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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北诡事:民俗怪谈录菊最新章节去哪免费看?

东北诡事:民俗怪谈录

作者:观之行

字数:96739字

2026-03-13 08:45:22 连载

简介

这本书我追了好久!观之行的《东北诡事:民俗怪谈录》是悬疑灵异类型,主角菊的经历跌宕起伏,处于连载状态中,这本精品小说绝对值得收藏,绝对是一部值得反复品味的经典之作。

东北诡事:民俗怪谈录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一、二神

我叫韩老六,今年七十三了。年轻时候过一件事,这辈子想起来,后脊梁骨还冒凉风。

那是一九七一年的冬天,腊月里头,雪下得没膝盖。我在靠山屯下乡,住在一户姓孙的人家。那家有个小子,跟我同岁,叫孙大明白——当然这名儿是后来起的,当时大伙儿都叫他孙二愣子。

二愣子有个毛病:嘴欠。

那年月没啥娱乐,晚上吃完饭就上炕睡觉。可二愣子闲不住,躺炕上就开唱,唱啥?唱跳大神的请神调。他爹他妈是屯子里有名的二神——就是跳大神时候敲鼓接话那个角儿。二愣子从小听,听会了全套词儿。

“落西山黑了天,家家户户把门关。行路君子奔客栈,鸟奔山林虎归山……”

二愣子躺炕上,闭着眼,哼哼唧唧地唱。我躺旁边听着,觉着挺好听,那调子一咏三叹的,带着股说不出的邪乎劲儿。

那天晚上,生产队的人都在。屋里拢着炉子,外头风嗷嗷叫。二愣子唱完一段,睁开眼,瞅着对面炕上躺着的一个人,坏笑了一下。

那人叫赵铁柱,二十五六岁,是个闷葫芦,平时不爱吭声,老实巴交的。

二愣子说:“铁柱,我给你请个神呗?”

铁柱没理他。

二愣子又说:“你不吭声就是同意了。我唱了啊,真唱了啊。”

说着,他真唱起来了。

“落西山黑了天,家家户户把门关。十家上了九家锁,只有一家门没关。要问为啥门没关,等待仙家把营盘……”

屋里人都笑,当他是耍宝。我也笑,当热闹看。

可笑着笑着,笑不出来了。

二、上身

二愣子唱着唱着,调子变了。

刚才还是哼哼唧唧的,这会儿突然高了八度,尖得扎耳朵。词儿也变了,从请神调变成了神词儿:

“右手拎着文王鼓,左手拿着霸王鞭。往南走你就往南搬,南海有个八岔山。我在古洞把经念,眼前咋就不安然……”

那声音,不像二愣子自己的声儿,倒像从他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另一张嘴——老、破、沙,带着股说不出的阴气。

屋里人都愣了。

我扭头看对面炕上的铁柱——这一看,我头皮炸了。

铁柱直挺挺地坐起来了。

他眼睛闭着,脸上没一点血色,白得跟纸似的。嘴唇哆嗦,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淌,流到下巴上,滴到棉袄上,他也不知道擦。

“铁柱?”有人喊了一声。

铁柱没应。

二愣子还在唱,声儿越来越尖,跟鬼叫似的。他闭着眼,摇头晃脑,身子开始哆嗦,哆嗦得跟筛糠一样。

屋里人都傻了。有人站起来,有人往后退,炉子里的火苗扑扑地跳,照得人脸忽明忽暗。

突然,铁柱开口了。

那声音,本不是铁柱的声儿——粗、哑、瓮声瓮气,像从很深很深的地底下传上来的:

“谁……请……我……来……的?”

屋里静得能听见针掉地上。

二愣子不唱了。他睁开眼,看着铁柱,脸色刷地白了。

“我……我就是唱着玩……”二愣子的声儿都劈了。

铁柱——不,那东西——咧开嘴笑了。那笑没法形容,嘴咧得老大,嘴角快扯到耳了,露出一排白牙,白得瘆人。

“玩……请神……不是……玩……”

三、送不走

屯子里岁数最大的老姜头被喊来了。

老姜头七十多了,当过二神,跳了一辈子大神,啥场面没见过?可他进屋瞅了铁柱一眼,脸色就变了。

“谁请的?”他问。

二愣子哆哆嗦嗦站出来:“我……我唱着玩……”

老姜头一巴掌扇过去,扇得二愣子原地转了个圈:“你他妈作死!请神容易送神难,你不知道?”

二愣子捂着脸,眼泪都下来了。

老姜头没再理他,走到铁柱跟前,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仙家,孩子不懂事,惊动您老人家了。您有啥要求,咱好说好商量,您先回去,成不?”

铁柱坐在炕上,眼珠子往上翻着,露出眼白,嘴角还挂着那笑,一声不吭。

老姜头又说了一遍。还是没动静。

老姜头的汗下来了。他回头瞅着二愣子:“你唱的是哪段?从哪开始唱的?”

二愣子哆哆嗦嗦把词儿背了一遍。老姜头听完,脸色更白了:“你……你唱的是全的?从开天辟地一直唱到请神下界?”

二愣子点头。

老姜头一屁股坐到炕沿上,半天没吭声。

后来我才知道,跳大神请神,有规矩。二神唱的请神调,分好几段。头几段是铺垫,仙家听着,愿意来就来,不愿意来拉倒。可要是唱到最后那一段——就是把门彻底敞开、请仙家“上身”那一段——那仙家就真能下来。

二愣子嘴欠,把全套都唱了。

门,彻底敞开了。

老姜头缓了半天,站起来,对铁柱说:“仙家,您有啥要求,您说。吃的?喝的?香的?您说出来,咱照办。”

铁柱终于动了。他慢慢抬起头,盯着老姜头,那白多黑少的眼珠子,盯得人心里发毛。他开口了,还是那瓮声瓮气的声儿:

“我……不走……”

“为啥不走?”

“他……唱得太好……我……喜欢……”

二愣子腿一软,跪地上了。

四、夜

那天晚上,没人睡着。

铁柱就那么在炕上坐着,不动弹,不说话,也不睁眼。就偶尔咧嘴笑一下,笑得满屋子人头皮发麻。

老姜头让大伙儿都别睡,轮流守着。他说:“这东西不是善茬儿,得想办法送走。天亮我去请我师父,他老人家道行深,兴许有法子。”

可还没等他天亮去请,后半夜出事了。

我守头一班岗,坐在门口,盯着铁柱。屋里拢着炉子,火苗一跳一跳的,照得墙上人影幢幢。铁柱还是那个姿势,一动不动。

守到半夜,我困得不行,眼皮打架。正迷糊着,忽然听见有人在耳边说话:

“你……瞅我……啥……”

我一个激灵睁开眼——铁柱的脸就在我眼前!他不知啥时候下的炕,悄没声地走到我跟前,脸对脸,鼻子对鼻子,那双翻白的眼珠子直直地盯着我。

我“嗷”一嗓子跳起来,撞翻了凳子,摔在地上。铁柱就那么低头看着我,嘴咧得老大,那笑,比哭还难看。

屋里人都惊醒了。老姜头冲过来,挡在我和铁柱中间,嘴里念叨着什么。铁柱不理他,就盯着我,盯了半天,慢慢转身,走回炕上,又坐下了。

我瘫在地上,裤湿了——吓尿了。

五、师父

天刚蒙蒙亮,老姜头就出了门。傍黑天的时候,他领着一个老头回来了。

那老头姓常,外人都叫他常老道,其实他不是道士,就是个跳了一辈子大神的老萨满。那年他八十多了,走路都打晃,可那双眼睛,精亮精亮的,瞅你一眼,你心里那点事儿就跟摊开了似的。

常老道进屋,没看铁柱,先看二愣子。他盯着二愣子瞅了半天,叹了口气:“你呀你,惹大祸了。”

二愣子跪地上就磕头:“爷爷,您救救我,救救铁柱……”

常老道摆摆手,走到铁柱跟前。

铁柱还是那个姿势坐着,眼珠子往上翻。常老道也不说话,就围着他转,转了三圈,停下来,脸色凝重。

“这不是一般的仙家。”他说,“这是修了多少年的东西,让这小子一嗓子唱下来了。它现在不走,一是因为这小子唱得好,它稀罕这个调调;二是因为……它看上这身皮囊了。”

老姜头愣了:“您是说……它想占着铁柱的身子?”

常老道点头:“请神上身,按理说办完事儿就该走。可这东西不走,它想常住。再过七天,铁柱的魂儿就彻底被它挤走了,到时候,铁柱就不是铁柱了。”

屋里人听了,腿都软了。

“那……那咋整?”二愣子问。

常老道沉默了半天,吐出两个字:

“打。”

六、打神

打神,我头一回听说。

常老道解释:这东西不是请下来的吗?既然请下来,就得送上去。可它不肯走,那就只能打。把它打疼了,打怕了,它自然就跑。

可打神不是闹着玩的。打不好,它反扑过来,屋里人全得遭殃。

常老道让大伙儿准备东西:黑狗血一盆,桃木棍七,黄纸若,朱砂一包,还有一面大鼓——跳大神用的那种单面鼓。

东西备齐,常老道开始画符。他让二愣子跪在铁柱跟前,一边敲鼓一边唱送神调。二愣子吓得腿软,跪那直哆嗦,鼓都敲不响。

常老道骂他:“你他妈唱下来的,你他妈送!敲!”

二愣子咬牙敲起来,一边敲一边唱,声儿抖得跟风中的树叶似的:

“你要走我不拦,一手撒开马嚼环。人魂扣在人身上,马魂扣在马跟前……”

唱到一半,铁柱动了。

他慢慢站起来,盯着二愣子,那翻白的眼珠子里头,突然有了黑眼仁——可那黑眼仁不像是人的,倒像是野兽的,又细又长,竖着的!

“你……赶我……走?”

铁柱开口了,声儿比昨天还粗,震得屋里嗡嗡响。

常老道大喝一声:“泼!”

老姜头端起黑狗血,兜头泼过去。铁柱被泼了个正着,身子一抖,发出一声嚎叫——那不是人的声儿,是野兽的嚎!尖利刺耳,震得窗户纸哗哗响。

“打!”常老道又喊。

几个小伙子抄起桃木棍,劈头盖脸朝铁柱打去。铁柱东倒西歪,可就是不倒。他嚎叫着,挣扎着,眼睛里那竖着的瞳仁死死盯着二愣子:

“你……请我……来……你……打我……”

二愣子吓得鼓都掉了,瘫在地上直哆嗦。

常老道冲过去,把一张画好的符拍在铁柱脑门上。铁柱猛地一挺,直挺挺往后倒去,砸在炕上,一动不动。

屋里静了。

静得只能听见大伙儿喘粗气的声音。

七、走了吗

铁柱躺了三天三夜才醒。

醒来之后,他啥也不记得。问他那几天的事儿,他摇头,说就跟做了个梦似的,梦里黑咕隆咚的,啥也看不清,就听见有人唱戏,唱得还挺好听。

二愣子听了,脸都白了。

常老道临走前,把二愣子叫到跟前,说了几句话。那几句话啥内容,没人知道。可从那以后,二愣子再也没唱过一句请神调。

不光不唱,连听都不能听。有一年屯子里来唱二人转的,唱的是《神调》,二愣子听见了,当场就犯了病——眼睛往上翻,嘴咧得老大,跟他妈当年铁柱一个样。大伙儿手忙脚乱把他抬回家,缓了三天才缓过来。

打那以后,屯子里人都叫他孙大明白——明白啥?明白“请神容易送神难”这句老话,是用命换来的。

八、后话

这事儿过去五十多年了。

前些子我回靠山屯,见着孙大明白。他老了,头发全白了,佝偻个腰,见了我还挺亲热,拉着我喝酒。

喝着喝着,他忽然问我:“老六,你还记着那年那事儿不?”

我说:“记着,咋不记着,差点没吓死我。”

他沉默了半天,说:“我这些年,老做同一个梦。”

“啥梦?”

“梦见那年那天晚上,我在炕上唱,唱着唱着,我看见门开了——不是屋门,是另一扇门,黑咕隆咚的,不知道通向哪儿。门里头站着个人,白脸,黑眼眶,冲我招手,让我进去。”

我听着,后背发凉。

“你进去了吗?”

孙大明白摇摇头,喝了口酒:“没进去。可我知道,那门还在那儿。等我死了那天,它就得开。”

我没接话。

外头天已经黑透了。窗户外面,风刮得呜呜响,像是有人在唱,又像是有人在哭。

我忽然想起那年常老道说的话:请神容易送神难。有些门,一旦打开,就再也关不上了。

孙大明白端着酒盅,冲窗户外的黑暗笑了笑,喃喃自语:

“唱得真好……它喜欢……它还在等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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