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文君
扫文推文 拯救书荒
成东宫冲喜新娘后,落木成灰夜莜暖笔趣阁最新章节免费入口

成东宫冲喜新娘后,落木成灰

作者:小暖酱

字数:137999字

2026-03-09 07:29:00 连载

简介

推荐一本小说,名为《成东宫冲喜新娘后,落木成灰》,这是一部宫斗宅斗类型小说,很多书友都喜欢夜莜暖等主角的人物刻画,主角是夜莜暖,是作者小暖酱所写的作品,小说已更新137999字,绝对值得一读,书荒的朋友们赶紧来看吧。

成东宫冲喜新娘后,落木成灰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六岁多的你被困在东宫暖阁的第七天,学会了数窗格。

一、二、三、四……一共三十四块。横着数完竖着数,竖着数完斜着数。数到后来,那些格子好像会自己跳动,像你很久以前在堂叔家柴房里,从破洞里看见的、会晃动的阳光碎片。

哥哥已经走了三十七天。

不对,算上今天,是三十八天了。

你每天早上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在心里默默加一个数字。然后趴在窗边,透过那窄窄的、被钉死的窗缝,看庭院里的桃树。树枝还是光秃秃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开花。

新来的宫女们不和你说话。她们像影子一样飘来飘去,做完该做的事就缩在角落里,偶尔互相递个眼神,那眼神里有你读不懂的东西,像堂婶看你的那种眼神——不是讨厌,是……不想看见。

你不敢问她们外面的事。你问过一次,那宫女脸色都变了,连连摇头说“奴婢不知”,然后就再没进过你的屋子。

所以你学会了自己待着。

那天下午,你照例数完窗格,百无聊赖地趴在榻上,把兔子布偶翻来覆去地摆弄。布偶的左耳朵开了线,露出里面灰白的棉絮,你想找针线缝上,可是没有人会帮你。

忽然,外面传来一阵奇怪的动静。

不是平常那种整齐有序的脚步声,而是杂乱的、带着喘息的奔跑声,夹杂着几个孩子尖利的叫骂:

“别跑!小野种!站住!”

“抓住他!往死里打!”

“打死他也没人管!哈哈哈!”

你从榻上爬起来,趴在窗缝边使劲往外看。可惜暖阁的窗户对着的是东宫内部的小庭院,看不到外面的巷道。但那声音很近,就在东宫外墙的夹道里。

“砰”——那是重物倒地的闷响。

接着是“砰砰砰”的踢打声,和压抑的、闷闷的哼声——那个被打的孩子,竟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打他!还敢瞪!一个连母妃都没有的野种,还敢瞪本皇子!”

“就是!父皇都不记得有他这个儿子,打死他怎么了!”

踢打声更密集了。那闷哼声断断续续,像被掐住喉咙的小兽,微弱得快要听不见。

你的手猛地攥紧了。

你听过这种声音。

在堂叔家的柴房外面,那个偷吃了半块糕饼就被打到吐血的丫鬟,就是这样闷闷地哼,哼到后来,就没有声音了。

你想起了哥哥临走时的话:无论听到什么,都不要出去。

可那些踢打声还在继续,闷哼声越来越弱。

你回头看暖阁的门。门虚掩着,外面没有动静,那个新来的宫女不知道去了哪里。

你咬了咬嘴唇,悄悄溜下榻,赤着脚,一点一点挪到门边。从门缝往外看,廊下空无一人。

心砰砰跳得厉害,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你不该出去的。哥哥说了,要等他回来。外面有坏人,有危险,有……

又是一声沉闷的踢打,伴随着一声痛苦的闷哼,那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哭腔,却还是拼命压抑着。

你想起那天墙外被打死的宫女。她到最后,连哼都哼不出来了。

你忽然就不怕了。

暖阁的门被推开一条缝,你小小的身子钻了出去。

廊下很冷,风直往你单薄的衣衫里灌。你顾不上这些,沿着回廊飞快地跑,跑到通向外墙的角门。那扇门平时是锁着的,今天却虚掩着,露出一条缝。

你从门缝里探出头。

夹道里,几个穿着锦衣华服、一看就是宫里贵人的男孩,正围成一圈,对地上蜷缩成一团的东西狠狠踢打。大的看起来有十来岁,小的也有七八岁,脸上带着兴奋而残忍的笑。

地上那个,蜷得像只虾米,灰扑扑的,看不清脸。他紧紧抱着头,整个身子缩成小小一团,任凭那些脚踢在身上,只是偶尔发出一声闷闷的、像是从腔里硬挤出来的痛哼。

他始终没有求饶。

你看见有血流出来,从他那破旧的、沾满尘土的衣裳下面渗出来,在地上洇开一小片暗红。

那几个锦衣男孩踢得更起劲了,边踢边笑骂。

你的手,不知何时,摸到了墙角一块松动的小石子。

“你们,住手!”

声音又尖又细,带着一丝颤抖,却在那一刻盖过了所有的踢打和笑骂。

那几个男孩齐刷刷转过身来。

你站在角门边,手里举着那块石子,小脸绷得紧紧的,眼睛瞪得溜圆。你穿着半旧的浅蓝小袄,头发有些乱,光着脚,脚丫上沾了灰,瘦瘦小小的,看起来比地上那个孩子强不了多少。

为首的男孩愣了一下,随即嗤笑出声:“哟,我还当是谁呢,这不是那个陪葬太子妃吗?”

“什么太子妃,就是个小丫头片子!我母妃说了,太子都快死了,她才被拉来冲喜的!冲完喜就……”

“就是就是!一个连饭都吃不上的小可怜,还敢管我们?”

他们笑起来,笑声刺耳,却没有人再踢地上的孩子。

你举着石子,声音发颤,却一个字一个字说得很清楚:“不许你们!再打……再打我就砸你们了!”

那几个男孩互相看了一眼,脸上的嘲笑变成了不屑。最大的那个往前走了一步,你吓得后退一步,手里的石子攥得更紧。

“算了算了,”旁边一个拉住他,“母妃说了,现在别惹东宫那边。太子虽然快死了,可到底是太子,万一闹大了……”

“怕什么?就凭她?”

“倒不是怕她,是怕太子……听说那个病秧子护短得很,前段时间还把德妃娘娘送的胭脂退回去了,一点面子不给。他要是真发疯,咱父皇……”

提到“父皇”,那为首的男孩脸色变了变,恨恨地瞪了你一眼,又踢了地上那孩子一脚,才挥挥手:“走走走,晦气!跟个小丫头片子计较什么。”

几个男孩骂骂咧咧地走了。临走还不忘朝你的方向啐一口:“等着吧,等太子死了,看谁还护着你!”

夹道里安静下来。

只剩下风呼啸而过的声音,和地上那个孩子低低的、压抑的喘息。

你放下举着石子的手,这才发现自己的手在抖,腿也在抖,浑身都在抖。你深吸了好几口气,才慢慢走过去。

走近了,才看清地上那孩子。

他比你还瘦,身上那件灰扑扑的衣裳,与其说是衣裳,不如说是几块勉强连在一起的破布。露在外面的手臂和小腿上,全是淤青和血痕,旧的叠着新的,触目惊心。他蜷缩着,脸埋在手臂里,浑身微微发抖,却还是倔强地一声不吭。

你蹲下来,小小声地问:“你……你还好吗?”

他没有动。

你犹豫了一下,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肩膀。

他的身体剧烈地抖了一下,猛地抬起头。

那张脸上全是灰土和泪痕的混合物,额头有一道血口子,还在往外渗血。可是那双眼睛——

那是一双很黑很亮的眼睛,黑得没有一丝光,却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里面什么都没有,又像是什么都被埋在了最深处。他看着你,没有愤怒,没有感激,甚至没有恐惧,只有一种……空洞的、麻木的冷漠。

你被那眼神看得有些害怕,却没有退后。

你想起很久以前,自己刚被堂叔送进东宫那天,摔倒在门槛上,疼得想哭却不敢哭。那时候的你,眼睛里是不是也是这种样子?

“你很疼吗?”你又问。

他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看着你。

你低头在自己身上摸了摸。身上什么都没有。你平时会偷偷藏几颗糖,可自从哥哥走后,糖罐子就空了,再也没有人给你糖吃了。

忽然,你想起怀里还有一块。

那是哥哥离开前一天,塞给你的。你一直舍不得吃,藏在贴身的小荷包里,每天晚上睡觉前拿出来看看,闻闻那上面残留的、属于哥哥的淡淡药香。

你犹豫了一下。

那是你仅存的一颗糖了。

可你看看他额头上的血,看看他那些伤痕,看看他黑漆漆的、什么都没有的眼睛。

你掏出那颗糖。

糖块有些软了,边角微微融化,沾了些荷包里的棉絮,看起来脏兮兮的。你用手小心地擦了擦,然后递到他面前。

“给你。”你说,“吃了就不疼了。”

他盯着那颗糖,一动不动。

“真的!”你怕他不信,认真地说,“太子哥哥告诉我的。他说,吃了糖,再苦的药都不苦了。你吃了糖,那些疼……肯定也会不疼的。”

他缓缓抬起眼,看着你。那潭死水般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像一颗小石子投入了千年古井,虽然很快沉没,却漾开了一丝涟漪。

“你……是谁?”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破锣,带着极力压抑的痛楚。

“我叫夜莜暖。太子哥哥给我取的名字!”你有些自豪地说,随即又想起来,“哦,他们都叫我太子妃……或者陪葬太子妃。”你低下头,小声说,“我也不知道什么是陪葬,但太子哥哥说了,不会让我睡小黑盒子的。”

他怔怔地看着你,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你不等他再问,把糖塞进他脏兮兮的手里。“你吃吧!我还有……呃……”你顿了顿,其实你没有,但你不忍心告诉他,“我以后还会有的!”

那颗微温的、沾了你掌心汗意的糖,落在他布满血痕的手心。

他低头看着那颗糖,看着自己脏污的手心里,那一点晶莹的、被体温捂得有些融化的甜。很久,很久。

然后,他慢慢把手攥紧,将那颗糖握在手心。

“……谢谢。”他极轻极轻地说,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你咧嘴笑了,蹲在他面前,歪着头看他:“你叫什么名字呀?”

他抿了抿唇,过了好一会儿,才用一种近乎麻木的语气说:“他们都叫我……那个野种。或者,老三。”

“老三?”你眨了眨眼,“你是皇子?排行第三?”

他没有回答,只是垂下眼,盯着手心里那颗糖。

你想起那些男孩骂他的话:“连母妃都没有的野种”、“父皇都不记得有他这个儿子”。你虽然不太懂宫里的规矩,但你听懂了——他没有娘亲,也没有爹爹疼。像你一样。

不对,比你还可怜。你至少有太子哥哥。

你心里忽然涌起一股酸酸胀胀的情绪,像要溢出来。

“不怕!”你说,“以后我会保护你。”

他抬起头,那双黑洞洞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点光——很微弱,像萤火虫的尾巴,一闪一闪的。

“保护我……”他喃喃重复。

“嗯!”你用力点头,从地上站起来,拍拍膝盖上的灰,“你以后要是再被他们欺负,就来找我!我帮你赶他们走!”

他仰着头看你,逆着光,你小小的身影笼罩着他,像一尊小小的、不太可靠的守护神。

“你……住在哪里?”他问。

“东宫!”你指指身后的角门,“就在那里面。不过最近……”你想起那些新来的宫女,和钉死的窗户,有些黯然,“最近不能经常出来了。你来找我的话,得悄悄的,不能让人发现。”

他点了点头,把那颗糖小心翼翼藏进怀里,贴着心口的位置。

远处传来脚步声,你吓了一跳,连忙说:“我得回去了!被人发现就糟了!你记得来找我呀!”

说完,你转身就跑,赤着脚,穿过角门,穿过回廊,在脚步声接近之前,悄悄钻回了暖阁。

门合上的那一刻,你听见外面有人经过,然后是宫女低低的说话声。你靠在门板上,心脏砰砰跳得厉害,小脸上却露出大大的笑容。

你救了一个人!

还给了他一颗糖!

下次见太子哥哥,一定要告诉他!他一定会夸暖暖的!

那几天之后,暖阁的门看得更紧了。新来的宫女几乎寸步不离地盯着你,你再也找不到机会溜出去。你趴在窗边等啊等,等那个男孩来找你,可角门那边,始终静悄悄的。

你问宫女,有没有见过一个瘦瘦的、脏兮兮的小男孩?她们只是摇头,眼神奇怪。

后来,你发了一场高烧,烧了三天三夜,整个人昏昏沉沉,做了很多乱七八糟的梦。醒来后,很多事情都模糊了,像隔了一层纱。

你记得自己好像救过一个人,给过他一顆糖。但那个人是谁,长什么样子,为什么救他……你都记不清了。

只记得手心曾有过一点甜,被人紧紧攥住。

后来,那些被“请”走的东宫旧人陆续回来了几个,老太监也回来了,只是太子哥哥还没回来。

你继续等待,继续数窗格,继续盼着桃花开。

而那个被你救过的、小男孩,被你遗忘在了那个混乱的、模糊的春天里。

只是偶尔,在某个午后的梦里,你会看见一双很黑很亮的眼睛,和一顆被你递出去的、融化了的糖。

你不知道的是,那双眼睛的主人,在很多很多年后,会记得你一辈子。

记得那个赤着脚、举着石子的小小身影,记得那句“吃了糖就不疼了”,记得那顆被他攥得融化的、脏兮兮的糖。

记得那个名字。

夜莜暖。

——那是他黑暗冰冷的童年里,唯一照进来的一束光。

哪怕那束光,短暂得只有片刻,而后永远熄灭了。

他也愿意,用一生的漫长时光,去寻找那个光的源头。

和那颗,他舍不得吃的糖。

微信阅读

评论 抢沙发

登录

找回密码

注册

登录

找回密码

注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