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如果你喜欢都市日常类型的小说,那么《领证前夜她陪男闺蜜,我当场分手》将是你的不二之选。作者“住在农村养大鹅”以其独特的文笔和生动的描绘为读者们带来了一个充满想象力的世界。小说的主角江逾白苏晚意勇敢、聪明、机智,深受读者们的喜爱。目前这本小说已经更新113037字,喜欢阅读的你快来一读为快吧!
领证前夜她陪男闺蜜,我当场分手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凌晨一点十七分。
许泽安第三次吐了。
苏晚意捂着鼻子,蹲在卫生间门口,看着那个男人趴在马桶边沿,背脊剧烈地起伏,呕吐物的酸臭味混杂着酒精的气味在狭小的空间里弥漫开来。
她手里还攥着那枚戒指,铂金圈硌得掌心生疼。
“水……”许泽安哑着嗓子说,头也不抬。
苏晚意起身去倒水。工作室的饮水机早就空了,她找到一瓶没开封的矿泉水,拧开,递过去。
许泽安接过去猛灌了几口,水顺着下巴流下来,浸湿了前襟。他缓过劲来,背靠着卫生间的墙壁滑坐到地上,眼神涣散地盯着天花板。
“晚意,”他忽然开口,声音带着哭过后的沙哑,“我是不是很失败?”
苏晚意没说话。她站在卫生间门口,看着这个狼狈不堪的男人。灯光从客厅斜射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深深浅浅的阴影,鼻梁上那块淤青在昏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眼。
那是江逾白打的。
这个认知让她心脏又抽了一下。
“房东要涨租三倍,”许泽安继续说着,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她倾诉,“他说这片区现在火了,有的是人愿意出高价租。我哪来的钱?我这破工作室,一个月能接几个单子?”
他抬手抹了把脸,手上还沾着水渍。
“上个月好不容易谈拢的那个电商,黄了。对方说找到了更便宜的摄影师。”许泽安嗤笑一声,“更便宜?不就是找了个刚毕业的大学生,廉价劳动力呗。这世道,谁还认真做艺术?都是生意。”
苏晚意听着,手里的戒指握得更紧了。
“还有林薇,”许泽安提到这个名字时,声音里带上了真实的痛苦,“她卷走了我卡里最后五万块钱,说是借,结果转头就跟那个开酒吧的跑了。五年,我跟她在一起五年,就值五万块钱。”
他忽然抬起头,眼睛红红地看着苏晚意:“晚意,你说我是不是注定要被所有人抛弃?”
苏晚意喉咙发紧。她想说点什么安慰的话,但所有的话都堵在嗓子眼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因为她现在满脑子都是江逾白离开时的背影,还有那枚被他扔在地上的戒指。
“只有你对我好,”许泽安扶着墙站起来,摇摇晃晃地朝她走来,“只有你,在我最难过的时候陪着我,帮我收拾烂摊子,借钱给我……”
他在她面前停下,距离很近。
苏晚意能闻到他身上浓重的酒气,还有呕吐物残留的味道。她下意识地想后退,但脚像钉在了地上。
“晚意,”许泽安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他的手心滚烫,汗湿的,紧紧包裹住她握着戒指的那只手。苏晚意感觉到戒圈更深地陷进肉里,疼得她轻微地吸了口气。
“只有你,”许泽安重复着,另一只手也抬起来,捧住了她的脸,“只有你是真心对我好。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
他的拇指在她脸颊上摩挲,动作轻柔得近乎诡异。
苏晚意浑身僵硬。
“我们在一起吧。”许泽安忽然说,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某种蛊惑的意味,“晚意,我们才是一类人。我们都懂对方的难处,都明白在这个世界上挣扎的滋味。江逾白那种人,他永远不会真正理解你。”
他凑近,呼吸喷在她脸上。
“他心里本没把你放在第一位,否则怎么会那样对你?”许泽安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嘲讽,“你看,你一有事找我,他就发疯。他那种家庭出身的人,骨子里就看不起我们。他觉得我们脏,我们穷,我们不配。”
苏晚意的睫毛颤了颤。
“不是的……”她听见自己虚弱的声音,“逾白他不是……”
“不是什么?”许泽安打断她,捧着她脸的手微微用力,“如果他真的爱你,会在领证前夜对你动手吗?会把你一个人丢在这里吗?晚意,你醒醒吧,他本不值得。”
他越靠越近。
苏晚意能看清他眼底的血丝,能看见他嘴唇上裂的皮屑,能闻到他口腔里残留的酒精和胃酸混合的味道。
然后他低下头,想要吻她。
就在他的嘴唇即将碰到她的那一瞬间,苏晚意猛地回过神来。她用尽全身力气推开他,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后背撞在门框上,发出一声闷响。
“不行!”她的声音在颤抖,但很坚决,“许泽安,不行!我明天要和逾白领证了!”
许泽安被推得晃了晃,扶着墙才站稳。他看着苏晚意,眼神里闪过一丝错愕,然后是翻涌的怒意和不甘。
“领证?”他重复这两个字,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都那样对你了,你还想着跟他领证?苏晚意,你就这么贱吗?非得扒着那个看不起你的人不放?”
“你闭嘴!”苏晚意尖声喊道。
这是她第一次对许泽安用这样的语气说话。许泽安愣住了,苏晚意自己也愣住了。
房间里陷入死寂。
只有墙上的挂钟还在走,秒针的滴答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许泽安盯着她看了很久,最后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疲惫又讽刺的笑:“行,行。是我多管闲事。你走吧,去找你的江总,去当你的豪门太太。我这种废物,不配让你费心。”
他说完,转身摇摇晃晃地走进里间,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苏晚意站在原地,浑身发冷。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戒指还握在掌心,因为握得太紧,戒圈在皮肤上压出了一圈深红的印子。她慢慢松开手指,那枚铂金素圈静静躺在手心,内侧的刻字沾了她手心的汗,有些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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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忽然想起订婚那天,江逾白给她戴戒指时的样子。他单膝跪地,仰头看她,眼睛里映着宴会厅璀璨的灯光,亮得像有星星坠在里面。
他说:“晚意,这辈子就你了。”
她当时哭了,说:“嗯,就你了。”
可现在呢?
苏晚意靠着门框滑坐到地上,抱着膝盖,把脸埋进臂弯里。眼泪无声地涌出来,浸湿了针织开衫的袖子。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许泽安的话像魔咒一样在脑子里盘旋:“他本不值得”“他看不起我们”“他心里没把你放在第一位”。
真的是这样吗?
江逾白今晚的样子在她脑海里反复回放——他踹门进来时的眼神,他挥拳时的狠厉,他摔戒指时的决绝。那些画面像刀子,一下一下剐着她的心脏。
可是她也记得,记得他五年来的好。
记得他深夜接她下班时车里永远准备好的热茶,记得她父亲生病时他动用人脉联系的专家,记得她每次闹脾气时他无奈的纵容。
到底哪个才是真的?
苏晚意想不明白。她太累了,脑子像一团糨糊,所有的思绪都缠在一起,理不清,剪不断。
凌晨两点半。
里间传来许泽安沉重的鼾声。他睡着了。
苏晚意慢慢站起来,双腿因为蹲得太久而发麻。她走到沙发边,看着上面散落的杂物和灰尘,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了下去。
沙发很硬,弹簧有些老化,坐下去时会发出轻微的嘎吱声。她蜷缩在角落里,抱着自己的膝盖,眼睛盯着窗外。
文创园区的路灯还亮着,昏黄的光晕透过没拉严的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带。
她不知道江逾白现在在做什么。
是在生气,还是在等她回去?
她应该回去的。现在就走,打车回家,跟他解释,求他原谅。明天还要领证呢。
可是身体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而且,她该怎么解释?说她只是来帮朋友,说许泽安喝醉了很可怜,说他们之间真的没什么?
江逾白会信吗?
苏晚意不知道。
她太了解江逾白了。他平时温和包容,但骨子里有自己的原则和底线。一旦触及那条线,他比谁都决绝。
今晚,她可能已经越过那条线了。
这个认知让她浑身发冷。
眼皮越来越重。熬夜、情绪激动、体力透支,所有的疲惫在这一刻席卷而来。苏晚意靠在沙发扶手上,意识逐渐模糊。
在彻底陷入黑暗之前,她最后一个念头是:明天早点起来,回去找他。一定还来得及。
一定。
……
清晨六点,云溪府顶层复式。
天光微亮,灰白色的晨曦透过落地窗漫进客厅,给房间里的每一样物件都蒙上了一层朦胧的纱。
江逾白从书房走出来。
他已经换好了衣服——深灰色的定制西装,白衬衫,系着一条藏蓝色的领带。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底泛着淡淡的青黑,透露出昨夜未眠的痕迹。
行李箱立在玄关处,公文包放在旁边。
他走到客厅茶几前,停下。
茶几上还摆着昨晚没动的晚餐——牛排已经彻底冷透,油脂凝固成白色的霜;芦笋蔫了,黑虎虾的蒜蓉酱汁结了一层薄壳;高脚杯里的红酒颜色暗沉,像凝固的血。
江逾白的目光在那桌菜上停留了几秒,然后移开。
他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三样东西。
一把钥匙。云溪府的入户门钥匙,银色,拴在一个小小的皮革钥匙扣上——那是苏晚意去年送他的生礼物,她说这个皮质好,用久了会有光泽。
一枚戒指。铂金素圈,内侧刻着他们名字的缩写。戒身上有几处细微的划痕,是昨晚摔在地上时磕到的。
一张便笺纸。他从书房拿出来的,纯白色,没有任何花纹。
江逾白拿起笔,在便笺纸上写字。钢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声响。
他写得很慢,一笔一画,力透纸背。
四个字。
写完,他把笔放下,将便笺纸压在钥匙和戒指下面。
然后他转身,走到玄关,提起行李箱和公文包,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他曾经以为会是“家”的地方。
晨光又亮了些,客厅里的陈设清晰起来。照片墙上那些笑脸,沙发上她常盖的那条毯子,餐桌上她挑的那束已经有些蔫了的白玫瑰。
江逾白收回目光,推门而出。
门在身后轻轻关上,锁舌扣入锁体的声音清脆而决绝。
电梯下行时,镜面映出他平静无波的脸。只有他自己知道,腔里某个地方,已经彻底空了。
黑色奔驰驶出地库,汇入清晨稀疏的车流。
六点半的城市刚刚苏醒,清洁工在扫街,早餐摊冒出腾腾热气,赶早班的人们行色匆匆。江逾白握着方向盘,车窗半开,初秋清晨的凉风灌进来,带着些许寒意。
他打开车载音响。
德彪西的《月光》流淌出来。钢琴声清冷,孤独,像此刻车窗外的天色。
他听了十几秒,然后抬手关掉。
换成财经新闻频道。主播用字正腔圆的普通话播报着最新的市场动态,他安静地听着,手指在方向盘上无意识地轻敲。
车子驶入澜庭苑时,刚好七点。
保安认得他的车,恭敬地敬礼放行。江逾白将车停进自己的固定车位,提着行李上楼。
一百八十平的大平层,他一个人住显得有些空旷。但此刻,这种空旷反而让他觉得安心。
他放下行李,走到客厅的落地窗前。
这里的视野和云溪府不同,楼层低一些,能看到小区里的绿化和早起晨练的老人。生活气息更浓,也更真实。
江逾白站了一会儿,然后去浴室冲了个澡。
热水冲刷过身体,带走一夜未眠的疲惫,也带走最后一点不切实际的幻想。他擦头发,换上一身舒适的家居服,走进厨房给自己煮咖啡。
咖啡机运作时发出规律的声响,浓郁的香气弥漫开来。
他端着咖啡杯走到书房,打开电脑,开始处理昨晚积压的工作邮件。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文字和数据,是他熟悉的领域,也是能让他暂时忘记一切的领域。
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发出清脆的声响。
窗外的天色越来越亮,阳光终于突破云层,洒进书房,落在他握着鼠标的手上。
新的一天开始了。
……
上午十点零七分。
苏晚意猛地睁开眼睛。
阳光刺得她眯了眯眼,大脑有几秒钟的空白。然后记忆如水般涌来——昨晚的冲突,江逾白的离开,许泽安的醉话,还有那枚被她攥在手心里的戒指。
她低头,发现戒指还握在手里,因为握了一夜,掌心全是汗,戒圈在皮肤上压出了一个深深的印子。
“几点了……”她喃喃自语,慌乱地找手机。
手机在沙发缝里,她掏出来,按亮屏幕。
十点零七分。
这个数字像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来,让她浑身血液都凉了。
十点零七分!
她原本计划八点就去民政局等着的!她和江逾白约好九点在那里碰面,然后排队,领证,成为合法夫妻。
可现在,十点零七分了。
苏晚意手忙脚乱地从沙发上爬起来,膝盖撞到了茶几角,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但顾不上查看,抓起包就往外冲。
冲到门口时,她顿住了。
回头看向里间紧闭的门。许泽安还在睡,鼾声隐约可闻。
她犹豫了两秒,还是转身拉开门跑了出去。
清晨的阳光有些刺眼,她眯着眼睛冲到文创园区门口,焦急地拦出租车。早高峰刚过,车流依旧繁忙,她等了足足十分钟才拦到一辆空车。
“师傅,去云溪府,快点!”她坐进后座,声音因为紧张而发颤。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没多问,踩下油门。
车子在路上疾驰,苏晚意紧紧攥着手机,屏幕上是她和江逾白的聊天界面。最后一条消息还是昨晚他发的“明天要领证,早点回”。
她打字:“逾白,我马上就到家了,你等我。”
发送。
消息前面出现了一个红色的感叹号。
下面是一行灰色的小字:“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苏晚意愣住,不敢相信地又发了一条。
同样的红色感叹号。
她颤抖着手点开通讯录,找到江逾白的号码,拨过去。
“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机械的女声用标准的普通话重复着。
她挂断,再打。
还是一样。
微信、电话、短信……所有能联系到他的方式,全部被拉黑了。
这个认知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她心上。苏晚意脸色惨白,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感觉不到疼。
“小姐,到了。”司机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
她慌乱地付钱下车,冲进云溪府的大堂。保安认得她,点头打招呼:“苏小姐早。”
苏晚意顾不上回应,径直冲向电梯。手指颤抖着按下楼层键,电梯上行时,她盯着不断变化的数字,心脏在腔里狂跳,几乎要撞碎肋骨。
电梯门开。
她冲到自家门前,指纹解锁——滴的一声,门开了。
客厅里一片寂静。
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尘埃在光柱里飞舞。餐桌上的晚餐还摆在那里,已经彻底变质了,白玫瑰的花瓣开始发黄蜷曲,像垂死的蝶翼。
苏晚意的目光落在茶几上。
那里放着三样东西。
一把钥匙。
一枚戒指。
一张便笺纸。
她一步一步走过去,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软绵绵的,使不上力。走到茶几前,她蹲下身,先拿起那张便笺纸。
纯白的纸张,上面只有四个字。
力透纸背的四个字。
“情尽于此,勿寻。”
苏晚意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很久很久。久到眼睛开始发酸,发胀,然后泪水毫无预兆地涌出来,大颗大颗砸在纸上,晕开了墨迹。
她颤抖着手拿起那枚戒指,又拿起那把钥匙。
冰凉的金属触感让她浑身一颤。
然后她像是突然反应过来,猛地站起来,冲进卧室。
衣柜里,江逾白的那一侧空了。所有的西装、衬衫、领带,全部不见了。浴室里,他的剃须刀、牙刷、毛巾,也都没有了。
书房里,他的文件、电脑、常用的那几本书,全都消失了。
这个家,还保留着他生活的痕迹——他挑的沙发,他喜欢的窗帘,他设计的书房布局——但他这个人,他所有的物品,他存在过的证据,全部被抽走了。
只留下茶几上那三样东西,像一场盛大告别后,最后的、冰冷的墓志铭。
苏晚意瘫坐在地板上,背靠着床沿,手里紧紧攥着那枚戒指和那张便笺纸。
她张了张嘴,想哭出声,但喉咙里像塞了一团棉花,只能发出破碎的、不成调的气音。
手机从她无力的手中滑落,掉在地毯上,屏幕亮着,上面是她最后一次给江逾白发消息的界面。
红色的感叹号刺眼得像血。
而窗外,阳光正好,秋高气爽。
这座城市一如往常地运转着,车水马龙,人声鼎沸。
没有任何人知道,在这个顶层复式的公寓里,有一个女人正跪坐在冰冷的地板上,握着一枚被遗弃的戒指,哭得撕心裂肺,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也没有任何人知道,在城市的另一端,一个男人正坐在书房里,对着电脑屏幕处理工作,表情平静得就像什么也没发生过。
就像这个秋天,叶子黄了,落了,是再自然不过的事。
就像有些感情,耗尽了,结束了,也是再自然不过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