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这一世,换你下地狱了》由青樈所撰写,这是一个不一样的精彩故事,也是一部良心女频悬疑著作,内容不拖泥带水,目前这部作品已经持续更新到了118110字的篇幅,书中故事的主人公正是姜晚林栀,这部不可多得的精彩佳作绝对值得你花时间细细品味。
这一世,换你下地狱了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晚晚——”
那个声音从门口传来,轻得像风吹过枯叶。
我站在原地,动弹不得。
年轻的妈妈站在那儿,穿着二十年前那件碎花裙子,头发扎成马尾,脸上一丝皱纹都没有。
她看着我,眼睛里有一种很奇怪的光。
“妈——”
我刚开口,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在昏黄的灯光里,说不出的诡异。
“我不是你妈。”她说。
声音变了。
变成了另一个人。
一个陌生的女人。
“你是谁?”
她没有回答。
她慢慢走进来。
走到我面前。
停下来。
离我不到一步远。
我这才看清,她的眼睛——
没有瞳孔。
全是眼白。
我的心脏猛地抽紧。
“别怕。”她说,“我只是借样子用用。”
“你到底是谁?”
她歪着头想了想。
“你可以叫我——”
她顿了顿。
“第七个。”
第七个?
什么第七个?
“这层楼有七个病人。”她说,“精神科重症区,七张床。”
“七个人?”
“六个。”她笑了一下,“第七张床,是我的。”
她指了指自己。
“可是没人看得见我。”
“除了你。”
我往后退了一步。
后背撞上墙。
“为什么我能看见你?”
“因为——”
她往前凑了凑。
那张脸离我只有几厘米。
全是眼白的眼睛,直直地盯着我。
“你也是病人。”
我愣住了。
“这层楼,第七张床——”
“是你的。”
我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你在说什么?”
“你不知道吗?”
她退后一步,看着我。
“你在这个医院,住了三年了。”
三年前——
三年前我在什么?
我想了想。
想不起来。
“车祸,是五年前。”
“你爸跑了,你一个人撑着。”
“后来你恋爱了,订婚了。”
“再后来——”
她顿了顿。
“婚礼那天,你从酒店出来,过马路的时候——”
“被车撞了。”
我的嘴唇动了动。
“那我现在——”
“你在医院。”
“昏迷了三年。”
“今天——”
她抬起头,看着天花板。
“是你醒来的子。”
我站在原地,脑子里嗡嗡响。
不对。
不可能。
我记得婚礼。
我记得沈屿白和林栀在休息室。
我记得我扯下头纱,离开酒店。
我记得——
我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手背上有针眼。
好多针眼。
输液留下的。
我拉起袖子。
胳膊上全是淤青。
长期卧床的人才会有的淤青。
“不可能——”我的声音在发抖。
那个女人看着我。
全是眼白的眼睛里,什么表情都看不出来。
“你不信?”
她指了指门口。
“你自己去看。”
我转身,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回头。
她还站在那儿,年轻的妈妈的样子,碎花裙子,马尾辫。
可是那张脸——
那张脸在融化。
像蜡烛一样,一滴一滴往下淌。
露出底下的东西。
那不是人脸。
是一团雾。
灰白色的雾。
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动。
像眼睛。
很多很多眼睛。
我冲出病房。
走廊里空荡荡的。
光灯惨白惨白。
我往前跑。
跑到护士站。
没有人。
跑到电梯口。
电梯门开着。
里面站着一个人。
是林栀。
她穿着病号服,站在电梯里,看着我。
“进来。”她说。
我没动。
“你不是林栀。”我说。
她笑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林栀不会让我进电梯。”
“为什么?”
“因为——”
我顿了顿。
因为林栀知道,我恐高。
电梯这种东西,我从来不坐。
她看着我。
眼睛里有一点欣赏。
“聪明。”她说。
她从电梯里走出来。
走到我面前。
“那个第七个病人,跟你说了什么?”
“她说——”
我看着她。
“说我是这里的病人。”
林栀笑了。
“你信吗?”
“不信。”
“为什么?”
“因为我记得。”
“记得什么?”
“记得婚礼那天。”
“记得沈屿白。”
“记得——”
我顿住。
记得什么?
我想不起来了。
从婚礼那天到现在,这三个月,我都在什么?
我不知道。
一片空白。
“想不起来了?”林栀问。
她的声音很轻。
像在等一个答案。
“这三个月——”我说,“是空白的。”
“对。”
“为什么?”
“因为——”
她往前走了一步。
凑到我耳边。
声音很轻很轻:
“这三个月,你本没活过。”
我愣住了。
“你被车撞了。”
“昏迷了三年。”
“今天,是你醒来第一天。”
“可是——”
“可是什么?”
“可是我刚才明明——”
“刚才那些,都是梦。”
“梦?”
“你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你报仇了,沈屿白破产了,林栀流产了,你妈死了——”
“那些都是你想要的。”
“可是——”
“那不是真的。”
我站在那儿,浑身的血都凉了。
“那——”
“沈屿白呢?”
“他结婚了。”
“跟谁?”
“跟林栀。”
“婚礼那天?”
“婚礼那天,你出车祸了。”
“他们照常举行了婚礼。”
“现在——”
她顿了顿。
“他们过得很好。”
我的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响。
嗡嗡嗡。
像蜂群。
“林栀的孩子呢?”
“生下来了。”
“是个男孩。”
“很可爱。”
“沈屿白的公司呢?”
“上市了。”
“昨天刚敲的钟。”
“你妈呢?”
“活着。”
“在704。”
“等你去看她。”
我站在原地,不知道该信什么。
她说的这些,和我记得的那些——
哪一个是真的?
哪一个才是梦?
“你不信?”林栀问。
“我——”
“那我带你去看。”
她拉起我的手。
她的手很凉。
凉得像冰。
她拉着我往前走。
走到电梯口。
按了7楼。
电梯门打开。
她拉着我进去。
电梯往下走。
6。
5。
4。
3。
2。
1。
门打开。
一楼。
走廊里人来人往。
护士推着轮椅。
病人家属提着饭盒。
小孩在跑。
很热闹。
很真实。
她拉着我往前走。
走到一个病房门口。
门牌上写着:102。
门开着。
里面有一张床。
床上坐着一个人。
林栀。
是真的林栀。
她怀里抱着一个婴儿,正在喂。
床边站着一个人。
沈屿白。
他穿着西装,打着领带,低头看着那个婴儿,脸上带着笑。
很幸福的笑。
我站在门口,看着他们。
他们没看见我。
就像我不存在一样。
“看到了吗?”那个声音在耳边说。
我回头。
林栀——不,那个东西——站在我身后。
她的脸又开始融化。
一滴一滴往下淌。
露出底下的东西。
那团灰白色的雾。
里面的眼睛,在看着我。
很多很多眼睛。
“你选吧。”她说。
“选什么?”
“选哪一个是梦。”
我看着她。
看着那团雾。
看着那些眼睛。
“如果我选错了呢?”
她笑了一下。
那笑声从雾里传出来,闷闷的,像隔着一层水。
“选错了——”
“你就永远留在这里。”
“留在哪?”
“留在——”
她顿了顿。
“梦里。”
我回头,看着病房里的那一家三口。
沈屿白抱着孩子,林栀靠在他肩上。
很温馨。
很美好。
可是——
那不是我的。
那是我让给他们的。
我闭上眼睛。
深呼吸。
然后睁开。
转身。
看着那团雾。
“我选好了。”我说。
“选哪个?”
我看着那些眼睛。
一只一只看过去。
数了数。
七只。
第七只眼睛,在最里面。
很小。
很亮。
像——
像一个人的眼睛。
我认出来了。
那是——
娟娟的眼睛。
我笑了。
“你不是第七个。”我说。
那团雾顿了一下。
“什么?”
“你是第八个。”
雾里的眼睛开始闪烁。
“第七张床,不是你的。”
“是她的。”
我伸出手,指向最里面那只眼睛。
那只眼睛眨了眨。
然后——
那团雾开始剧烈地翻滚。
那些眼睛一只一只闭上。
只剩下第七只。
那只眼睛越变越大。
越变越清晰。
最后——
从雾里走出来一个人。
穿着碎花裙子。
扎着马尾辫。
七岁。
是娟娟。
她看着我,笑了一下。
“你认出来了。”她说。
“嗯。”
“你怎么知道是我?”
“因为——”
我看着她。
“你叫我晚晚。”
“只有你这么叫我。”
她低下头,笑了一下。
那笑容在惨白的灯光里,有一点害羞。
“妹妹。”她说。
“嗯?”
“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
“骗了你这么久。”
她抬起头,看着我。
眼睛里有一点泪光。
“这三年——”
“是我把你留在这里的。”
“为什么?”
“因为——”
她顿了顿。
“我不想让你醒。”
“为什么?”
“因为醒过来——”
“你要面对的那些,比梦里更可怕。”
“什么?”
她没有回答。
她只是看着我。
看了很久。
然后说:
“你妈——”
“她不是车祸。”
“她是——”
她没说完。
因为身后忽然传来一阵声音。
很尖锐。
很刺耳。
是监护仪的尖叫。
我回头。
病房里,林栀和沈屿白不见了。
床空了。
只有那个婴儿,躺在那里。
睁着眼睛。
看着我。
它的眼睛——
全是眼白。
就像刚才那团雾里的眼睛。
它张开嘴。
发出一个声音:
“姜晚——”
是妈妈的声音。
“妈等你很久了。”
我浑身僵住。
那个婴儿从床上坐起来。
慢慢站起来。
走下床。
往我这边走。
一步。
两步。
三步。
走到我面前。
仰起头,看着我。
全是眼白的眼睛,直直地盯着我。
“妈等了你二十三年。”它说。
“从你把娟娟推下去那天——”
“妈就在等。”
我愣住了。
什么?
我把娟娟推下去?
“不是——”
“不是我妈推的吗?”
婴儿笑了。
那笑容和妈妈一模一样。
“你妈?”
“你妈怎么会推娟娟?”
“娟娟是你推的。”
“那天你们在玩捉迷藏。”
“娟娟躲在衣柜里。”
“你找不到她。”
“后来你生气了。”
“你跑到窗边,喊她出来。”
“她怕你生气,就爬出来了。”
“从衣柜里爬出来,想去找你。”
“可是她没看见窗台——”
“一脚踩空——”
“掉下去了。”
我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不对。
不是这样。
我记得——
我记得有人拿着刀。
我记得那个人走向衣柜。
我记得——
“那是你后来编的。”婴儿说。
“你太小了,承受不了。”
“所以你编了一个故事。”
“把凶手换成你妈。”
“这样你就不用恨自己了。”
我站在那儿,浑身发抖。
“那——”
“那之前那些——”
“什么记,什么人格,什么林栀是我——那些都是你编的?”
婴儿点了点头。
“都是你编的。”
“你在这里躺了三年。”
“做了三年梦。”
“梦里你一遍一遍地编故事。”
“一遍一遍地改写过去。”
“可是——”
它顿了顿。
“该醒过来了。”
它伸出手。
那只小手,白嫩的。
指着我的口。
“打开。”它说。
“打开什么?”
“打开那里。”
我低头。
口有什么东西在发光。
隔着衣服,透出淡淡的红光。
我伸手进去。
摸到一样东西。
拿出来。
是一把钥匙。
锈迹斑斑的钥匙。
“这是——”
“这是你藏了二十三年的钥匙。”婴儿说。
“用它打开那扇门。”
“哪扇门?”
它指了指身后。
走廊尽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扇门。
黑色的门。
门上有一个锁孔。
我握着那把钥匙,往那扇门走。
走到门口。
停下。
回头。
走廊里空荡荡的。
婴儿不见了。
娟娟不见了。
那团雾也不见了。
只有那扇门,立在那里。
等着我打开。
我举起钥匙。
对准锁孔。
进去。
拧动。
咔嗒一声。
门开了。
门里面——
是无尽的黑暗。
还有——
一个声音。
很轻,很熟悉。
是我自己的声音。
“你终于来了。”
“我等了你二十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