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次她在电话里冲赵姨吼:”我女儿的事你少嘴!”
挂完之后,她坐在病床边,半天没说话。
江宁去看她那天,她拉着江宁的手,欲言又止了好几次。
最后只说了一句:”妈没别的意思,你自己过得好就行。”
江宁点头:”我知道。”
然后是我这边。
博源黄了之后,又有一个本来在谈的客户忽然没了回音。老宋没说什么,但我知道如果再丢一个,工作室现金流就要紧了。
第四天,老宋把我叫进他办公室。
“有个事我得跟你说一下。”
他递过来一张名片。
鼎元资本,傅临洲。
“他今天上午来了,说想跟我们谈个品牌全案。”老宋看着我,”预算报得很高,高到我怀疑他不是来谈生意的。”
我问:”你怎么说的?”
“我说你先发需求过来,走正常流程。他笑了笑,说不急,说先认识一下。然后问了我好几个问题。”
“什么问题?”
老宋沉了一下。
“问你在公司了几年,问你有没有股份,还问我觉得你这个人怎么样。”
我把名片翻了个面,背面净净。
“宋哥,这个别接。”
老宋点头:”我也不想接。但他那个态度,小沈,不是生意人找方的态度。是在摸底。”
我知道。
傅临洲在做的事,不是追江宁,也不只是恶心我。
他在给我的生活一层一层加砝码,等着哪弦先断。
06 若山她隐藏的底牌
那个周末,江宁难得在家休息。
下午三点多,她在阳台上接了个电话。
我在客厅沙发上看书,没刻意去听,但隔着一层玻璃门,还是断断续续飘了几句进来。
“……这一笔先不动,等下周数据出来再决定。”
“不用管外面怎么传,我的判断没变过。”
“嗯,回头我看一下你发的那份分析。”
她说话的语气跟平时不太一样。
平时她跟我说话是松弛的,带一点懒意。跟同事说话是练的,节奏快。
但那通电话里的她,有一种我很少听到的东西。
笃定。
像是在跟一个完全信任她判断的人说话,而她也完全配得上那份信任。
电话挂了之后,她推开阳台门进来,看到我在看她,笑了一下。
“工作电话。”
“周末还打?”
“这个不算上班。”她走过来坐到我旁边,顺手拿起桌上的橘子,”算是我自己的事。”
我没多问。
但那通电话里她的语气,留在我脑子里转了很久。
晚上我们出门吃饭,在楼下碰见住隔壁的张叔。张叔退休前是做证券的,跟江宁偶尔能聊上几句。
他拉着我们寒暄了两分钟,然后忽然对江宁说了一句。
“小江,上回你跟我提的那个逻辑,我后来想了想,真有道理。我入了一点,这个月收益比我全年都好。”
江宁笑着摆手:”张叔别听我的,我就是瞎说。”
张叔哈哈笑着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