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就移开。
像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
我妈全程乐呵呵地听着，时不时点头，最后说了一句：“方案不错，但价格再谈谈。回头让你们王总直接跟我对接吧。”
苏念脸色变了。
让王总直接对接，意思是把她这个中间人跳过去了。
这一单是她争取了三个月的。
我看了我妈一眼。
她冲我微微摇了摇头。
我懂了。
我妈在试探。
试探苏念到底是冲着合同来的，还是冲着别的什么来的。
“陆总。”苏念站起来，声音很稳，“这个从前期调研到方案设计，都是我全程负责的。如果您对报价有异议，我可以重新核算，但对接人不能换。”
我妈看着她。
苏念没退半步。
“换了对接人，方案的执行完整度我没办法保证。最终影响的是您的落地效果。”
三秒。
我妈笑了。
“行，就你了。”
她合上文件夹，站起来，拍了拍我的肩膀，在我耳边说了句：“这姑娘，有点意思。”
然后她拎着包走了。
包间里只剩下我和苏念。
她瘫在椅子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你妈刚才是不是故意的？”
“可能吧。”
“可能？”她瞪我。
“确实是故意的。”
她揉了揉太阳：“陆晨，你能不能提前告诉我你妈是盛华集团的？”
“我也不知道今天的客户是她。”
“骗人。”
“真的。王总直接把客户信息发给你的，我没看过。”
她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的家庭背景？”
“你面试我的时候问过吗？”
她又被噎住了。
我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苏念，后天公司不是有季度总结会吗？”
“嗯，怎么了？”
“赵凯是不是一直想抢你这个？”
她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
“他有本事就来抢。”
“他没本事，但他背后的人有。”
苏念看着我。
“什么意思？”
“没什么。后天开会的时候你就知道了。”
她显然不满意这个回答，但我已经站起来准备走了。
“等等。”她叫住我。
“嗯？”
“你暗恋我两年这件事——”
“你当我没说。”
“我没打算当你没说。”
我转回头。
她坐在那里，灯光映在她的侧脸上。
“我只是需要时间想想。”
我走出月满楼，外面下着小雨。
手机响了，是我妈的微信。
“儿子，那个苏念，妈觉得不错。但你确定她不是因为知道了你的身份才——”
我回了四个字：“她不是。”
第二天上班，我刚到工位，就感觉气氛不对。
赵凯靠在茶水间门口，看到我就笑了。
“哟，陆晨，昨晚跟苏总监去见客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