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僵在原地，指尖冰凉，几乎握不住手机。
他给别人筹备盛大婚礼，定制钻戒，安排仪式。
不仅没有丝毫愧疚，更理直气壮地伸手向我索要我母亲留下的遗物。
那是我母亲留给我的念想，是我视若珍宝的东西。
而他，要拿去装点他和别的女人的浪漫。
林曼幸福的笑容刺得我眼睛生疼。
我下意识攥紧掌心，仿佛还能摸到二十年前那枚粗糙硌手的铁丝环。
我咬了咬牙，第一次反抗他的命令。
“那是我妈留给我的东西，借不了。”
对话框顶部的对方正在输入中持续闪烁，下一秒，他带着恼怒的语音弹了出来。
“你这婆娘怎么这么不懂事？这么多年你吃我的用我的，现在让你借个扇子你还这么多意见？”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现在定制蚕丝扇的那么多，你非要我的什么？”
对话框沉寂了几秒，刘学州只回复了寥寥四个字。
“不可理喻！”
放下手机，我还没喘匀气，林曼边一脸惊喜地拉住了我的胳膊。
“姐妹，我和你一见如故，况且你也是学州的亲朋好友，不如你来给我做伴娘？”
她笑得眉眼弯弯，满目都是对未来生活的憧憬。
我顿了顿，挤出一个笑容对她点点头。
“好啊。”
走进化妆间，林曼脸上浮现出小女儿娇态，神秘兮兮地把我拉到一个衣架前。
“你看，这是我的婚纱，还是学州特地给我找大师定制的呢。”
我的目光顺着她的手指落在那一身婚纱上，呼吸不由得一窒。
那套婚纱太眼熟了，我上周刚见过。
那天，刘学州罕见地没有早出晚归，而是强拉着我去了婚纱店。
我又惊又喜，轻轻捶了捶他的肩膀。
“老夫老妻了，咱俩还弄这些啥，省点钱吃点啥不好。”
谁知道他搓了搓手，一脸的局促与尴尬，指着一排婚纱问我。
“老婆，不是给你选的。你比我懂女生，你觉得这排婚纱哪款最好看啊？”
我有些失望，但还是顺着他的话提了建议。
“这一款鱼尾的不错，也符合现在年轻人的审美。不过你是给谁挑婚纱呢？”
他脸上的表情凝固了一瞬，眼中划过一丝心虚，但很快镇定下来。
“这不是女儿也到了年纪，咱们也得提前给她打算打算呀。”
我有些惊讶，毕竟是他第一次对女儿如此上心。
但我还是出于对女儿的关怀，满怀兴奋地陪着刘学州在婚纱店折腾了大半天，定下一款定制设计款婚纱。
正是眼前这一套。
愤怒几乎吞噬我的理智，刘学州怎么敢！
他怎么敢带着妻子，打着为女儿挑选婚纱的名义，为外面的女人买婚纱？
见我脸色不对，林曼有些尴尬地笑了笑，目光中划过一丝担忧。
“怎么啦，是觉得这款婚纱不适合我吗？”
我攥紧拳头，冲她笑着摇了摇头。
“你皮肤白，很衬你。只是刚刚突然想起了不太愉快的回忆。”
林曼有些好奇。
“跟婚纱有关吗？”
我几乎是咬着牙说：
“是啊，我那前夫居然带着我给他的下一任妻子挑婚纱，还骗我说是给我们的女儿挑的。”
“你说，这男人是不是很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