
“就是这里了。”胡八一走到乱石堆边缘,蹲下身,拨开一块石头上的雪,露出下面被掩盖的、相对平整的断面,上面有人工凿刻的痕迹,虽然模糊,但能看出是规整的条石!“这不是天然石头,是建筑用的石材!这里原来肯定有房子,或者别的建筑。”
赖一鸣用带来的一硬木棍,小心地拨开乱石间的积雪和枯藤,寻找缝隙。许清文则绕着乱石堆缓缓走动,掌心的印记越来越热,最后停在乱石堆靠山体的一侧,那里有几块巨大的岩石相互倚靠,形成一个黑黢黢的、被雪半掩的三角形缝隙。
“印记的反应,这里最强。下面……有东西,而且空间不小。”许清文低声道。
胡八一和赖一鸣凑过来。胡八一仔细看了看那几块巨石的搭靠方式,又用罗盘测了测方位,脸上露出惊疑不定的神色:“奇怪……这几块石头看似杂乱,但你们看,它们相互支撑的角度,恰好封住了这个缝隙,而且最关键的那块垫脚石的位置……如果从风水的角度看,这个‘封口’的格局,叫做‘三才镇煞’,是一种很高明的、利用天然地形和人工堆叠来封锁地气、掩盖门户的手法!这绝不是普通房屋倒塌能形成的!是故意为之!下面肯定有重要的东西,被他们用这种方式掩埋、封印了!”
“能进去吗?”赖一鸣跃跃欲试。
胡八一观察片刻,摇头:“强行搬动,可能会引起上面石头坍塌,把我们活埋。得找到机关,或者……薄弱点。清文,你的印记,能感应到‘门’的具置,或者……开启的方法吗?”
许清文将手掌贴在那冰冷的岩石上,闭目凝神,将意识沉入山形印。这一次,不再是模糊的感应,当他的精神与印记共鸣,试图穿透岩石时,脑海中竟然浮现出一副极其简略、但清晰的结构图!那是几块关键巨石的受力点和下方一个隐藏在石堆深处的、被厚重石板封闭的入口!结构图一闪而逝,但关键信息已经烙印在脑海。
“右下角第三块石头,底部是空的,是承重的关键,也是机关的一部分。左边那块带青苔的扁石,后面有个可以活动的卡榫。还有……入口的石板,中间偏左的位置,有个凹陷,需要特定的东西……来开启?”许清文睁开眼睛,语速很快,带着不确定。他“看”到的信息并不完整,尤其是开启方法,只有个模糊的印象,似乎需要将某种“信物”放入凹陷。
“特定的东西?”胡八一和赖一鸣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想到了许清文身上的青铜残片和山形印。
“先不管怎么开,找到薄弱点和机关再说。”胡八一道,“一鸣,你手巧,看看清文说的那块扁石后面。”
赖一鸣趴下身子,小心地将手伸进扁石与后面岩壁的缝隙,摸索了半天,脸上露出喜色:“真有东西!一个铁环,锈死了,但能转动!”他用力试着拧了拧,铁环纹丝不动。
“别硬来。”胡八一制止,“清文,你试试,用你的印记,或者那块青铜片,靠近那个凹陷看看。”
许清文从怀里(实际是从空间取出)拿出那块失去灵气的青铜残片,又看了看自己掌心,犹豫了一下,还是先将青铜残片,对准记忆中石板凹陷的大致位置,隔着岩石按了上去。
毫无反应。
他想了想,收起青铜残片,将掌心紧贴岩石,集中精神,试图将山形印中的那股清凉气息引导向岩石深处。这个过程比“附魔”武器更加艰难,精神力如同开闸的洪水般倾泻,额头瞬间见汗。岩石冰冷坚硬,气息传导极其滞涩。
就在他快要支撑不住时,掌心的山形印猛地一震!一股比之前更加精纯、更加凝练的清凉气息,自主地涌出,顺着他手臂经脉,透掌而出,无声无息地没入了岩石之中!
“咔哒……”
一声极其轻微、仿佛来自地底深处的机括转动声响起!紧接着,那块被许清文手掌按住的、看似浑然一体的岩壁表面,灰尘簌簌落下,露出了一个巴掌大小、边缘规整的方形凹陷!凹陷内壁光滑,底部中心,果然有一个拇指指节大小的、六棱形的凹槽!
“开了!真的开了!”赖一鸣兴奋地低呼。
胡八一却脸色凝重:“这个凹槽……形状很特别。不像是钥匙孔,倒像是……镶嵌某种令牌或者印信的地方。”他看向许清文的掌心,那山形印记,正是三峰相连,与这三才镇煞的格局隐隐相合。
许清文也明白了。他深吸一口气,再次将掌心对准那个六棱形凹槽,缓缓按了下去。
大小、形状,完全吻合!
“嗡……”
一声低沉的、仿佛来自亘古的嗡鸣,从岩石深处传来。紧接着,以许清文手掌为中心,一道道淡金色的、细如发丝的流光,如同有生命的藤蔓,从凹槽边缘蔓延开来,瞬间布满了整个凹陷,并向着周围的岩石纹理扩散!那些看似天然的岩石纹路,在金光流过时,竟然显现出原本被隐藏的、复杂的符咒纹路!
“轰隆隆……”
沉重的石块摩擦声响起。挡在入口处的几块关键巨石,仿佛被无形的巨手推动,缓缓地向内缩进、旋转,露出了一个仅容一人弯腰通过的、黑黝黝的洞口!一股更加陈腐、但奇异的是并无太多阴森之气的、混合着尘土和淡淡檀香味的空气,从洞内涌出。
洞口后面,是一条向下延伸的、用整齐青石砌成的阶梯!阶梯很陡,通向深不见底的黑暗。
“走!”胡八一当机立断,点燃了准备好的、用浸了松脂的布条缠绕的木棍做成的火把。许清文收回手,掌心山形印的光芒黯淡下去,但那种与此地紧密相连的共鸣感却更加清晰。他率先弯腰,踏上了青石阶梯。胡八一和赖一鸣紧随其后。
阶梯不长,大约下了二十几级,便到了底。眼前是一个不大的石室,约十平米见方。石室四壁打磨平整,没有任何装饰,只有正对着阶梯的那面石壁上,刻着一副巨大的、复杂的图案。
“是星图!”胡八一举起火把,照亮石壁,声音带着震撼,“而且……是标注了特殊星位和轨道的古星图!看这里,紫微垣、北斗七星、二十八宿……但有些星的相对位置和亮度标记,和现在的星图不一样,像是……记录了某个特定年代,或者某种特殊天象发生时的星空!”
许清文对星图了解不多,但也能感觉到这幅星图的古老和神秘。星图线条深峻,虽然布满灰尘,但依旧能看出雕刻者的用心。在星图的下方,还有几行更加细小、难以辨认的古篆字。
胡八一凑近仔细辨认,轻声念道:“……天发机,移星易宿;地发机,龙蛇起陆;人发机,天地反覆……兹有封氏不肖子师古,妄窥天机,逆行尸解,酿成大祸……吾等奉祖命,布‘三才镇煞’,设‘星移斗转’,封其肉身于九龙绝地,镇其残魄于幽冥寒潭……然其怨戾滔天,恐非久计……后世若有封氏血脉持‘观山印’至此,当循星图所示,寻‘地脉枢机’,或有一线破局之机……慎之,慎之……”
念到最后,胡八一的声音已经微微发颤。“封氏不肖子师古……果然是他!布置这里的人,是他的同族长辈!他们知道封师古尸解失败变成了祸害,所以将他封印,还留下了后手和警告!‘观山印’……难道就是清文你掌心的印记?”
许清文心中掀起惊涛骇浪。这石壁上的留字,几乎印证了他们所有的猜测,并且提供了更关键的线索!“地脉枢机”?“星图所示”?难道破解困兽的关键,就隐藏在这幅星图,或者星图指示的某个地方?
“快看!这里还有东西!”赖一鸣举着火把,照向石室角落。那里有一个低矮的石台,石台上,端端正正地放着三样东西。
一个巴掌大小的、非金非木、颜色暗沉如铁、刻满云雷蟠螭纹的扁平方盒。
一卷用不知名黑色兽皮包裹、以金线捆扎的古老卷轴。
还有一件,则让许清文瞳孔骤缩——那是一枚鸡蛋大小、通体、色泽温润如羊脂白玉,但中心却有一点殷红如血、仿佛有生命般缓缓流转的奇异玉珠!玉珠被放置在一个同样材质的白玉小托架上。
当许清文的目光落在那玉珠上时,掌心的山形印,再次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强烈的渴望与共鸣!仿佛那玉珠,是它缺失的一部分,或者是最契合的“食物”!
第三节 星枢玉、无名卷与不速之客
那枚奇异的玉珠,在火把摇曳的光芒下,散发着柔和而神秘的光晕,中心那点血色更是妖异动人,仿佛能将人的灵魂吸进去。许清文强忍着立刻上前抓取的冲动,看向胡八一。
胡八一也被玉珠吸引了目光,但他更谨慎,先观察那个扁平方盒和黑色兽皮卷轴。“别急,先看看另外两样。这里的东西,恐怕都不简单,可能有机关或者禁制。”
赖一鸣抽出他那把狼牙匕首,小心翼翼地用匕首尖,轻轻碰了碰石台边缘,又拨弄了一下方盒和卷轴周围的地面。没有反应。
“好像没机关。”赖一鸣道。
胡八一这才上前,先拿起那个扁平方盒。入手沉甸甸的,冰凉。盒盖没有锁,他小心地掀开一条缝,用火把照了照。里面是厚厚的、颜色发黄但质地细密的丝绢,丝绢上,用金丝绣着一副更加复杂精密的微缩星图,星图旁还有许多蝇头小楷的注释。除此之外,盒内还有几片薄薄的、刻满了符咒的玉片,以及一小撮用金箔包裹的、颜色暗红的粉末,闻之有异香。
“这是……”胡八一仔细辨认丝绢上的小字,越看脸色越凝重,“是更加详细的‘星移斗转’阵法图!和石壁上记载的封印大阵有关!这些玉片是阵符,这粉末……好像是某种特制的、用来激发阵法的‘引子’?这东西太重要了!如果困兽的封印真的是‘星移斗转’阵,这盒子里的东西,可能就是控制、加强、甚至……逆转阵法的关键!”
他强压激动,将方盒小心盖好,递给许清文:“清文,收好。这东西绝不能有失。”
许清文接过,入手微沉,他能感觉到盒子本身也蕴含着某种微弱的能量波动。他心念一动,方盒瞬间从手中消失,被收进了山形印的储物空间。胡八一和赖一鸣对此已经见怪不怪,知道许清文有某种“袖里乾坤”的本事。
接着,胡八一拿起那卷黑色兽皮卷轴。兽皮质地柔韧,历经数百年不朽。解开金线,缓缓展开。卷轴很长,上面用朱砂混合某种颜料,绘制着复杂的山川地形图,并标注了大量古篆文字和奇怪的符号。
“是地图!”胡八一呼吸急促起来,“但不是普通的地图……你们看,这地形,连绵的群山,蜿蜒的水系……这画的,似乎是巫山、大巴山一带的山水!这里,这里标着一个特殊的符号……像是一座建在悬崖上的古城?旁边有字……‘地仙村’?‘棺山绝险,非有缘不得入’?”
地仙村!棺山!许清文和赖一鸣心头剧震!这卷轴,竟然指向了“观山太保”传说中最终的秘密——地仙村,封师古追求长生的终极之地,也是其疯狂的源头和可能的终结之处!这卷轴,无疑是一张通往那个终极秘密的、无比珍贵的指引图!
“难怪封师古会被镇压在这里……”胡八一喃喃道,“他肯定去过,或者试图去地仙村,得到了某种禁忌的知识或力量,回来后进行尸解,结果失败异变……他的族人将其封印,并留下了这张图,或许是想警示后人,也或许是……留下了彻底解决他的线索?毕竟,解铃还须系铃人。”
他将地图卷轴小心卷好,也交给许清文。许清文同样收起。
最后,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那枚奇异的玉珠上。
“这珠子……”胡八一凑近,仔细端详,却不敢用手去碰,“观其形质,温润内敛,但中心血沁又如此灵动诡异,绝非寻常玉髓。倒像是……古籍中记载的,一些修道之人用来温养神魂、或者封印强大灵体的‘魂玉’、‘镇魂珠’一类的东西。留在这里,与星图、阵法图、地仙村地图放在一起,其重要性恐怕犹有过之。”
许清文点点头,他掌心的山形印已经滚烫,传递出强烈的、近乎本能的渴望。他伸出手,缓缓向玉珠探去。当指尖即将触碰到玉珠的瞬间,那玉珠中心的一点血色,骤然光芒大盛,将整个石室映照得一片血红!同时,一股庞大、精纯、却又带着古老苍凉气息的能量波动,从玉珠中散发出来!
许清文的手指终于触碰到了玉珠。
“轰——!!!”
仿佛九天惊雷在脑海中炸响!许清文浑身剧震,眼前一片白光,无数庞杂浩瀚的信息流,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地涌入他的意识!这一次,不再是破碎的画面,而是更加系统、更加深奥的知识洪流!
观山秘术——辨气、寻龙、点、观星、定脉……
地脉枢机——山川灵窍、地气流转、阴阳平衡、煞气汇聚与疏导……
封氏传承——历代“观山太保”的秘闻、法器炼制、机关阵法、丹药符箓……
以及,关于“观山印”(即他掌心的山形印)的真正来历与用法——此印乃观山太保祖师封王孙采地脉精金、融周天星力、合自身道基所炼制的传承信物与监察法器,不仅是身份象征,更是控部分观山秘术、感应地脉文气、收摄特定灵物的钥匙!而眼前这枚玉珠,名为“星枢玉”,正是“观山印”炼制时残留的一块核心胚料,历经数百年地气温养和星力照射,已自成灵性,蕴含庞大的纯净星力与地脉精气,是修复、强化“观山印”,乃至辅助修炼观山秘术的至宝!
信息量太大,太冲击!许清文只觉得头痛欲裂,仿佛脑袋要炸开,身体摇晃,几乎站立不稳。胡八一和赖一鸣大惊,连忙扶住他。
“清文!清文!你怎么了?”胡八一急问。
许清文咬着牙,双目紧闭,额头青筋暴起,汗水涔涔而下,全力消化着那汹涌而来的信息。足足过了半盏茶的时间,那信息洪流的冲击才渐渐平复,化为可以被理解、被记忆的知识,沉淀在他的脑海深处。虽然绝大部分依旧晦涩高深,需要时间慢慢领悟,但关于“观山印”和“星枢玉”的核心信息,他已经了然于。
他缓缓睁开眼,眼中竟有瞬间的迷茫,随即迅速恢复清明,只是眼神深处,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沧桑与深邃。他看向手中那枚已经恢复平静、但内里血光流转更加灵动神秘的玉珠,又看了看自己掌心光芒内敛、却仿佛厚重凝实了许多的山形印,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我没事……”许清文声音有些沙哑,带着疲惫,但更多的是兴奋,“这珠子,叫‘星枢玉’,是……是我这‘观山印’的一部分,或者说,是能让它变得完整、变得更强的关键之物。我刚才,得到了很多……关于‘观山太保’的传承知识。”
胡八一和赖一鸣又惊又喜。传承知识!这无疑是他们目前最急需的!有了系统的知识,对付封师古的把握就大了不止一筹!
“太好了!”赖一鸣喜道,“那赶紧把这珠子收起来,回去慢慢研究!”
许清文点点头,却没有立刻将星枢玉收入空间。他按照刚刚得到的模糊传承记忆,尝试着将掌心山形印,缓缓靠近星枢玉。
两者靠近的瞬间,异变再生!
山形印自动散发出淡淡的金色光晕,星枢玉则血光大盛,两者光芒交相辉映,仿佛产生了某种玄妙的共鸣。紧接着,在胡八一和赖一鸣目瞪口呆的注视下,那枚鸡蛋大小的星枢玉,竟然如同融化了一般,化作一道红白交织的流光,“嗖”地一声,主动投向了许清文的掌心,瞬间没入了山形印记之中!
“啊!”许清文低呼一声,只觉得掌心一股暖流涌入,瞬间流遍四肢百骸,最后归于丹田(一种模糊的感觉),全身暖洋洋的,说不出的舒泰。之前因为吸收信息而导致的头痛和精神疲惫,瞬间缓解了大半。而掌心的山形印,在吸收了星枢玉后,颜色变得更加深沉内敛,三座山峰的轮廓仿佛活了过来,隐隐有光华流转,变得更加清晰、立体,甚至……许清文能感觉到,印记内部的空间,正在发生剧烈的扩张和稳固!
之前是十立方米,吸收青铜残片灵气后扩大到十一立方米,而此刻,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储物空间正在以惊人的速度膨胀!十二、十五、二十……最终,停留在了大约二十五立方米左右!扩大了整整一倍有余!而且空间的“墙壁”似乎更加稳固,对物品的排斥感进一步减弱,他甚至模糊感觉到,自己似乎可以对空间进行简单的分区了!
不仅如此,他对“观山印”的感应和控能力也大大增强。之前给武器“附魔”艰难无比,现在感觉轻松了不少,而且他隐约触摸到了一些新的用法——比如,更清晰地感应地脉文气的流动;比如,或许可以尝试激发印记中蕴含的某种防护或攻击性的力量(还很模糊);再比如,对“观山秘术”中那些辨气、寻龙等知识的理解,似乎也直观了许多。
“这……”胡八一看着许清文掌心那明显不同了的印记,又惊又羡,“这星枢玉,果然是你这印记的大补之物!感觉怎么样?”
“很好!前所未有的好!”许清文握了握拳,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精神力饱满,对周围环境的感知也敏锐了许多,“空间扩大了一倍多,对印记的控制力也强了。更重要的是,我脑子里多了很多关于风水、地脉、观山秘术的知识,虽然大部分还需要消化,但对付封师古的思路,清晰了很多!”
“具体怎么说?”胡八一追问。
许清文整理着思绪,快速说道:“据传承记忆,封师古尸解失败,异变成‘地煞尸傀’,其本在于他强行将自身魂魄与地脉阴煞、以及某种来自‘地仙村’的邪异力量结合,结果失控。要彻底消灭他,几种方法:第一,以绝对强大的阳性能量(如天雷、地火、至阳法器)将其核心(青铜椁内的残魂与地煞结合体)湮灭。第二,破坏维持他存在的‘地煞之源’,也就是困兽的风水格局,尤其是那九连接地脉的锁链和作为阵眼的大青石。第三,利用‘星移斗转’阵法,逆转地气,将汇聚的阴煞转化为相对的阳气,从内部瓦解他。第四,找到他尸解时残留的、与‘地仙村’邪力联系的媒介,并加以摧毁或隔绝。”
他顿了顿,指向石壁上的星图:“我们现在有了‘星移斗转’的阵图和阵符(方盒里的),这是现成可用的方法。但阵法催动需要庞大的能量和对地脉的精准控,我们未必能做到。所以,可能需要结合其他方法。比如,用火攻、烟攻、陷阱削弱他,创造机会,然后由胡大哥你用强力的血符或者我尝试用观山印的新能力攻击其核心,同时,派人尝试破坏锁链或大青石……”
思路越来越清晰,一个多管齐下、层层递进的作战方案,在许清文脑海中逐渐成形。
然而,就在他们为获得至宝和传承而兴奋,开始讨论具体战术时,石室入口的阶梯上方,突然传来了一阵极其轻微、但绝非野兽发出的——窸窣声!
有人!
三人瞬间汗毛倒竖,火把的光芒映照下,脸色骤变!他们下来时,明明用巨石重新虚掩了洞口!是谁?敲山老汉他们?不可能,约定汇合的地点不在这里,而且他们不会这么鬼鬼祟祟!
只有一个可能——他们被跟踪了!而最有可能跟踪他们,并且有能力找到这隐蔽入口的……
“孙事!”胡八一用口型无声地说出了这三个字,眼中寒光一闪。
许清文和赖一鸣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最坏的情况发生了!这个神秘的官方人员,不仅盯上了他们,还尾随他们找到了这里!他现在就在上面!是敌是友?目的何在?
石室内,空气瞬间凝固。上方那窸窣声停了一下,似乎在倾听下面的动静,然后,更加清晰、更加缓慢的脚步声,开始沿着青石阶梯,一级一级,向下而来……
火光将一道被拉长的、模糊的人影,投在了下方的石壁上。
真正的危机,往往在你最意想不到、也最无防备的时刻,悄然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