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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诺西亚帝国弗雷德大结局全文免费在线阅读无弹窗

瓦诺西亚帝国

作者:箭猪

字数:158472字

2026-03-18 06:18:17 连载

简介

《瓦诺西亚帝国》这部小说中的主要人物设定非常饱满丰富,每一位人物都有自己独特的价值和魅力,处于连载状态已更新158472字,喜欢看小说推荐小说的书友们速来围观,让人欲罢不能,绝对值得一看。

瓦诺西亚帝国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黎明来得比往常更慢。

弗雷德站在城墙上,从黑夜站到天亮。那面蓝底银狼旗在他头顶猎猎作响,旗面上沾着夜露,湿漉漉的,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

城下,广场上的人已经散去了。但还有几个人没走——阿尔杰跪在原地,一动不动。老托马斯站在他旁边,一言不发。远处,艾莉丝靠在铁匠铺门口,望着城墙上那面旗,望着旗下那个一动不动的人。

弗雷德没有动。

他看着北方。天边开始发白,云层被染成浅灰色。狼烟还在冒,但比昨天淡了些。狼嚎声也停了,取而代之的是死一般的寂静。

“大人。”

雷蒙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老骑士走上来,站在他旁边,和他一起望着北方。

“您该下去了。”雷蒙德说,“还有很多事要处理。”

弗雷德没回头:“什么事?”

“阵亡名单要统计。家属要抚恤。粮食要重新分配。防御要重新部署。”雷蒙德一项一项数着,“还有,要给王都写战报,要派使者去坎贝尔侯爵领求援,要……”

“够了。”弗雷德打断他。

他转过身,看着雷蒙德。

雷蒙德愣住了。

弗雷德的眼睛里没有眼泪,没有悲伤,只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那东西让雷蒙德想起一个人——三十年前的老伯爵,也是这样的眼神。

“把所有人都叫到议事厅。”弗雷德说,“一刻钟后。”

他走下城墙,步伐平稳。

雷蒙德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这个孩子,已经不是孩子了。

议事厅里挤满了人。

阿尔杰、雷蒙德、老托马斯、独眼龙,还有几个留守的百夫长和村里的头面人物。墙上的地图还挂着,那些红箭头还在,但画箭头的人已经不在了。

弗雷德坐在主位上。那本来是他父亲的位置。

他扫视了一圈,然后开口:“阿尔杰,你先说。我父亲最后的情况,详细说,不要漏一个字。”

阿尔杰抬起头。他左臂的伤已经重新包扎过,但脸上全是疲惫和悲伤。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

“我们赶到狼牙谷的时候,是前天下午。兽人的前锋已经到了谷口,大概三千狼骑,还有熊族的战团在后面。大人……老伯爵下令抢占谷口,他自己带一百人断后,让我带着主力进谷布防。”

他顿了顿,继续说:“那一百人,都是老伯爵亲手带出来的老兵。我走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他们正在谷口列阵,老伯爵站在最前面,背对着我们。他没有回头。”

弗雷德静静地听着。

“我们在谷里守了一天一夜。”阿尔杰说,“兽人攻了七次,都被打退了。但到了昨天下午,我们的人死伤过半,箭也快用完了。我想带人冲出去接应老伯爵,但他留下的传令兵说,大人的命令是‘守住谷口,不许回头’。”

他的声音有些发抖:“我就……我就没有回头。”

议事厅里一片沉默。

“然后呢?”弗雷德问。

“然后傍晚的时候,谷口的喊声停了。”阿尔杰说,“又过了一个时辰,老伯爵的亲卫爬回来了。他浑身是伤,爬了整整三个时辰,才爬进谷里。他说……他说……”

他说不下去了。

弗雷德替他说:“他说什么?”

阿尔杰深吸一口气:“他说,老伯爵最后一个人守着那块大石头,了三十多个狼骑。到刀都卷了刃,就用石头砸。砸到石头都没了,就从怀里掏出包,对着冲上来的兽人喊,‘来啊,老子等你们很久了。’”

他抬起头,看着弗雷德:“然后他就点了。亲卫是被爆炸的气浪掀飞的,摔下山坡,捡了一条命。他说,他亲眼看着那块大石头被炸成碎块,亲眼看着老伯爵……”

阿尔杰说不下去了。

弗雷德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问:“那个亲卫呢?”

“在医务室,伤得很重。”老托马斯说,“但命保住了。”

弗雷德点点头:“好好照顾他。等他好了,我要亲自问他。”

他看着议事厅里的人,目光从一个人移到另一个人:

“现在,说正事。”

“第一件事,阵亡名单。”

老托马斯拿出一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目前统计,出征的三百人中,已经确认阵亡的一百一十七人,重伤失去战斗力的四十三人,轻伤还能作战的五十二人。还有八十八人……下落不明。”

下落不明。

这个词意味着什么,在场的人都清楚。在战场上,下落不明就是死,只是还没找到尸体而已。

“家属抚恤怎么安排?”弗雷德问。

“按规矩,每个阵亡士兵的家庭,可以领三年口粮。”老托马斯说,“另外,他们的孩子可以进烈士子女院,由领地供养到十六岁。”

“不够。”弗雷德说。

老托马斯愣了一下:“大人?”

“我说不够。”弗雷德站起身,走到窗前,“三年口粮不够。从今年开始,所有阵亡士兵的家庭,每年领双倍口粮,连续领十年。孩子进烈士子女院,由领地供养到十八岁,愿意读书的继续读,愿意学手艺的送去学手艺。”

议事厅里一片哗然。

独眼龙忍不住说:“大人,这太多了!领地哪有那么多粮食?”

“粮食会有的。”弗雷德转过身,“如果没有,就从我的份额里扣。”

他看着所有人:“我父亲说过,当领主的,最重要的事就是让领民知道——你把他们当人。现在他们死了,他们的家人就是我们的家人。这个规矩,从我这里开始。”

没有人再说话。

老托马斯低头记下,眼眶有些发红。

“第二件事,粮食。”

老托马斯翻开账本,声音沉重:“我们本来有够两千人吃三个月的存粮。但这两天又涌进来一千多难民,加上伤员和阵亡者家属,现在城堡里将近四千人。按现在的消耗速度,存粮最多撑二十天。”

“二十天?”独眼龙瞪大眼睛,“就二十天?”

“这还是省着吃的算法。”老托马斯说,“如果敞开了吃,半个月都撑不到。”

议事厅里再次陷入沉默。

二十天。兽人还在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来。就算兽人不来,二十天后,粮食吃完了,这些人怎么办?

“想办法。”弗雷德说。

“什么办法?”

“第一,从现在开始,所有人定量配给。士兵每天两顿饭,老弱妇孺每天一顿饭一顿稀饭。第二,派猎队进山打猎,能打多少打多少。第三……”

他看向伯尼。

矮人从角落里站起来,一脸意外:“看我什么?我又不会种粮食。”

“你会挖矿。”弗雷德说,“山里有没有能吃的?野菜、野果、能吃的茎,你们矮人常吃的那种。”

伯尼愣了一下,然后摸着胡子笑了:“小子,你脑子转得倒快。”

他想了想,说:“有。这个季节,山里有几种野果还没落,还有一种块茎,烤熟了能吃,就是有点苦。另外,如果你们不怕死,北坡还有不少野蜂窝,蜂蜜能顶粮食。”

“带人去。”弗雷德说,“你带路,我派人保护你。”

伯尼点点头:“行。但说好了,挖到的东西分我一半。”

“分你三成。”弗雷德说,“剩下七成归领地。”

伯尼瞪大眼睛:“你这也太黑了吧!”

“你住在我的领地,吃我的粮食,用我的铁匠铺。”弗雷德看着他,“三成不少了。”

伯尼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发现好像反驳不了。最后他嘟囔了一句:“行吧,三成就三成。你小子,比你们人类那些贵族会算账多了。”

“第三件事,防御。”

弗雷德看向独眼龙:“现在能战的还有多少人?”

独眼龙掰着手指算了算:“出征回来还能打的,五十二个。留守的老弱残兵,勉强能凑八十个。加上青壮年民兵,能再凑两百个。总共……三百三左右。”

“够吗?”

“看怎么打。”独眼龙说,“如果兽人来一万,不够。如果来三千,勉强能守几天。如果来一千……”

他顿了顿,咧嘴笑了:“那就让他们来试试。”

弗雷德点点头:“继续说。”

“城墙的防御工事,我已经让人加固过了。箭塔上多备了三倍的箭,滚木礌石也堆了不少。但有一个问题——”

“什么?”

“城墙太长了。”独眼龙指着地图,“我们只有四面墙,每一面都有三百步长。三百三十人分到四面,每面不到一百人。如果兽人集中兵力攻一面,我们挡不住。”

“那就别让他们集中兵力。”阿尔杰突然开口。

所有人都看向他。

阿尔杰站起来,走到地图前:“老伯爵教过我一句话——最好的防御,是进攻。如果我们一直缩在城里,就只能被动挨打。但如果我们在城外设伏,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你疯了?”独眼龙瞪着他,“就这三百多人,还出去打伏击?”

“不是所有人都出去。”阿尔杰指着地图,“城堡外面不是有一片林子吗?可以派几十个人藏在里面,等兽人攻城的时候,从后面射箭。他们不知道我们有多少人,一定会乱。”

弗雷德盯着地图,看了很久。

“可行。”他说。

“大人!”独眼龙急了,“万一被发现呢?那几十个人不就白死了?”

弗雷德看向阿尔杰。

阿尔杰说:“我去。”

议事厅里安静下来。

阿尔杰的伤还没好,左臂包着厚厚的绷带,脸上全是疲惫。但他站在那里,腰板挺得笔直。

“老伯爵救过我三次命。”他说,“我这条命,本来就是他的。现在他没了,我就还给他儿子。”

弗雷德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好。你去。但有一个条件。”

“什么?”

“活着回来。”弗雷德说,“我父亲救了你三次,不是为了让你去送死。”

阿尔杰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也说不出来。

议事会开了整整一个上午。

散会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人们陆续离开,各自去忙各自的事。只有弗雷德还坐在那里,盯着地图,一动不动。

老托马斯走进来,把一碗热汤放在他面前:“大人,吃点东西吧。”

弗雷德摇摇头:“不饿。”

“不饿也得吃。”老托马斯说,“您父亲要是看到您这样,会心疼的。”

弗雷德沉默了一会儿,端起碗,一口一口喝完了。

老托马斯在旁边坐下,看着他,突然叹了口气。

“大人,”他说,“您知道我最佩服您父亲什么吗?”

弗雷德摇头。

“不是他能打仗,不是他能守城,是他在最难的时候,从来不让人看出来。”老托马斯说,“三十年前,老伯爵阵亡那年,您父亲也是十七岁。那时候我也在他身边,看着他一个人扛起整个领地。”

他顿了顿,继续说:“那天晚上,他也像您一样,一个人坐在这里,坐了一整夜。第二天早上,他走出去的时候,所有人都以为他没哭过。但我后来去收拾书房,发现他的枕头是湿的。”

弗雷德抬起头,看着老托马斯。

老托马斯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大人,哭不丢人。您父亲当年也哭过。但他哭完之后,该做的事一件没落下。”

他站起身,慢慢走了出去。

弗雷德一个人坐在那里,看着那碗已经空了的汤,看着墙上那些红箭头,看着父亲坐过的椅子,用过的笔,写过的字。

他低下头,用双手捂住脸。

肩膀在颤抖,但没有声音。

窗外,北方的天际又开始冒烟了。

那是新的狼烟。

傍晚,艾莉丝来了。

她端着一盘烤得焦黑的东西,站在书房门口,犹豫了一下,然后走进去。

“伯尼说让你尝尝。”她把盘子放在桌上,“他说这叫‘山地烤块茎’,他们矮人常吃。虽然看着丑,但能吃。”

弗雷德看着那盘黑乎乎的东西,拿起一块,咬了一口。

有点苦,有点涩,但确实能吃。

“怎么样?”艾莉丝问。

弗雷德点点头:“还行。”

艾莉丝在他对面坐下,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问:“你……还好吗?”

弗雷德抬起头,看着她。

艾莉丝的眼睛又红了,但她没哭。她咬着嘴唇,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平静。

“我爹也……”她说不下去了。

弗雷德愣了一下。

“阿尔杰说,我爹最后也在那块大石头上。”艾莉丝的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他说,我爹打完了最后一块铁,用那把还没淬火的锤子,砸死了三个狼骑。”

她低下头,眼泪终于掉下来,一滴一滴,砸在桌上。

弗雷德看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想起了铁匠铺里那个寡言的男人,想起他站在火炉前打铁的背影,想起他总是默默地把最好的铁留给领地,自己用那些边角料。

“对不起。”弗雷德说。

艾莉丝抬起头,泪流满面:“你对不起什么?又不是你的他。”

“我……”

“是我让他去的吗?”艾莉丝擦了一把眼泪,“是他自己要去的。他说,老伯爵对他有恩,他得还。他说,让我别担心,他会回来的。他说,如果他回不来,就让我跟你学打铁,他说你是个好孩子,跟着你饿不死……”

她说不下去了,趴在桌上,肩膀剧烈地抖动。

弗雷德站起来,走到她身边,伸出手,想拍拍她的肩,但手悬在半空,又收回来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做。

他从来没有安慰过人。

最后他只是站在那里,陪着她,听她哭。

窗外的天黑下来了。

狼烟还在冒,但更远了。

也许明天,也许后天,兽人就会来。

但这一刻,在这个小小的书房里,只有两个失去父亲的孩子,一个在哭,一个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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