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她怎么说不认识？”
“谁知道呢，现在的夫妻，说不清楚的。”
议论声像夏天的蚊子，嗡嗡地往耳朵里钻。
悠悠还在教室里，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我把账单折起来，装进口袋。
“行，既然你们说有这个套餐，把合同原件拿出来给我看。”
前台愣了一下。
“合同……在财务那边存档。”
“去取。”
“今天财务不在。”
“那什么时候在？”
前台张了张嘴，没说出来。
我看着她：“你们收了四万定金，总得有个收据吧？转账记录呢？谁转的？什么时间转的？从哪个账户？”
前台脸上的笑容彻底没了。
“悠悠妈妈，您这是存心找茬？”
“我要看证据，就是找茬？”
前台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到柜台后面，跟另一个同事嘀咕了几句。
我趁这个时间，给物业的熟人发了条消息：
“老赵，帮我查一下三楼‘童绘天地’的注册信息，还有最近三个月的投诉记录。”
老赵回得很快：“收到，查完发你。”
我又给我做律师的大学同学发了条消息：“小何，被敲诈了，三十二万，有空接活吗？”
小何秒回：“？？？什么情况？电话说。”
我没打电话，先回了句：“等下，我先处理现场，可能需要你出场。”
小何发了个定位：“我在附近，十五分钟能到。”
这时前台回来了，身边多了一个穿西装的男的，三十出头，板着脸。
“悠悠妈妈，这是我们店长。”
店长没笑，也没发火，语气很平。
“沈女士，您女儿在我们这里的课程已经上了三个月，合同、签字、刷卡记录都有，您要是对费用有异议，我们可以坐下来谈，但您不能否认事实。”
“什么事实？”
“您先生在我们这里办了卡，您女儿上了课，这都是事实。”
“我先生死了三年，这是事实。”
店长的嘴角抽了一下。
“沈女士，您这样……”
“我说了，把合同拿出来，把刷卡记录拿出来，谁签的字，谁刷的卡，什么时间，什么地点，全部拿出来。”
店长沉默了。
我盯着他：“拿不出来？”
店长看了眼前台，前台低着头不说话。
店长转过头看我，声音压得很低：“沈女士，有些事没必要闹大，对您也不好。要不这样，您先付一半，剩下的我们找您先生沟通。”
我盯着店长。
“我刚才说得很清楚，我老公死了三年，你们从哪找的他？”
店长不说话。
“你们找他沟通，是要烧纸还是托梦？”
店长的脸终于挂不住了。
他转过身，对着其他家长笑了笑：“不好意思各位，一点小误会，马上处理。”
然后他看着我，声音冷下来：“沈女士，既然您不配合，那我们只能走法律程序了。”
我笑了。
“好啊，走法律程序。我律师马上到，你们有什么话跟他说。”
店长的表情变了。
“律师？”
话音刚落，小何从电梯口走过来，一身黑西装，手里拎着公文包。
她看了一眼现场，直接走到店长面前。
“你好，我是沈瑶女士的代理律师，何青。麻烦把你们说的合同、签字记录、刷卡凭证全部调出来，我需要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