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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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嫁,新婚夜暴君一箭穿透我夫君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第二天一早,陆玦是被疼醒的。
他垂眸一看,那白花花的大长腿正毫无分寸地压在某处,整个人半挂在他身上,小脸埋在他的肌里,睡得正香。
画面如此香艳,是个男人都受不了。晨起的陆玦更受不了,低骂了一声,俯身就要压下去。
想到什么,又硬生生停在了半空中。
他埋首在她颈窝里喘息歇气,抓住她的手……。
一番温存后,秦风的声音已在门外催了第三遍。
“公子,该走了。”
陆玦这才起身穿衣。临了又回头,在她额上、唇上小心翼翼落了几吻,走时还在她手心里塞了个鼓囊囊的钱袋。
何枝意也不知道怎么了,身体是愈发遭不住陆玦的挫磨了,这一躺,就到了上三竿。半夏在门外探了三次头,午膳热了又热,总算听见里屋有动静。
“姑娘,您醒了?”半夏端着铜盆推门进来,手脚麻利地拧了布巾,“奴婢伺候您洗漱更衣,膳食都备好了,用过就可以出门了。公子让人备好了马车。”
何枝意打着哈欠坐起来,揉了揉酸胀的腰:“什么时辰了?”
“巳时都过了大半了。”
何枝意愣了一下,没想到睡了这么久。她接过布巾擦了脸,清醒了些,低头看见手心里那个银袋,打开一看,里面除了几锭碎银,就全是金瓜子了。
她把银袋系好递给半夏。
“今穿素些。”她说。
半夏应了一声,从衣柜里翻出一件淡青色的衣裙,没有绣花,没有滚边,简简单单的。何枝意换上,对着铜镜照了照,又把那银簪好,脸上什么都没抹。
铜镜里的脸平平无奇,像个普通人家的小媳妇。
“走吧。”
出了院子,门口果然停着一辆青帷马车,不大,但净。车夫是个生面孔,见了她行了个礼,没多话。
何枝意上了车,半夏跟上来坐在旁边。车帘放下来,马车缓缓驶出了巷子。
“姑娘,咱们去哪儿?”半夏问。
昨晚夜里,那狗男人拉着她折腾的时候 ,秦风来送密信了,那色欲熏心的一点也不避讳她,直接边做边看的。
陆玦此行,为的是拿到福州盐运使赵得柱私吞盐引的私账。盐道这摊水,自古以来就深得很,盘错节,没那么好查。反倒是他这副挥金如土、流连花丛的纨绔模样,更能让那帮人放下戒心。
她试探问了几句,才得知他今天要去见的人正是盐运使赵得柱,他那边忙起来了,就没空管她了。
等决结了肚子里的事,就可以筹备着跑路去益州了。
半夏到底是陆玦的人。说是派来伺候她的,暗里何尝不是一双眼睛。有她在,药铺是万万不能直接去的。
马车走了两条街,何枝意喊了停。
“前边停一下,我们下车逛逛。”
半夏欢快地应了一声,探头出去吩咐车夫。车夫勒住缰绳,马车稳稳地停在路边。
何枝意下了车,站在街边四处看了看。这条街比昨天那条还热闹些,铺子一家挨着一家,卖什么的都有。她目光扫了一圈,落在前面第三家铺子上。那是一家成衣铺,门口挂着各色衣裳,花花绿绿的,招人眼。
成衣铺旁边,紧挨着一家药铺。两家铺子的墙之间有一条窄窄的过道,不仔细看本看不出来。
何枝意心里有数了。
“姑娘,您要买衣裳?”半夏跟上来,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嗯,进去看看。”何枝意抬脚往成衣铺走,步子不紧不慢。
成衣铺不大,三间门面,里头挂着各式各样的衣裳,从粗布到绸缎都有。柜台后面站着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圆脸,看着挺和气的,见客人进来,笑着迎上来。
“姑娘,买衣裳?您这身段,试试我们新到的这款,苏绣的,料子可好了。”女人从架子上取下一件藕荷色的褙子,往何枝意身上比了比。
何枝意接过来看了看,又放下:“有没有素净些的?不要绣花的。”
“有有有,这边来。”女人领着何枝意往里面走,一边走一边从架子上拿衣裳给她看。
何枝意一边看衣裳,一边打量铺子里的结构。铺子后面还有一间小屋,挂着布帘,大概是试衣裳的地方。小屋旁边有一道小门,门关着,不知道通到哪里。
她以前在现代的时候,喜欢看一些关于古代建筑的书籍,知道这种连排的铺子,楼与楼之间通常会留一个小门,方便搬运货物,也方便铺子之间来往。
何枝意挑了两件衣裳,一件月白的,一件淡青的,都是素净款式,没有绣花,料子也一般,不贵。
“这两件我试试。”她抱着衣裳,指了指后面的小屋,“那儿能试吗?”
“能能能,姑娘请。”女人撩开布帘,把她让进去。
何枝意进了小屋,回头看了一眼。半夏跟在后面,正要跟进来。何枝意伸手拦住她,笑着说:“你在外面等着,我试个衣裳,你跟进来什么?”
半夏愣了一下,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那奴婢在外头等着,姑娘有事喊奴婢。”
“好。”
何枝意放下布帘,把小屋的门从里面闩上。她没急着试衣裳,而是快步走到那道小门前,推了推。
门没锁。
她深吸一口气,拉开门,外面是一条窄窄的过道,果然连着旁边那家药铺的后门。药铺的后门开着,能看见里面堆着的药材和几个正在忙活的药童。
何枝意从袖子里摸出一块碎银。
她转身回到小屋里,把布帘掀开一条缝,朝外面喊了一声:“掌柜的,你过来一下。”
圆脸女人走过来:“姑娘,怎么了?”
何枝意从布帘后面伸出一只手,手心里躺着那块碎银。她压低声音:“我身子突然有些不适,要去旁边药铺抓副药。你这后面有小门能过去吧?我去去就回来,不必惊动跟我一起来的那个人。”
圆脸女人看了看银子,又看了看何枝意的脸,犹豫了一下,伸手把银子接过去,塞进袖子里。
“姑娘快去快回。”她压低声音,指了指那道小门,“从那儿出去,就是药铺的后院。别走前门,前门人多,容易撞见。”
何枝意点了点头,推开小门,快步走了出去。
过道很短,几步就走到了药铺的后院。院子里堆着几只袋,里面装的不知道是什么药材,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草药味。
何枝意从后门进了药铺,前堂的声音传过来,有人在说话,有人在咳嗽,乱糟糟的。
她走到柜台前,一个药童迎上来:“姑娘,抓药?”
“绝子药。”何枝意压低声音,“再帮我煎好,我加钱。”
她想了下,还是要一劳永逸,那狗男人不节制的很,这么闹迟早要出孩子,为了回家,绝子就绝子了吧。
大不了以后不结婚了,去孤儿院领俩孩子养大。
药童看了她一眼,没多问,转身去抓药。
世态不安,战乱已起,四处招兵买马,不想要孩子来店来买绝子药的妇人不少。
何枝意从袖子里又摸出一块碎银,放在柜台上。药童抓好了药,把药材倒进药罐子里,添上水,放到炉子上煎。
“三文钱煎药费。”药童说。
“行。”何枝意点点头,站在柜台旁边等着。
这时候,一个彪形大汉从外面走进来,膀大腰圆,满脸横肉,走路带风。他往柜台前一站,声音洪亮:“给我抓副壮阳补肾的药,要快!”
药童应了一声,手脚麻利地抓了药,同样倒进药罐子里,放到炉子上煎。两个药罐子并排放在一起,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
何枝意看了一眼那个大汉,大汉也看了她一眼,两人都没说话。
就在这时候,街上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有人在喊,有人在跑,还有马匹嘶鸣的声音,混在一起,乱成一锅粥。
“怎么回事?”药铺里的人纷纷往外看。
一个跑进来的人脸色煞白,声音都在抖:“海盗!海盗进城了!”
药铺里顿时炸了锅。有人往外跑,有人往后院跑,有人蹲在柜台下面不敢动。何枝意被挤得往旁边歪了一下,扶住柜台才站稳。
那个彪形大汉皱了皱眉,大步走到门口往外看了一眼,然后回头对何枝意说:“外头乱了,姑娘别出去。”说完他自己也挤了出去,站在街边看热闹。
何枝意也跟着走到门口,往街上看了一眼。
街上已经乱成了一锅粥。小贩扔了摊位在跑,行人推推搡搡地往两边躲,远处有一队人马正从街那头冲过来,领头的是个独眼龙,骑着高头大马,手里举着刀,嘴里喊着听不懂的话。
何枝意心里一紧,但她没跑。她转身回到药铺里,跑到炉子跟前。
两个药罐子都在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药已经煎好了。药童不知道跑哪儿去了,灶台上放着两只碗,一左一右。
何枝意看了一眼自己刚才站的位置——右边。她拿起右边那碗药,也顾不上烫,几口灌了下去。
药汁又苦又涩,烫得她舌头都麻了,但她一滴都没剩,喝得净净。
她把空碗放下,转身就往后院跑。穿过那道小门,回到成衣铺的小屋里,闩上门,心跳得砰砰的,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靠在墙上喘了几口气,稳住心神,拿起那两件衣裳,随便套了一件在身上,另一件搭在手臂上。
拉开布帘,走出去。
半夏正站在铺子里,手里拿着一条帕子在叠,看见何枝意出来,笑着说:“姑娘,这件衣裳好看,您穿着真合适。”
“就这件吧。”何枝意笑了笑,把另一件递给圆脸女人,“这件也要了,包起来。”
圆脸女人看了她一眼,目光里带着几分心知肚明,手脚麻利地把衣裳叠好,用纸包起来,递过来。
“两件一共八钱银子。”
何枝意从半夏手里接过银袋,掏出碎银付了账,拎着纸包出了成衣铺。
街上已经乱得不成样子了,到处是奔跑的人,到处是哭喊声。远处的马蹄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响,地面都在震动。
“姑娘,快走!”半夏拉着她的袖子,脸色发白。
车夫已经把马车赶了过来,何枝意上了车,半夏跟着爬上来,车夫一甩鞭子,马车掉头往回跑。
车轮碾过石板路,颠得厉害。何枝意坐在车里,一手抓着车壁稳住身子,另一只手按在小腹上。
终于,药喝了。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接下来,就看老天爷的了。
马车一路狂奔回宅子,车轮轧过石板路,颠得何枝意五脏六腑都快移了位。半夏脸色煞白,紧紧抓着车壁,嘴里不停念叨“阿弥陀佛”。
好在那些海盗没往这条街来。车夫绕了两条巷子,总算有惊无险地到了门口。
何枝意下了车,腿有点软,不知是吓的还是药的缘故。她扶着半夏的手进了院子,回头吩咐道:“烧些热水,我想沐浴。”
半夏应了,小跑着去灶房张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