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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舟新纪元陆沉苏澜后续大结局去哪看?

方舟新纪元

作者:爱吃的李半仙

字数:125951字

2026-05-31 06:07:09 连载

简介

喜欢看科幻末世类型小说的广大书友们,一定千万不要错过由知名作家爱吃的李半仙精心创作并倾力打造的这本连载小说《方舟新纪元》,目前处于连载状态,字数125951字,这本精品小说绝对值得一读,绝对值得一读再读。

方舟新纪元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王建军的办公室不大,但收拾得井井有条。桌上摊着一张崇明岛的地图,墙角堆着几个文件箱,铁柜子的漆面被刮掉了一块,露出底下锈迹斑斑的金属。窗户朝东,能看到雷达塔和远处灰蒙蒙的海平面。

“坐。”王建军指了指桌前的折叠椅。

陆沉坐下来,目光扫过墙上挂着的那幅地图。他注意到地图上用铅笔标注了许多数字,有的被擦掉了,有的被新的覆盖。数字的大小不一,但分布很有规律——主要集中在岛的东南侧。

“你在看这个?”王建军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那是每天清点的幸存者人数。从灾后第三天开始记的。最初是三百多,后来慢慢涨到两千多。最近三天,新增人数已经降到零了。”

“零?”

“活着的,能找到的,都在这里了。找不到的——”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清楚。

陆沉收回目光,看向王建军。

“我刚才在外面没有把话说全。”他说。

“我知道。”王建军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你在你同伴面前有所保留。所以你说要和我单独谈。说吧。”

陆沉把“安庆号”的情况简要复述了一遍——一百零三人,基本的淡水生产能力,按劳分配的口粮制度,五个功能组,每周一次的全体会议。他说的都是事实,但措辞很小心,没有夸大,也没有隐瞒目前面临的困境:食物储备不足、药品短缺、军舰本身无法移动。

王建军听得很认真,中间没有打断。等陆沉说完,他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沉默了一会儿。

“你说的这套制度——分组、按劳分配、组长表决——是谁想出来的?”

“我。”

“你以前是做什么的?地震监测之外。”

“就地震监测。”

王建军盯着他看了几秒,似乎在判断这句话的真假,然后忽然笑了一下。笑容很短,一闪就没了,但确实存在过。

“一个地震监测员,在七天内把一百多个陌生人组织起来,建立了能在水面上维持运转的制度。然后带着七个人,开着一艘捡来的游艇,穿越两百多公里的危险水域,找到了唯一还在运转的军方据点。”他把双手交叠在桌上,身体微微前倾,“陆沉,你来这里到底想要什么?”

“。”

“什么样的?”

“你们有基地、有防御、有基本的物资储备。我们有船——不是‘沧海号’这一艘,是军舰上能用的所有船只。我们有组织好的人力,有在水上搜救的经验。”陆沉顿了顿,“最重要的是,我们有同一个目标。”

“什么目标?”

“活下去。不只是苟延残喘地活着,而是找到更大的陆地、更稳定的生存环境、更长远的方向。”

王建军站起身,走到窗户边,背对着陆沉。他的背影被窗外的天光勾勒出一个硬朗的轮廓。

“你说的对。”他开口了,声音比之前低了一些,“我手里有两千四百人。如果加上你们的一百零三人,两千五百人。听起来不少。但你知道两千五百人一天的消耗量是多少吗?光淡水就要五吨。食物,按最低标准每人每天一千大卡,相当于一吨大米。药品基本用完了。燃料只剩几桶。船只——你看到的那些,加在一起运送能力不超过五百人。”

他转过身,看着陆沉。

“你不是第一个来找我谈的人。灾后第四天,有一批江苏过来的幸存者,四十几个人,有船有物资。他们提出要合并,条件是物资统一管理,但他们的领头人要当副指挥官。我同意了。结果第三天夜里,他们的人偷了仓库里的药品和燃料,开着两条最好的船跑了。带走了我们四分之一的口粮储备。”

“那些人呢?”

“不知道。也许找到了更好的地方。也许死在了海上。”王建军的声音很平,但底下压着的东西很深,“所以现在你说要,我第一反应不是兴奋,是警惕。你的人品、你的能力、你的判断力,我都不怀疑——能从滨海市活着过来的,不会是草包。但涉及到的不只是我和你。你的那套规则在舰上行得通,不代表能和这里的规则对接。一百多人和两千多人的管理逻辑完全不同。一个小圈子靠规则,一个大群体靠秩序——而秩序需要时间建立,需要经验支撑,有时候还需要一点铁腕。”

陆沉等他说完,才开口。

“你说的都对。但我有一个问题。”

“什么?”

“这些围墙,”陆沉指了指窗外,“能守多久?”

王建军没有回答。

“我不是在质疑你的管理能力。”陆沉的声音很平静,“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这片水域上,活着的幸存者肯定不止两千四百人。我们一路上看到的求救信号,多的几十人,少的三五人。随着时间推移,这些零散的幸存者会逐渐往有资源的地方靠拢——你的基地是所有信号中最强的一个。每来一批人,你的物资压力就大一分,你的管理难度就增一分。围墙能挡住十个人、二十个人、五十个人。如果来了一百个、两百个、五百个呢?如果来的人里面有人带着武器、有人不愿意遵守你的规则、有人比你更铁腕——围墙还能挡住吗?”

王建军的下颌肌肉绷紧了。

陆沉继续说。

“我不是在危言耸听。‘安庆号’在海上漂了七天,遇到过的人里面,有愿意遵守规则好好活的,也有偷药的、抢口粮的、煽动闹事的。一百个人里面出两三个不安分的,就够你头疼一整天。两千四百人里面有多少?两千五加在一起又有多少?如果我们不建立一个更大的、更稳定的、更可持续的体系——靠一艘军舰和一堵围墙,撑不了太久。”

“你的意思是?”

“不是合并。”陆沉说,“是联盟。”

“什么区别?”

“合并意味着统一管理、统一规则、统一指挥。联盟意味着各自保持各自的内部管理方式,但在重大事项上协调一致。你的基地你说了算,我的舰我说了算。遇到重大决策——比如要不要往内陆转移、要不要扩大搜救范围、要不要接纳新的幸存者团体——我们坐下来一起商量。不是谁吃掉谁,是谁也离不开谁。”

王建军沉默了很久。窗外的海风吹进来,把桌上的文件吹得哗哗响。

“你这个提议,”他终于开口了,“比合并更难。合并至少有一个明确的上下级,联盟需要持续的信任和沟通。一旦信任破裂,联盟比合并崩得更快。”

“是更难。但也更现实。”陆沉说,“你的基地里有海军,有民兵,有平民。我的舰上有军人,有工人,有商人,有医生,有工程师。我们的背景、经历、对灾难的理解、对未来的期待都不一样。硬要合并,反而会生出更多摩擦。不如各管各的,但在共同的威胁面前保持一致。”

王建军重新坐回椅子上,双手交叠在桌上,看着陆沉的眼睛。

“你说服我了。”他说,“但联盟需要基础。光靠我跟你之间的口头协议不够。我们需要一个具体的事务来作为的起点。”

“我有个想法。”陆沉说,“‘沧海号’是一艘双体帆船,性能良好,能载二十人。加上舰上其他能用的充气艇和救生筏,我们的短途运输能力还可以。你们这边有物资储备,但运力不足。我们可以负责短途搜救和物资运输——从基地往周边水域搜救零散幸存者,把伤员转运到基地,把物资分发到各个小型聚集点。作为交换,基地负责接收和安置我们送过来的幸存者,同时为我们提供基本的口粮和水补给。”

“你要的是后勤支持。”

“对。我们提供运力和人力,你们提供物资和庇护所。公平交换。”

王建军想了想,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铺在桌上。上面是一张表格,列着基地目前的物资储备和每消耗量。

“淡水,我们能自给——岛上有两口淡水井,海水淡化装置也在运转。但食物是个大问题。目前储备量够两千四百人吃二十天。如果加上你们一百零三人,缩减到十九天。如果继续接收新幸存者,这个数字会下降得更快。”

“所以光靠打捞旧世界的物资不够。得想办法生产。”

“已经在做了。”王建军指着地图上的一个位置,“岛西边有一片农田,地势较高,没有被海水完全淹没。我们组织了一批人抢种了速生蔬菜和土豆。但作物生长需要时间——至少还要两个月才能有收成。在这之前,我们必须找到新的食物来源。”

“渔业。”

“对。近海水域受到地震影响,鱼类资源短期内会减少。但长江口的淡水鱼和洄游鱼类有一部分被海啸冲到了近岸。我们改装了几艘渔船,但懂海上作业的人不多。你在舰上有会打渔的人吗?”

“马东。”陆沉说,“就是刚才在甲板上说话那个。修了十五年渔船,海上什么都懂。”

“那就对了。”王建军站起来,“你们的先遣队先在基地休整一天。我安排人带你们熟悉基地的布局和规则。明天一早,我们正式签署协议。我让人起草一份书面协议——写明双方的权利、义务和物资分配比例。既然是联盟,就从契约开始。”

“好。”

陆沉站起身,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时被王建军叫住了。

“还有一件事。”

“什么?”

“你刚才说的那个——陆地沉没。你有多大把握?”

陆沉转过身。

“我是做地震监测的,不是做预测的。但地震之后我一直在观察——水位的涨落、余震的频率、海流的走向。目前没有任何证据表明海底抬升已经停止。换句话说,下沉可能还在继续。”

王建军的脸色没有变化,但握住椅背的手收紧了。

“崇明岛的平均海拔只有三米。如果继续下沉——”

“所以我建议,”陆沉说,“在联盟稳定之后,尽快启动内陆侦察。不是往上游——往内陆方向。江苏、安徽,甚至更远。找到真正稳定的高地,确认那里有没有更大的幸存者据点。崇明岛是跳板,不是终点。”

王建军看着他,目光里有某种复杂的情绪。

“你这种人,”他最终说,“在太平年月大概当不了大官。”

“为什么?”

“因为你总在说别人不想听的话。”

陆沉没有说话,推门走了出去。

先遣队被安排在基地东侧的一间营房里。房间不大,四张上下铺,正好八张床。被褥虽然旧了,但是净的。苏澜正在把急救包里的药品重新分拣,赵铭蹲在墙角捣鼓他那台被海水泡过的短波接收机,马东和老郑靠着墙打盹,钱国栋坐在窗前,出神地看着外面场上排队打水的人群。

陆沉走进来的时候,所有人都抬起头。

“怎么样?”周海生问。

“谈好了。”陆沉在靠门的那张床上坐下来,把刚才和王建军的谈话简要复述了一遍。他说的很实在——包括王建军的顾虑、基地的困境、联盟的框架和明天的正式签约。

“所以真的是救援中心?”李磊的眼睛亮了起来。

“是救援中心。但不是我们想象的那种救援中心。”陆沉说,“他们没有足够的资源把所有幸存者都照顾得很好。他们的管理方式也比我们更严格——驱逐、围墙、武装哨兵。但他们确实在运转。灾后七天,两千多人的营地还在有序运转,这本身就说明了很多问题。”

“王建军这个人呢?”周海生问。

“务实。谨慎。有能力。被坑过一次,所以不容易信任人。但他愿意签书面协议,说明他也有的需求。”陆沉看了看所有人,“有一件事我要跟大家说明白。联盟不是谁救了谁,是互利。我们提供运力和人力,他们提供物资和庇护。我们的伤员可以转移到基地医院,我们的孩子和老人在暴风雨来的时候可以上岸避险。作为交换,我们要帮他们跑运输、搜救、甚至可能的侦察任务。”

“侦察任务?”马东睁开了眼睛。

“内陆侦察。长江上游方向。王建军派过三支侦察队,都没回来。”

房间里安静了一下。马东和老郑对视了一眼,但谁都没说话。

“那是以后的事。”陆沉说,“明天先签约。然后马东跟我回一趟军舰,把这边的情况告诉舰上的人。愿意来基地的可以来,想留在舰上的也可以留——联盟不要求统一居住。但有一个前提:不管在岸上还是在舰上,都得守各自的规矩。不能因为上了岸就不遵守劳动分配制度,也不能因为上了舰就想逃避基地的管理。”

“这个我去说。”周海生说,“副舰长说规矩,比你有分量。”

“好。”

陆沉靠在床架上,闭上眼睛。他的后背还在疼——退流那次撞击的淤青还没散。但他没有时间去管这些。脑子里还在转着王建军说的那些数字:两千四百人,二十天的口粮,两个月才有收成,三支没有回来的侦察队。

“今天晚上好好睡一觉。”他的声音越来越轻,“明天开始,事情会更多。”

没有人回答。所有人都太累了。

外面的场上,有人开始敲钟。那是基地的开饭信号。排队领饭的队伍安静而有序,没有队,没有争吵,只是沉默地往前挪动着。夕阳的余晖照在这条沉默的队伍上,把每个人的影子都拉得很长。

苏澜走到陆沉床边,往他手心里塞了一样东西。一个苹果。

“哪来的?”

“基地医疗站的护士长给的。说先遣队每人一个。”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很久没有过的放松,“说是岛上果园里摘的。被海风吹落了一半,剩下的还挺甜。”

陆沉看着手里的苹果。深红色的,不大,有些磕碰的痕迹。但确实是苹果。七天来他第一次看到新鲜水果。

他咬了一口。脆的,甜的。

窗外的夕阳正慢慢沉入海面。水开始上涨,轻轻拍打着雷达站下面的泥滩。远处的水面上,偶尔能看到几条小船正在返航——那是基地的捕鱼队,在落之前赶回来。

基地的广播里,循环播放的救援通知暂停了。一个女声开始播报明天的天气和海况预测。

“预计明风力二到三级,浪高一米以下,适合海上作业。出时间五点三十八分,落时间十八点四十二分……”

陆沉听着这个声音,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这是他七天来第一次听到的不是求救信号、不是警报、不是争吵声的广播。

是常生活的声音。

他把苹果核放在窗台上,闭上眼睛。

明天,他要把这个声音带回军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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