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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年烽烟章节免费在线阅读,司马炎杨坚完结版

百年烽烟

作者:白摆烂吧

字数:183615字

2026-03-15 06:07:26 连载

简介

这本《百年烽烟》真的绝绝子!白摆烂吧的历史古代文笔一流,司马炎杨坚的人设太圈粉了,处于连载状态更新到183615字,书荒的朋友们赶紧来看吧,目前状态稳定,绝对值得一读。

百年烽烟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太康二年春天,洛阳城里出了一件稀奇事。

城南的纸价涨了,从每刀一千文涨到两千文,又涨到三千文,最后涨到有价无市。原因是一个叫左思的文人写了篇《三都赋》,豪门贵族争着抄写,把洛阳的纸都买光了。

司马炎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后宫的花园里晒太阳。他眯着眼睛听完太监的汇报,忽然笑了。

“纸涨价?”他说,“好事啊。纸能涨价,说明买纸的人多。买纸的人多,说明读书的人多。读书的人多,说明这天下,真的太平了。”

太监赶紧点头:“陛下圣明。”

司马炎没再说话,继续晒太阳。

可他心里清楚,这太平底下,藏着另一桩事——他的后宫,已经快挤不下了。

灭吴之后,他让人把孙皓的五千宫女全送进了宫。加上原来的三千多人,现在后宫总数将近一万。

一万个女人是什么概念?

司马炎有一回站在宫城最高的楼阁上往下看,看见那些宫殿一重接一重,望不到头。每个院子里都住着几十个女人,有的在绣花,有的在弹琴,有的在发呆,有的在吵架。她们每天的生活就是等着——等一个永远不知道会不会来的男人。

司马炎看着看着,忽然有点发怵。

他问身边的太监:“你说,这些人,朕这辈子能见完吗?”

太监想了想,老老实实地回答:“陛下,就算您一天见一个,见完这一万人,需要二十七年。”

司马炎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

笑着笑着,他不笑了。

二十七年?他今年四十五岁,二十七年之后七十二岁。就算他活到那一天,也成糟老头子了。

他忽然想起当年他爷爷司马懿晚年说的话:“老夫这辈子,见过的人太多了,记住的没几个。”

他现在有点懂了。

后宫太大,女人太多,司马炎每天晚上都发愁:到底去哪儿睡?

一开始他还让人拿名册来,一个个翻。可翻了几页就烦了——名字太多,脸对不上,翻了半天也不知道是谁。

后来他想了个办法:坐车。

不是普通的车,是羊车。

每天傍晚,他让人拉来一头羊,驾着一辆小车,在宫里随便走。羊走到哪个宫门口停下,他就在哪个宫过夜。

这主意是他自己想出来的。

他记得小时候听人说过,秦汉的时候就有羊车,是宫里用的玩意儿。羊走得慢,稳当,不像马那么快,正好适合在宫里溜达。而且羊性子倔,想去哪儿就去哪儿,不听人使唤,这样才公平——羊停在哪,就是天意。

第一天晚上,羊车在一座偏僻的宫殿门口停下了。司马炎进去一看,是个他从没见过的妃子,长得不算漂亮,但眼睛很亮。那晚他睡得很好。

第二天晚上,羊车又在那座宫殿门口停下了。

司马炎有点奇怪,问太监:“这羊怎么老往这儿跑?”

太监支支吾吾,不敢说。

司马炎自己出去看了看,发现那宫殿的门上着新鲜的竹叶,地上洒了盐水,湿漉漉一片。羊爱吃竹叶,爱舔盐,自然就往这儿跑。

司马炎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有点意思。”他说。

他没生气,也没罚那个妃子,反而夸她聪明。

消息传出去,整个后宫都疯了。一夜之间,所有宫殿门口都满了竹叶,地上都洒满了盐水。洛阳城里的竹叶价格涨了三倍,盐价涨了两倍。老百姓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宫里突然开始大量采购竹叶和盐。

那几天,司马炎的羊车走到哪儿都停不下来——到处都是竹叶,到处都是盐水,羊走到哪儿都想停,最后脆不走了,站在原地吃个没完。

司马炎坐在车上,看着满地的竹叶和那些伸长脖子等着的女人们,忽然觉得很滑稽。

他想起当年他爹司马昭临死前说的话:“别觉得容易,容易的事,最容易丢。”

他现在的这些事,算不算“容易的事”?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这辈子活到四十五岁,打完了天下,睡够了一万个人,该享受享受了。

有一天晚上,羊车停在了胡芳的宫门口。

胡芳是他最宠的女人,就是当年挠破他手指的那个。

他进去的时候,胡芳正在灯下看书。见他进来,也不起身行礼,只是抬头看了他一眼:“陛下今儿怎么到这儿来了?”

司马炎往榻上一躺,懒洋洋地说:“羊停的,朕也不知道。”

胡芳放下书,走到他身边,低头看着他。

“陛下,”她说,“您最近好像瘦了。”

司马炎愣了一下,摸摸自己的脸:“有吗?”

胡芳点点头:“有。眼窝凹下去了,脸色也不好看。您是不是……太累了?”

司马炎笑了:“累?累什么累?朕现在每天就是吃吃喝喝,到处逛逛,有什么累的?”

胡芳没说话,就那么看着他。

司马炎被她看得不自在,翻身坐起来:“你看朕什么?”

胡芳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陛下,臣妾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司马炎说:“讲。”

胡芳说:“臣妾知道,陛下灭了吴国,统一了天下,功成名就,该享受享受了。可臣妾听说,朝堂上的事,陛下现在已经不怎么管了。大臣们送的奏章,您看都不看,全让张华他们处理。这样下去……”

司马炎打断她:“这样下去怎么了?张华能,山涛稳重,贾充会来事,有他们在,朕有什么不放心的?”

胡芳说:“可他们是臣子,您是皇帝。皇帝不理事,臣子们会怎么想?那些宗室王爷会怎么想?天下人会怎么想?”

司马炎沉默了。

他走到窗前,推开窗户。月光照进来,洒在他脸上。

他想起当年他刚登基的时候,每天天不亮就起来批奏章,一坐就是一整天。那时候他不敢懈怠,怕坐不稳这个位子。现在位子坐稳了,反倒不想动了。

他转过身,看着胡芳:“你说得对,朕是懒了。可你知道为什么吗?”

胡芳摇摇头。

司马炎说:“因为朕这辈子,该做的事都做完了。爷爷等了二十年没等到的事,朕等到了。爹等了一辈子没等到的事,朕等到了。羊祜等了十年没等到的事,朕替他等到了。朕还图什么?”

胡芳愣住了。

司马炎走回榻边,躺下,闭上眼睛:“睡吧,别想那么多。”

胡芳站在窗前,看着他的脸,久久没动。

月光下,那张脸上有疲惫,有满足,还有一点说不清的东西。

那一年,洛阳城里的豪门贵族,开始了一场无声的竞赛。

参赛选手很多,但冠军只有一个——石崇和王恺。

王恺是司马炎的亲舅舅,皇亲国戚,有的是钱。他让人用当时特别贵重的麦糖洗锅,一洗就是几十口大锅,糖水流得到处都是。

石崇听说了,冷冷一笑,让人用更珍贵的石蜡当柴火烧。火苗蹿得老高,烧了三天三夜,把半个洛阳城都照亮了。

王恺不甘示弱,在门前大路两旁,用紫丝编成四十里的屏障。紫色在当时是稀罕颜色,染一匹紫绸要花上百两银子。四十里屏障,得多少钱?

石崇二话不说,用彩缎铺了五十里的屏障。彩缎比紫丝更贵,五十里比四十里更长。

洛阳城里的老百姓天天看热闹,今天议论王恺又了什么,明天议论石崇又回了什么招。有人说,这两个人这么斗下去,迟早把家产斗光。

可他们不但没斗光,反而越斗越富。

有一天,王恺请石崇到家里吃饭。酒过三巡,王恺让人抬出一棵珊瑚树,二尺多高,通体通红,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石兄,你看这棵树怎么样?”王恺得意洋洋地说。

石崇看了一眼,没说话。他伸出手,随手一推,那棵珊瑚树倒在地上,摔得粉碎。

王恺脸色大变:“你!你这是什么!”

石崇笑了:“王兄别急,我赔你。”

他挥挥手,让人回府抬来六七棵珊瑚树。每一棵都比王恺那棵大,最大的有三四尺高,光彩夺目。

“王兄,你随便挑。”石崇说。

王恺站在那里,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这事传遍洛阳,传进宫里,传到司马炎耳朵里。

司马炎听完,沉默了很久。

他知道王恺是他舅舅,他也知道石崇富可敌国。可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些珊瑚树的光芒,照亮的是一整个时代的荒唐。

还有一件事,让司马炎印象很深。

那是他去女婿王济家吃饭的时候。

王济是他姐姐常山公主的丈夫,皇亲国戚,有的是钱。那天王济准备了一桌酒菜,山珍海味摆得满满当当。

司马炎尝了一口蒸猪,愣住了。

那猪入口即化,鲜嫩无比,他这辈子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这是怎么做的?”他问。

王济笑了笑,说:“陛下有所不知,这些猪是用人的汁喂养大的。好之后,再用人的汁蒸熟。所以这么鲜嫩。”

司马炎放下筷子,半天没说话。

他想起小时候,他娘王元姬跟他说过的话。那时候家里还不像后来那么有钱,他娘省吃俭用,把好东西都留给孩子们吃。有一回他看见他娘喝稀粥,粥里只有几粒米,他问他娘为什么不吃肉,他娘笑了笑,说:“娘不爱吃肉。”

他现在知道,他娘不是不爱吃肉,是舍不得吃。

可眼前这猪,用的是人——人的,本该是喂孩子的。

他忽然觉得有点恶心。

可他没有发作,只是点点头,说:“好,好。”

那天晚上回到家,他坐在殿里,发呆了很久。

他不知道这世道怎么了。他打下了天下,让老百姓过上了太平子,可这些有钱人,却在用人喂猪。

他想起他爷爷司马懿常说的话:“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

可他爷爷没说过,富贵之后,人会变成这样。

那一年,朝堂上发生了一件事。

太傅何曾年纪大了,七十多岁,告老还乡之前,进宫跟司马炎辞行。

司马炎留他吃饭。席间何曾话不多,只是喝酒,吃菜。

吃完饭,何曾跪在地上,磕头谢恩。司马炎扶他起来,说:“太傅这一走,朕身边又少了一个老人。”

何曾看着他,欲言又止。

司马炎说:“太傅有话直说。”

何曾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开口:“陛下,臣有句话,憋在心里很久了。”

司马炎点点头。

何曾说:“臣每次宴见陛下,听陛下说的,都是些家常琐事,从来不见陛下谈论国家长远大计。臣斗胆问一句,陛下可曾想过,将来这江山,交给谁?”

司马炎愣住了。

何曾继续说:“陛下平吴之后,天下太平,可喜可贺。可太平子,最容易让人懈怠。陛下现在后宫上万,游乐,朝中事务都交给大臣们处理。这样下去,恐怕不是好兆头。”

司马炎沉默了很久。

他想反驳,可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何曾说的,都是事实。

他只好说:“太傅说得对,朕记住了。”

何曾看着他,眼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那眼神,像在看一个快要跌倒的孩子。

何曾走后,司马炎一个人坐在殿里,发呆了很久。

他想起当年何曾跟着他爹打天下的时候,六十多岁的人了,还骑着马到处跑。现在七十多岁,头发全白,走路都要人扶。他临走前说的那些话,是真心为他好。

可他听了,又能怎样?

让他现在开始勤政?让他放弃后宫那些女人?让他把羊车烧了?

他做不到。

他忽然想起当年羊祜临死前说的话:“陛下,不能再等了。”

那时候他等的是灭吴。现在吴灭了,他等的又是什么?

他不知道。

太康三年(282年)春天,司马炎去南郊祭天。

祭礼结束之后,他心情不错,看着满朝文武,忽然想听听别人怎么评价自己。

他问身边的司隶校尉刘毅:“爱卿,你看朕,比汉朝的哪个皇帝?”

刘毅想了想,说:“可比桓帝、灵帝。”

司马炎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桓帝、灵帝是汉朝最昏庸的两个皇帝,一个宠信宦官,一个卖官鬻爵,把汉朝折腾得七零八落。

司马炎很不高兴:“朕虽然比不上古代的圣人,但这些年也算克己勤政。又平定了吴国,统一了天下。比作桓灵,太过分了吧?”

刘毅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桓灵卖官,钱入官库;陛下卖官,钱入私门。从这一点看,陛下还不如桓灵。”

满朝哗然。

有人呵斥刘毅:“大胆!敢对陛下无礼!”

司马炎举起手,制止了那人。

他看着刘毅,看了很久。

刘毅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目光坦然。

司马炎忽然笑了。

“好,说得好。”他说,“桓灵那时候,听不到这种话。朕有直臣,比桓灵强!”

散朝之后,他回到后宫,一个人坐着发呆。

胡芳进来,看见他那副样子,问:“陛下怎么了?”

司马炎没说话。

他想起刘毅那句话:“陛下卖官,钱入私门。”

他知道刘毅说的是真的。这几年,他确实卖了不少官。那些想当官的人,把钱送到贾充家,送到荀勖家,送到他身边那些近臣家。那些钱,最后有一半进了他的私库。

他缺钱吗?不缺。

那他为什么卖官?

因为他懒得管。谁给钱,谁当官,省得他费心去选人。

他想起当年杜预那个“六年黜陟法”,被他搁置了五年。要是那法子真用了,现在朝堂上那些花钱买官的人,有几个能留下来?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变了很多。

可哪个皇帝能一辈子不变?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夕阳西下,洛阳城笼罩在一片金黄里。

他忽然想起当年他爷爷司马懿临终前说的话:“这辈子,做过的事,别后悔。”

他没后悔。

可他知道,有些事,做得不对。

尾声:那辆停不下来的羊车

那天晚上,羊车又出动了。

车上坐着司马炎,前面拉车的那头羊,慢悠悠地走着。

满宫的竹叶还在,满地的盐水还在,那些女人们还在门口等着。

羊走到一个岔路口,停下来,左右看看。

然后它选了一条路,慢悠悠地走了过去。

司马炎靠在车上,看着天上的月亮。

月亮很圆,很亮,照得整座皇宫像白天一样。

他忽然想起当年他刚登基那天,也是这样一个月夜。那时候他心里想的是:这龙椅,能坐几年?

现在十五年了。

他不知道还能坐几年。

他只知道,这辆羊车,停不下来了。

《晋书·后妃传》:“时帝多内宠,平吴之后复纳孙皓宫人数千,自此掖庭殆将万人。而并宠者甚众,帝莫知所适,常乘羊车,恣其所之,至便宴寝。宫人乃取竹叶户,以盐汁洒地,而引帝车。”

《晋书·刘毅传》:“帝尝南郊,礼毕,喟然问毅曰:‘卿以朕方汉何帝也?’对曰:‘可方桓灵。’帝曰:‘吾虽不及古人,犹克己为政。又平吴会,混一天下。方之桓灵,其已甚乎?’对曰:‘桓灵卖官,钱入官库;陛下卖官,钱入私门。以此言之,殆不如也。’”

《晋书·何曾传》:“初,曾侍武帝宴,退而告遵等曰:‘国家应天受禅,创业垂统。吾每宴见,未尝闻经国远图,唯说平生常事,非贻厥孙谋之兆也。及身而已,后嗣其殆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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