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推荐一本小说,名为《废柴师妹之大数据修仙》,这是一部玄幻言情类型小说,很多书友都喜欢安心等主角的人物刻画,作者是生命与星河,无错版本非常值得期待,这本玄幻言情小说目前处于连载状态,目前状态稳定,绝对值得一读。
废柴师妹之大数据修仙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摆渡人老吴头悠悠转醒时船已经靠了岸。阿木正掐着他的人中见他睁眼松了口气。
老吴头茫然四顾目光落在安心脸上时猛地一哆嗦又想往后缩。阿木按住他“老人家别怕。我们不是坏人。”
“灯……”老吴头喃喃“那灯……又亮了……”
安心蹲下身尽量放缓声音“老人家您说的灯是什么样子的?”
老吴头眼神涣散“青铜的……上面有花纹……火烧不灭水淹不熄……它在等人……等该点灯的人……”
“点灯的人是谁?”
“不知道……”老吴头摇头“我只知道……归墟里那东西……怕那盏灯……百年前有人提着灯进去……那东西就安静了……”
百年前?安心心跳加快。那不正和“守门人”陨落、归墟被封印的时间吻合吗?难道那盏“灯”就是初代守门人的法器?心灯碎片是其中一部分?
“老人家您还知道什么关于那盏灯的事吗?”她追问。
老吴头却忽然抱头痛苦呻吟“想不起来……头疼……好多血……船碎了……人都死了……”
他情绪又开始不稳定。阿木对安心摇摇头示意别再他。
两人扶老吴头上岸给了他些碎银子让他回家休息。老头佝偻着背一步三晃地走了嘴里还念叨着“灯亮了……要出事……”
目送他消失在巷口安心才低声问“你觉得他说的是真的吗?”
“半真半假。”阿木神色凝重“他确实见过什么受了。但‘灯’的说法太玄。不过……”他看向安心“他好像能感觉到你身上有什么。”
安心下意识按了按口。心灯碎片微微发热仿佛在回应。
“先回石室。”阿木说“信阁的人可能在监视我们。”
两人没走原路而是绕了几个弯从另一条小巷回到柴房入口。刚进石室阿木就脸色一变“有人来过。”
安心也察觉到了——空气中残留着极淡的陌生灵力波动,而且东西有被翻动的痕迹。虽然对方很小心,还是留下了蛛丝马迹。
“信阁?”她问。
“多半是。”阿木检查了一遍暗门和机关“还好重要东西我都随身带着。这里不能久留了。”
“去哪儿?”
“我另有安全屋。”阿木收拾东西“不过在那之前我们得去趟藏拙楼。你昨晚不是说系统提示那里可能有观生手札的线索吗?”
安心点头。系统给出的五个信息源里《海国异物志》在书蠹手里暂时拿不到;《东海信录》是信阁的东西碰不得;摆渡人的口述已经采集了但信息不全;归墟外海星象数据得实地去太危险;唯一能马上接触的就是藏拙楼那份《观生手札散逸》。
两人迅速离开石室。这次阿木更加谨慎专挑人多的地方走,不时突然拐弯或者钻进店铺从后门离开。安心被他这反跟踪手段搞得头晕眼花,深刻体会到什么叫专业。
藏拙楼在城北是家不起眼的旧书店,门面比金石斋还破。老板是个戴圆眼镜的秃顶老头,正趴在柜台打瞌睡。
阿木上前敲敲柜台“掌柜的想淘点旧书。”
老头抬头推推眼镜“自己看。左边三文一本右边五文一摞。”
“我们想看看《观生手札散逸》。”安心直截了当。
老头动作一顿打量她几眼“那书不卖。”
“我们只看看不买。”阿木递过一小块碎银。
老头接过银子掂了掂“跟我来。”
他领着两人穿过堆满旧书的狭窄过道,来到后院一间厢房。房里更乱书堆得满地都是霉味扑鼻。
老头在墙角翻了半天,抽出一本用油布包着的薄册子。“就这个。只能在这儿看不许带走不许抄录。”
安心接过册子翻开。纸张泛黄墨迹模糊,确实像是百年前的东西。内容很零散像是随手记的流水账。
“癸卯年三月初七晴。信异常较往年早了三。海眼处漩涡扩大三丈有余。”
“四月十二阴。渔村有童谣传唱‘月落归墟底生白骨浮’。不祥。”
“五月初九雨。夜观星象奎宿偏移荧惑守心。大凶之兆。”
“六月二十一晴。决定入海眼一探。备足粮淡水携青铜灯一盏。”
看到“青铜灯”三个字安心呼吸一滞。
她继续往下翻但后面几页被撕掉了只剩残破的边缘。再往后翻是空白。
“就这些?”她抬头问。
“就这些。”老头耸肩“听说原本有十几页但传到我这代就剩这几张了。其他的要么损毁了要么被人撕走了。”
“谁撕的?”
“那我哪知道。”老头摊手“这书在我爷爷那辈就这样了。”
安心仔细看那撕掉的痕迹——断面整齐不像是自然损毁,倒像是被人刻意撕走。撕掉的内容很可能涉及观生进入归墟后的经历或者关于青铜灯的具体记载。
线索又断了。
她不死心让系统把这几页内容扫描存档。系统提示检测到纸张残留灵力波动年代约一百一十年与宿主已记录的‘守门人陨落’事件时间吻合。文字中蕴含微弱的‘汐规则’信息已收录至数据库。
汐规则?安心心里一动。她想起玉简里那条记载“归墟海眼每隔甲子一循环汐涨落有异”。观生记录的信异常、海眼漩涡扩大是不是和这有关?
她问老头“您这儿还有没有关于汐、海眼或者归墟的其他书?”
老头想了想“有倒是有但都是些杂书不一定准。”他又在书堆里扒拉半天找出几本《四海信歌诀》《海眼异闻录》《归墟风物志》之类的。
安心付了钱把这几本也打包。虽然可能没用但聊胜于无。
离开藏拙楼时天色已近黄昏。阿木带着安心在城里又绕了几圈确认没人跟踪后才钻进一条僻静小巷推开一扇不起眼的木门。
门后是个小院三间瓦房收拾得净整洁。院里种着棵老槐树树下一口古井。
“这是我早年置办的产业。”阿木说“除了我没别人知道。先在这儿住几天。”
安心打量四周“安全吗?”
“比石室安全。”阿木放下包袱“至少信阁一时半会儿找不到这儿。”
两人简单收拾了一下。安心把那几本书摊在桌上开始翻看。阿木则出门去采买食物和打探消息。
《四海信歌诀》是渔民编的顺口溜,记载了各地汐时间规律浅显易懂。《海眼异闻录》纯属志怪小说讲各种海怪传说,当不得真。《归墟风物志》倒是有点用,里面记载了归墟外围的一些岛屿特征和危险区域,还附了张粗糙的海图。
安心把这些信息和观生手札、系统数据库已有的内容交叉比对试图拼凑出更完整的线索。
观生是在癸卯年六月二十一进入归墟的那年有什么特殊?她让系统调出历史星象数据。
系统很快回复癸卯年对应约一百一十年前。那年确实有罕见的天象‘荧惑守心’即火星停留在心宿二附近古人视为大凶之兆。同时那年的朔望月周期与甲子轮回的某个节点重合可能导致了归墟汐异常扩大。
而按照甲子一循环的规律距离下一个类似的汐异常节点还有——三个月?
安心掐指一算正好是陈之冲说的朔月之夜!
也就是说三个月后的朔月之夜不仅是归墟海眼相对平静的时期更是百年一遇的汐异常期!届时海眼入口可能会扩大到足以让人进入的程度!
难怪各方势力都在蠢蠢欲动。难怪书蠹、信阁都在找《归墟汐考》。那本书里很可能记载了精确的汐预测和进入方法。
但书没了。至少全本没了。
安心正头疼系统忽然又弹出一条提示检测到手札残页撕毁断面有微弱的加密灵力印记。是否尝试破解?
“加密印记?”安心一愣“能破解吗?”
需要时间。系统回复而且需要宿主提供更多关于观生灵力特征的样本。
样本?她去哪儿找观生的灵力样本?人都死了一百年了。
等等——青铜灯!如果观生真的带着青铜灯进入归墟而心灯碎片又和那盏灯有关那么她的灵力里应该也带有一丝类似的气息?
她尝试调动心灯碎片的力量将一缕微弱的、带着温润暖意的灵力渡入手札残页。
残页忽然微微发烫!那些模糊的字迹仿佛活了过来在纸上缓缓流动重组!最终凝聚成几行先前看不见的小字!
“余观生以毕生修为封于此页。后来者若持‘灯’而至当可见真言:归墟之眼非眼实为‘界痕’。汐涨落乃‘呼吸’。甲子一轮回月圆则‘睁眼’月缺则‘闭目’。欲入其内需趁‘瞑目’之机循‘星辉指路’之法。星图藏于‘海国异物志’扉页夹层。切记切记。”
字迹显现片刻后缓缓消散纸张恢复原状仿佛一切从未发生。
安心心跳如擂鼓。
观生居然在手札里藏了加密信息!只有用“灯”的力量才能激发!而信息提示——星图藏在《海国异物志》的扉页夹层!
那本书在书蠹手里!
她激动得差点喊出声。但很快冷静下来——书蠹行踪诡秘怎么找?就算找到了人家凭什么给你?那可是他花钱买的宝贝。
正发愁阿木回来了脸色不太好看。
“打听到什么了?”安心问。
“两个消息一好一坏。”阿木放下手里提着的饭菜“好消息是书蠹有线索了。坏消息是信阁也在找他而且他们已经知道我们在找书蠹。”
“怎么知道的?”
“鬼市的顺风耳。”阿木冷哼“那老东西两头卖消息。我前脚刚走他后脚就把我们卖了。现在信阁放出风声悬赏书蠹的下落。同时……”他看了安心一眼“也在悬赏一个‘身上有特殊灵力波动的年轻女修’。”
安心心里一沉。果然被盯上了。
“悬赏多少?”她问。
“书蠹值五百中品灵石。你……”阿木顿了顿“值一千。”
安心气笑了“我还挺值钱。”
“这不是好事。”阿木严肃道“信阁的悬赏一出万卷城里的牛鬼蛇神都会动起来。咱们得尽快找到书蠹然后离开这里。”
“有书蠹的具体下落吗?”
“有但不确定。”阿木压低声音“听雨轩的伙计说他三天前在那儿喝过茶临走时跟人提了句‘要去城南老窑洞取件东西’。我查了城南确实有个废弃的砖窑。”
“现在去?”
“晚上去。”阿木说“白天太显眼。”
两人简单吃了点东西安心把观生手札的发现告诉了阿木。阿木听后沉吟片刻“如果星图真在《海国异物志》里那咱们必须拿到那本书。但书蠹这人……不好对付。他嗜书如命脾气古怪从不轻易把到手的东西让给别人。”
“总得试试。”安心说“实在不行……偷?”
阿木摇头“书蠹修为至少筑基中期而且精通各种机关陷阱。偷他的东西比登天还难。”
那怎么办?安心犯愁。
夜色渐深。万卷城华灯初上夜市喧嚣。两人换了深色衣裳悄悄离开小院往城南而去。
废弃砖窑在城南郊外一片荒地里。月光下窑洞黑黝黝的像张大的嘴。四周杂草丛生偶尔传来虫鸣。
阿木示意安心躲在一棵老树后自己先靠近查探。他身形轻盈如猫很快消失在窑洞阴影里。
安心屏息等待。夜风吹过草丛沙沙作响。她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太安静了。虫鸣声不知何时停了。
她正要提醒阿木窑洞里忽然亮起火光!
紧接着传来打斗声和一声闷哼!
安心心里一紧顾不得隐藏冲了出去!
窑洞内景象让她倒吸一口凉气——阿木半跪在地嘴角溢血。他对面站着三个人。为首的是个穿儒衫的中年人正是白天在帆船上用望远镜那个。他身后两个弟子一左一右封住了窑洞出口。
而窑洞角落里一个瘦如柴、头发乱如鸡窝的老头正抱着一本书缩在那儿瑟瑟发抖。老头怀里那本书的封面赫然写着《海国异物志》!
书蠹!
“哟又来了一个。”儒衫中年人微笑转身看向安心“小友好巧啊。咱们白天在海上见过吧?”
安心没理他冲到阿木身边“你怎么样?”
“没事。”阿木擦掉嘴角的血站起来眼神凌厉“信阁的走狗动作真快。”
“过奖。”儒衫中年人拱手“在下信阁执事文谦。奉命请这位老先生去阁中做客。至于二位……”他目光落在安心身上“我们阁主对姑娘也很感兴趣。不如一起?”
“我要是不去呢?”安心冷冷道。
文谦笑容不变“那在下只好用强了。”他话音未落身后两名弟子同时出手!两道水蓝色锁链如毒蛇般射向安心和阿木!
阿木拔刀劈向锁链!刀光与锁链碰撞发出金铁交鸣之声!但那锁链柔韧异常竟顺着刀身缠绕上来!
安心则侧身闪避同时撒出一把“迷踪散”!白雾弥漫!但那两名弟子早有准备袖袍一拂劲风吹散白雾锁链速度不减!
眼看锁链就要缠上安心她脑中系统警报狂响!但这次没有“规则微视”也没有心灯爆发!她只能眼睁睁看着锁链近——
千钧一发!角落里忽然传来书蠹的尖叫“别碰我的书!”
只见老头不知从哪儿摸出个巴掌大的铜匣子猛地往地上一摔!
轰!
铜匣炸开!不是火光也不是冲击波而是无数细如牛毛的银针暴雨般射向四面八方!无差别攻击!
文谦脸色一变袖中飞出一面玉牌瞬间放大挡在身前!叮叮当当银针打在玉牌上溅起火星!
那两名弟子就没那么好运了仓促间只来得及挥袖格挡但还是被几银针射中闷哼倒退!
阿木趁机一刀斩断缠绕的锁链拉起安心就往洞口冲!
“拦住他们!”文谦怒喝!
但那银针暴雨还没停!书蠹这老疯子居然又掏出一个铜匣!
文谦暗骂一声不得不先护住自己。趁这空隙阿木和安心已经冲出窑洞!
“追!”文谦咬牙。
三人追出窑洞却发现外面空无一人!只有夜风吹过荒草!
“分头找!”文谦下令“他们跑不远!”
而此时安心和阿木正趴在不远处一个土坑里身上盖着杂草。是阿木急中生智拉着她跳进来的。
“书蠹呢?”安心低声问。
“不管他了先保命。”阿木脸色苍白“我中了针有毒。”
安心这才发现他手臂上着两银针伤口周围已经发黑。书蠹那老疯子用的针居然也淬了毒!
她连忙摸出柳莺给的解毒丹塞进阿木嘴里又扯下衣襟给他包扎。但毒扩散很快阿木的嘴唇已经开始发紫。
“得……得找个地方毒……”阿木气息微弱。
安心环顾四周荒郊野外哪儿有安全地方?回城?城门早关了。而且信阁肯定在城里布了眼线。
正焦急远处忽然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
“这边找找!”
“那边草丛看看!”
是信阁的人追来了!
安心咬咬牙扶起阿木往更深的荒野里摸去。夜色浓重她辨不清方向只能凭感觉乱走。阿木越来越重几乎整个人压在她身上。
不知道走了多久眼前出现一片乱葬岗。破败的墓碑歪歪斜斜磷火飘浮。
绝地。但或许也是藏身的好地方。
安心扶着阿木躲到一座最大的坟冢后面。坟冢有盗洞黑黝黝的不知深浅。她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先把阿木塞进去自己跟着爬进去。
洞里阴冷湿有股腐土味。空间不大但足够两人容身。
安心摸出火折子点亮微光下阿木脸色惨白如纸呼吸微弱。
“坚持住。”她低声说又塞给他一颗解毒丹然后盘膝坐下双手抵住他后背试图用自己那点微薄的灵力帮他毒。
但这毒异常霸道她的灵力如泥牛入海。阿木的体温越来越低。
安心急得满头大汗。怎么办?难道要眼睁睁看着他死?
忽然她想起心灯碎片。这玩意儿能温养魂魄净化负面情绪那能不能解毒?
死马当活马医!她尝试着引导心灯碎片里那股温润的力量缓缓渡入阿木体内。
奇迹发生了——那股暖流所过之处黑色的毒血竟被一点点出!阿木闷哼一声吐出一口黑血脸色稍微好转。
有用!安心精神一振继续催动心灯之力。但她很快发现这极其耗费精神力只是片刻就感到头晕目眩。
不能停!她一咬牙压榨着所剩无几的精神力。
不知过了多久阿木又吐出几口黑血呼吸终于平稳下来。安心却眼前一黑差点晕倒。
她强撑着检查阿木的伤口黑色褪去转为正常的红肿。毒应该解了大半。
松了口气的安心瘫坐在盗洞里浑身脱力。外面隐约传来信阁弟子搜寻的声音但渐渐远去。
暂时安全了。
她看着昏迷的阿木又看看自己狼狈的样子苦笑。这都什么事儿啊。出趟门差点把小命搭进去。
休息了一会儿恢复了些力气安心开始打量这个盗洞。洞壁有明显的人工开凿痕迹而且很新应该是近期才挖的。谁会来这种地方盗墓?
她举着火折子往里照了照发现盗洞深处似乎有东西。
小心爬过去一看——是具骷髅。穿着破旧的道袍怀里抱着个锈迹斑斑的铁盒。骷髅旁边散落着几件盗墓工具。
看来是个倒霉的盗墓贼不知怎么死在这儿了。
安心对骷髅拜了拜“前辈莫怪借个地方躲躲。”然后她注意到那个铁盒。
铁盒没锁她轻轻打开。里面没有金银珠宝只有几卷竹简和一块巴掌大的黑色石板。
竹简上的字迹很古老但她勉强能认出是一些关于风水墓葬和机关术的记载。而那块黑色石板——
她拿起来入手冰凉。石板表面光滑如镜倒映出她的脸。但诡异的是倒影里的她不是现在的模样而是穿着现代睡衣、抱着平板电脑熬夜赶稿的样子!
安心手一抖石板差点掉地上。
什么鬼东西?!
她定睛再看石板里的倒影又恢复了正常就是现在的她。
幻觉?她揉了揉眼睛。不是幻觉。刚才那一瞬间她确实看到了前世的自己。
这石板……能照出人的“本相”?
她忽然想起以前看过的一些志怪小说里提到过“照骨镜”、“现形石”之类的宝物能照出妖怪原形或者人的前世今生。
难道这块石板也是类似的东西?
她小心翼翼地把石板翻过来。背面刻着几行小字。
“余一生盗墓无数终遭天谴。临死前得此奇石能照见‘真我’顿悟前非。留赠有缘人望莫步我后尘。墓中无宝唯有此石与几卷心得。若得见吾骸请葬于向阳处。叩谢。”
落款是“掘冢子绝笔”。
安心默然。原来这盗墓贼临死前幡然醒悟。她对着骷髅又拜了拜“前辈放心晚辈若能出去定将您安葬。”
她收起竹简和石板。竹简里的机关术说不定有用。石板……更是神秘。
正要退回阿木那边盗洞外忽然又传来脚步声!
安心立刻熄灭火折子屏住呼吸。
脚步声在坟冢外停下一会儿响起对话声。
“文执事这边找过了没人。”
“继续搜。他们中了‘蚀骨针’跑不远。尤其是那个女的阁主特意交代要活的。”
“是。”
脚步声渐渐远去。
安心松了口气。但紧接着她听到一个极轻微的、几乎不可闻的呼吸声就在盗洞口!
有人没走!
她心脏狂跳手悄悄摸向怀里仅剩的“痒痒粉”。
盗洞口的光线被一个身影挡住。那身影弯下腰似乎在观察洞内。
安心握紧药粉准备等对方进来就撒出去。
但那人只是看了看就直起身似乎要离开。
就在这时阿木忽然呻吟了一声虽然很轻但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洞口的身影猛地顿住!
安心心里一沉完了!
她正要拼命却听见洞口传来一个苍老而熟悉的声音——
“是……是你们吗?”
是书蠹?!
安心愣住小心翼翼探出头。月光下那个瘦如柴、抱着一本书的老头不是书蠹是谁?
“前辈?”她试探着问。
书蠹看见她松了口气“真是你们。我还以为被信阁的狗腿子抢先了。”
他居然找来了?而且听口气……是友非敌?
书蠹钻进盗洞看见昏迷的阿木皱了皱眉“中毒了?啧文谦那小子还是这么阴毒。”他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倒出颗碧绿色的药丸塞进阿木嘴里“这是‘碧灵丹’专解蚀骨针的毒。算你们运气好老头我刚好有。”
药丸入口即化阿木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转。
安心这才放下心看向书蠹怀里那本《海国异物志》“前辈您怎么找到我们的?又为什么帮我们?”
书蠹盘腿坐下“先说说你们为什么要找老头我?还带着‘那盏灯’的气息?”
安心心里一惊他知道心灯?
“前辈说的灯是……”
“别装傻。”书蠹翻个白眼“老头我虽然疯但鼻子灵得很。你身上有‘守心灯’的味道虽然很淡但错不了。这世上除了那盏破灯没别的东西有这种‘又温暖又讨人嫌’的味儿。”
守心灯?原来那盏青铜灯叫这个名字。
安心犹豫了一下决定坦白部分实情“晚辈确实与守心灯有些渊源。此次找前辈是想借《海国异物志》一观。”
“为了归墟?”书蠹直接点破。
“……是。”
书蠹盯着她看了半晌忽然叹了口气“你们这些年轻人啊总想着往那鬼地方跑。百年前观生去了再没回来。五十年前‘听散人’去了尸骨无存。现在又轮到你们。”他拍拍怀里的书“这书我可以给你看但有个条件。”
“前辈请说。”
“带我一起去。”书蠹语出惊人。
“什么?!”安心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说带我一起去归墟。”书蠹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道精光“观生是我师叔。当年他进归墟前把这书托付给我师父说如果他回不来就把书交给有缘人。我师父等了一辈子没等到有缘人临死前把书传给了我。我也等了大半辈子……现在终于等到了。”
他抚摸着书皮“我老了没几年好活了。死前总得去看看师叔到底在那儿发现了什么。就算死在那儿也比老死在床上强。”
安心和阿木对视一眼。这老头疯疯癫癫的但话里透出的执着不似作伪。
“前辈归墟凶险万分您……”
“凶险?”书蠹嗤笑“再凶险能有我这辈子经历的事凶险?我十三岁入门十七岁师父被仇家所我一个人带着这本破书东躲西藏。被追过被背叛过饿过肚子睡过坟地。什么没见过?归墟再可怕也不过是个死地。但有些事比死更可怕——比如带着遗憾进棺材。”
他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土“你们考虑考虑。答应我就把书给你们而且我知道一条去归墟的近路能避开信阁的耳目。不答应……那你们就自己想办法从文谦手里逃命吧。他现在肯定把方圆五十里都围成铁桶了。”
安心看向阿木。阿木已经醒了正靠在洞壁上脸色依然苍白但眼神清明。他对安心微微点头。
“好。”安心下定决心“我们带您去。但您得听我们的安排。”
“成交。”书蠹咧嘴笑露出稀疏的牙。他把《海国异物志》丢给安心“扉页夹层自己拆。星图就在里面。”
安心接过书深吸一口气翻开扉页。果然在封面和扉页之间有个极其隐蔽的夹层。她用指甲小心挑开——
一张薄如蝉翼、非绢非纸、星光点点的图卷滑了出来。
在火折子微弱的光线下星图上的星辰仿佛在缓缓流转。而在星图中央归墟海眼的位置标注着几个蝇头小字——
“甲子朔月星辉指路灯燃归途。”
而在星图边缘还有一行更小的注释:
“生于此亦灭于此。心灯不灭归墟可渡。”
安心看着这行字又看看怀中微微发热的心灯碎片。
忽然明白了观生留下这张星图的深意。
归墟不是绝地。
是试炼是归宿也是……唯一的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