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悠妈妈，您看，这些孩子都是在我们这儿学了三个月的，进步特别明显。”
我看了看那些画，确实不错。
但我没那么多钱。
“我先考虑考虑。”
销售笑得热情：“没问题，您先带孩子上完三节体验课，感受一下再说。”
三节课，198块。
我觉得还行，就交了钱。
第一节课，悠悠挺开心。
第二节课，悠悠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太阳，拿给我看的时候眼睛亮亮的。
我心里一动，想着如果价格合适，咬咬牙报个短期班也行。
第三节课，就是今天。
我带着悠悠准时到了，悠悠被老师领进教室，我在外面的家长休息区坐着，翻手机。
过了一会儿，前台那个姑娘走过来，手里拿着两张纸。
“悠悠妈妈，这是您的账单。”
我接过来。
第一张198，体验课费用，没问题。
第二张——
我整个人定住了。
“年度精英成长套餐”，已使用三个月，尾款：三十二万。
我抬起头看着前台。
“这是什么？”
前台笑得职业又礼貌：“悠悠妈妈，这是您先生上个月给孩子办的套餐，三年期，总价三十六万，定金付了四万，尾款三十二万。他说今天您来付。”
我盯着她，脑子里嗡嗡响。
“我先生？”
“对，悠悠爸爸。”
“悠悠爸爸三年前就死了。”
前台的笑容僵了一瞬。
周围已经有家长看过来，有人好奇地伸着脖子。
前台压低声音：“悠悠妈妈，您别开玩笑，这上面有您先生的签字，还有您女儿的信息，我们系统里都有记录。”
她把账单推过来，指了指底部的签名栏。
我看过去。
上面签着两个字：陈旭。
我心跳漏了一拍。
陈旭。我老公的名字。
但那个签名歪歪扭扭，笔画僵硬，像是照着什么描的。
陈旭的字我见过，他学的是建筑设计，字写得很有力量感，本不是这样。
我深吸一口气，把账单放回台面上。
“我不认识这个人，也没有人给我女儿办过什么套餐。这账单我不认。”
前台的笑容淡了一点。
“悠悠妈妈，您这样我们很难办。课程已经上了三个月了，系统里有您女儿的出勤记录，一节课都没落下。”
“我女儿才上了三节课。”
“系统显示是三个月，每周两节。”
“那是你们系统的问题。”
前台叹了口气，像是在跟一个不讲理的人沟通。
“悠悠妈妈，您要不跟您先生确认一下？他走的时候说跟您商量好了的。”
我说：“我老公三年前就死了，你让他从坟里爬出来给我打电话？”
前台的脸色彻底变了。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不耐烦。
她收起笑容，声音不大但刚好能让旁边的家长听见：“悠悠妈妈，您这样说就没意思了。您先生明明前两天还来过，亲自签的合同，您现在翻脸不认人，是觉得我们好欺负？”
旁边一个烫卷发的阿姨已经竖起了耳朵。
另一个年轻妈妈凑过来看账单，眼睛瞪得溜圆。
“三十二万？给孩子报班？”
“什么班这么贵？”
“据说是她老公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