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我写的反派,我自己来演》是一本引人入胜的历史古代小说,作者“蝴蝶岛的露琪雅”以其细腻的笔触和生动的描绘,为读者们展现了一个充满奇幻色彩的世界。本书的主角裴玄静林昭深受读者们的喜爱。目前这本小说已经更新总字数124477字,热爱阅读的你,快来加入这场精彩的阅读盛宴吧!
我写的反派,我自己来演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1
谢横波又来了。
这回不是骑马。
是走着来的。
穿便服。
进门的时候,周伯差点没认出来。
“谢……谢都虞候?”
她点点头。
“裴太师在吗?”
周伯愣了一下。
“在……在书房。”
她直接往里走。
周伯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这女人,走路带风。
2
书房里,陆离正在看采苓新算的账。
这丫头回来后,带着那八个人,在城外租了个破院子,开始试着炼焦。
每天早出晚归。
回来就蹲在井边,在地上划拉数字。
陆离问她:“怎么样?”
她说:“还在试。”
陆离就不再问了。
他知道,这丫头,不用催。
门被推开了。
谢横波走进来。
陆离抬起头。
“谢都虞候?”
她点点头,往椅子上一坐。
甲叶子没响——今天没穿甲。
陆离看着她。
“有事?”
谢横波从怀里掏出一本账册。
拍在桌上。
“你看看这个。”
陆离拿起来,翻开。
看了三页,他抬起头。
“这是大营上个月的账?”
谢横波点头。
“对。”
陆离又看了几页。
然后他放下。
“谁记的?”
谢横波愣了一下。
“我。”
陆离看着她。
“你?”
“对。”她说,“按你教的法子记的。”
陆离沉默了。
他又拿起那本账册,从头到尾翻了一遍。
翻完了,他抬起头。
“谢都虞候。”
“嗯?”
“你这账,比之前那本强了一百倍。”
谢横波没说话。
但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陆离继续说:
“进项出项,清清楚楚。人名数目,对得上。时间顺序,也对得上。”
他顿了顿。
“你学得很快。”
谢横波看着他。
“那当然。”
陆离笑了。
“所以,你来找我,就是为了让我看这个?”
谢横波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说:
“不是。”
陆离看着她。
“那是为什么?”
谢横波从怀里又掏出一样东西。
放在桌上。
是一份折子。
陆离拿起来,看。
看着看着,他的眉头皱起来了。
“这是林昭的?”
谢横波点头。
“他递的。”
陆离继续看。
折子写的是军费预算。
林昭提议,明年京郊大营的军费,增加三万两。
理由是新兵器、新练、新军制都需要钱。
陆离看完,放下折子。
他看着谢横波。
“你怎么看?”
谢横波冷笑一声。
“他那是要钱吗?他那是要权。”
陆离没说话。
她继续说:
“三万两,拨下来,谁管?他的人。怎么花?他说了算。”
她顿了顿。
“我这个都虞候,以后就是个摆设。”
陆离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问:
“你想让我什么?”
谢横波看着他。
“帮我算笔账。”
陆离愣了一下。
“算账?”
“对。”她说,“他算三万两,你帮我算算,到底需要多少。”
陆离看着她。
三十二岁。
女将军。
外号谢疯子。
坐在他面前,让他帮忙算账。
他忽然笑了。
“行。”
3
接下来三天,陆离开始算账。
不是自己算。
是带着谢横波一起算。
“大营现在多少人?”
“三万二千。”
“实打实的三万二千?”
谢横波看着他。
“什么意思?”
“老弱也算在内?”
谢横波想了想。
“算。但老弱,也能活。”
陆离点头。
“兵器有多少?”
“刀,两万把。弓,八千张。箭,十万支。”
“够用吗?”
谢横波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说:
“不够。”
陆离看着她。
“差多少?”
“刀,差五千。弓,差两千。箭,差五万。”
陆离在纸上记下来。
“练呢?现在每天几个时辰?”
“两个。”
“多一个时辰,要多发多少饷?”
谢横波愣了一下。
“这……我没算过。”
陆离看着她。
“现在算。”
他教她怎么算。
一天多一个时辰,一个月多三十个时辰。一个时辰多发多少饷,乘以三十,就是多出来的钱。
谢横波算了半天。
然后她抬起头。
“一个月,多三千两。”
陆离点头。
“一年,三万六千两。”
谢横波愣住了。
三万六千两。
林昭要三万两。
可光是练这一项,就要三万六。
她看着陆离。
“他算少了?”
陆离没说话。
他拿起那张纸,在上面写了一个数。
递给谢横波。
谢横波接过来,看。
“京郊大营实际军费缺口:八万七千两。”
她愣住了。
“八万七?”
陆离点头。
“刀,五千把,一把一两五钱,七千五百两。弓,两千张,一张三两,六千两。箭,五万支,一支一钱,五千两。练,一年三万六千两。再加上老弱安置、营房修缮、伙食补贴……”
他顿了顿。
“八万七,只少不多。”
谢横波看着那张纸。
看了很久。
然后她抬起头。
“裴太师。”
“嗯?”
“你……你怎么算出来的?”
陆离看着她。
“因为我会算账。”
谢横波沉默了。
她看着他。
看了三秒。
然后她问:
“你还会算什么?”
陆离想了想。
“什么都会。”
4
第四天,谢横波又来了。
带着一本更厚的账册。
“这是什么?”
“大营五年的账。”她说,“你帮我看看。”
陆离愣了一下。
五年?
他翻开。
密密麻麻的数字,密密麻麻的人名。
他看了三页,抬起头。
“这谁记的?”
谢横波看着他。
“以前的账房。”
“人呢?”
“跑了。”
陆离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问:
“你想让我什么?”
谢横波看着他。
“帮我看看,有没有问题。”
陆离点头。
“行。”
他翻开第一页。
开始看。
看了半个时辰。
他抬起头。
“有问题。”
谢横波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什么问题?”
陆离指着其中一行。
“这个,进项一万两,出项八千两,结余两千两。但下一页,结余变成了一千两。”
他顿了顿。
“少了一千两。”
谢横波愣住了。
她凑过来,盯着那两页看了半天。
然后她抬起头。
“你是说……有人贪了?”
陆离点头。
“不止这一处。”
他又翻了几页。
“这儿,进项五千两,出项四千五百两,结余五百两。但下个月的账上,这五百两没了。”
再翻。
“这儿,采购兵器一万把,花了八千两。但市面上,一万把刀,只要七千两。”
他看着谢横波。
“这里外里,贪了一千两。”
谢横波沉默了。
她坐在那儿,盯着那本账册。
盯着那些数字。
盯了很久。
然后她抬起头。
“裴太师。”
“嗯?”
“你……你是怎么看出来这些的?”
陆离看着她。
“因为我会算账。”
谢横波没说话。
她只是看着他。
那眼神,和之前不一样了。
之前是审视。
是“你行不行”。
现在是——
“你到底是什么人”。
5
第五天,谢横波又来了。
带着一个人。
五十来岁,瘦,眼神躲闪。
“这是谁?”陆离问。
“以前的账房。”谢横波说,“我让人抓回来的。”
陆离看着那个人。
那个人低着头,不敢看他。
谢横波把那本账册拍在桌上。
“你贪了多少?”
那人抖了一下。
“没……没贪……”
谢横波冷笑一声。
“没贪?那这一千两去哪儿了?”
那人张了张嘴。
说不出话。
谢横波看着他。
“说。”
那人扑通一声跪下了。
“都虞候饶命!我……我是一时糊涂……”
谢横波没说话。
她看着陆离。
“裴太师,你说,怎么办?”
陆离想了想。
“让他把贪的吐出来。然后,送官府。”
谢横波点头。
“行。”
她站起来,拎起那个人,往外走。
走到门口,忽然回头。
“裴太师。”
“嗯?”
“你这账算的,真行。”
她走了。
陆离坐在书案前,看着门口。
裴玉从旁边探出头来。
“祖父。”
“嗯?”
“谢都虞候又夸您了。”
陆离看着他。
“听见了。”
裴玉笑了。
笑得很开心。
6
晚上,采苓回来了。
蹲在井边,在地上划拉。
陆离走过去。
“算什么呢?”
她抬起头。
“太师,我在算,那八个人,一天能炼多少焦炭。”
陆离蹲下来。
“算出来了吗?”
她摇头。
“还没。”
“缺什么?”
她想了想。
“缺煤。”
陆离愣住了。
“煤?西山不是有吗?”
采苓点头。
“有。但运不过来。”
她指着地上的数字。
“一斤煤,从西山运到京城,运费一厘。八个人,一天能背多少?一个人背一百斤,八个人八百斤。运费八钱。”
她顿了顿。
“八百斤煤,能炼二百斤焦炭。二百斤焦炭,能炼六百斤生铁。六百斤生铁,能打一千二百把刀。”
她看着陆离。
“太师,这账,算得对吗?”
陆离沉默了。
他看着地上那些数字。
看着采苓那双认真的眼睛。
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这丫头,已经会算产业链了。
“对。”他说。
她笑了。
“那就好。”
她低下头,继续划拉。
陆离站起来,看着她的背影。
裴玉走过来。
“祖父。”
“嗯?”
“她……她怎么什么都会算?”
陆离想了想。
“因为她是采苓。”
7
第六天,谢横波又来了。
这回没带账册。
带了一坛酒。
“这是什么?”
“酒。”她说,“请你喝。”
陆离愣了一下。
“为什么?”
谢横波看着他。
“因为你帮了我。”
她把酒坛放在桌上。
“三件事。账册,军费,账房。三件事,你帮了我三次。”
她顿了顿。
“欠你三个人情。”
陆离看着她。
三十二岁。
女将军。
外号谢疯子。
站在他面前,说要请他喝酒。
他忽然笑了。
“行。”
他接过酒坛,倒了两碗。
一碗给她。
一碗给自己。
“。”
她端起碗,一口了。
陆离也了。
酒辣。
辣得他直皱眉。
谢横波看着他,笑了。
“不会喝?”
陆离点头。
“不会。”
“那你得挺痛快。”
陆离看着她。
“你请的,不能不喝。”
谢横波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比之前都长。
“裴太师。”
“嗯?”
“你这人,有意思。”
8
喝了酒,话就多了。
谢横波坐在椅子上,看着他。
“裴太师。”
“嗯?”
“我问你个问题。”
“问。”
她想了想。
“你这么会算账,以前怎么没听人说过?”
陆离的手,顿了一下。
以前?
裴玄静以前,确实不会算账。
他只会读书。
只会写折子。
只会当他的太师。
算账这种事,是账房的。
可现在——
他是陆离。
不是裴玄静。
“以前没机会。”他说。
谢横波看着他。
“没机会?”
“对。”他说,“以前的事,用不着算账。”
谢横波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问:
“那现在呢?”
陆离想了想。
“现在,得算了。”
谢横波点点头。
没再问。
9
第七天,林昭动了。
不是动谢横波。
是动陆离。
一封折子,递到御前。
弹劾裴玄静三条罪状:
其一,私开矿场,与民争利。
其二,私炼焦炭,图谋不轨。
其三,私蓄壮丁,意图谋反。
陆离拿到消息的时候,正在书房里写东西。
裴玉跑进来,脸都白了。
“祖父!”
陆离抬起头。
“怎么了?”
“林昭……林昭弹劾您!”
陆离愣了一下。
“弹劾我?”
“对!”裴玉把那封折子的抄本递给他,“您看!”
陆离接过来,看。
看着看着,他笑了。
裴玉愣住了。
“祖父,您笑什么?”
陆离放下折子。
“笑他不懂。”
裴玉没听懂。
“不懂什么?”
陆离看着他。
“不懂账。”
10
第二天早朝,陆离去了。
站在朝堂上,等着。
林昭站在另一边,白衣玉带,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陆离知道,他在等。
等皇帝问。
等陆离答。
等陆离输。
皇帝来了。
朝会开始。
林昭第一个站出来。
“陛下,臣前所奏裴玄静三罪,请陛下明察。”
皇帝点点头。
“裴卿,你怎么说?”
陆离出列,跪下。
“陛下,臣有话说。”
“说。”
陆离站起来。
他从怀里掏出三样东西。
一本账册。
一张地图。
一封信。
“陛下,林昭说臣私开矿场,与民争利。这是臣的账册,上面记着,臣在西山开的那个矿,用的是无主荒地,雇的是闲散流民。产出的煤,一部分自用,一部分卖给别人。每一笔,都有记录。”
他顿了顿。
“这叫与民争利吗?”
皇帝没说话。
他继续说:
“林昭说臣私炼焦炭,图谋不轨。这是西山的地图。臣炼焦的地方,离军营三十里。图谋不轨,会选这么远的地方?”
又说:
“林昭说臣私蓄壮丁,意图谋反。这是那八个壮丁的卖身契。他们是自愿来的,的是挖煤的活。臣给他们工钱,管他们吃饭。这叫私蓄壮丁?”
他看着皇帝。
“陛下,臣有罪吗?”
皇帝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看向林昭。
“林卿,你说呢?”
林昭跪着。
脸色白得像纸。
“臣……臣……”
“你什么?”
林昭低下头。
“臣……臣失察。”
皇帝点点头。
“失察?又是失察?”
林昭不敢说话。
皇帝站起来。
“退朝。”
他走了。
满朝跪送。
陆离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他看向林昭。
林昭也看着他。
两个人对视了三秒。
然后陆离笑了。
那笑容,很短。
但林昭看见了。
他的脸,更白了。
11
下朝的时候,谢横波追上来。
“裴太师。”
陆离回头。
“赢了?”
她点头。
“赢了。”
陆离笑了。
“那就好。”
谢横波看着他。
“裴太师。”
“嗯?”
“你那些东西,什么时候准备的?”
陆离想了想。
“从你第一次来找我开始。”
谢横波愣住了。
“第一次?”
“对。”陆离说,“你来找我,我就知道,林昭不会放过我。”
他顿了顿。
“所以,我让他查。”
谢横波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她问:
“你怎么知道他会查这些?”
陆离笑了。
“因为他是林昭。”
谢横波沉默了。
然后她也笑了。
“裴太师。”
“嗯?”
“你这人,真行。”
她转身走了。
陆离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裴玉从旁边探出头来。
“祖父。”
“嗯?”
“谢都虞候又夸您了。”
陆离看着他。
“听见了。”
裴玉笑了。
笑得很开心。
12
回府的路上,陆离靠在车厢里,闭着眼。
脑子里一直在转。
林昭输了。
输在哪儿?
输在不懂账。
他以为,私开矿场,就是罪。
他不知道,陆离有账册。
他以为,私炼焦炭,就是罪。
他不知道,陆离有地图。
他以为,私蓄壮丁,就是罪。
他不知道,陆离有卖身契。
林昭查的那些,全是陆离让他查的。
他以为自己在查陆离。
其实是陆离在等他来查。
陆离睁开眼。
看着车窗外的街景。
忽然想起谢横波那句话。
“你这人,真行。”
他笑了。
行?
也许吧。
但至少——
又多了一个人,站在他这边。
13
晚上,陆离站在窗前。
院子里,采苓蹲在灯下,还在算。
裴玉站在旁边,在看她算。
那八个汉子,蹲在井边,不知道在聊什么。
他看着那些人。
忽然想起今天的事。
林昭输了。
输得很难看。
但他知道——
林昭不会认输。
他会再来。
用更狠的办法。
他看着窗外。
看着那些蹲着的人。
看着采苓。
看着裴玉。
然后他笑了。
来吧。
他等着。
14
书房里,陆离走回书案前。
拿起笔,在纸上写了一行字。
“第十七。谢横波开始注意我这个‘叔父’了。”
他把那张纸折好,收进抽屉里。
抽屉里,已经有十七张了。
他关上抽屉。
走到窗前。
窗外,月亮很亮。
他看着那片光。
忽然想起今天谢横波看他的眼神。
那眼神,和之前不一样了。
不是审视。
不是“你行不行”。
是——
“你到底是什么人”。
他笑了。
什么人?
一个会算账的人。
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