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包放下：“嗯。”
“听说是盛华集团的单子？大买卖啊。”
旁边几个同事都在偷偷看我。
我知道赵凯想打听什么。
“赵哥，你消息挺灵通的。”
“嗐，公司就这么大，谁不知道谁啊。”他走到我面前，压低声音，“不过我提醒你一句，这个，王总已经答应给我了。”
“给你了？”
“昨天下午王总亲口说的，苏念跟进太慢，让我接手。”
“然后呢？”
“然后苏念非要自己去见客户，王总拗不过她，才让她再试一次。”
我抬头看着赵凯。
“所以你的意思是，这个你迟早要拿走？”
赵凯笑了笑，拍了拍我的桌子：“兄弟，你一个助理，心这些嘛？好好你的活就行了。”
他走了。
我打开电脑，发现邮箱里多了一封邮件。
发件人是王总的秘书。
“关于盛华集团对接人调整事宜——”
我点开看了一眼，然后关掉了。
果然。
赵凯不是在吓唬人。
我拿出手机，给苏念发了条消息：“你今天上午有空吗？有事跟你说。”
“开完部门例会再说，九点半到我办公室。”
九点半，我敲门进去。
苏念正在审一份报告，头也不抬地说：“说。”
“王总要把盛华集团的转给赵凯。”
她的笔停了。
“我已经看到邮件了。”
“你打算怎么办？”
她抬起头，表情平静得过分。
“该怎么办就怎么办。方案是我做的，客户是我对接的，他赵凯拿什么接？”
“他拿王总的支持。”
“王总又不是这家公司的老板。”
“但他是总经理，常运营他说了算。”
苏念看着我。
“陆晨，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你不能只靠方案好就觉得稳了。赵凯这个人，不按规矩打牌。”
“你了解他？”
“我观察了他两年。”
她靠在椅背上：“那你观察出什么了？”
“赵凯的表姐是王总的老婆。”
苏念的表情终于变了。
“你说什么？”
“赵凯和王总是亲戚关系。王总的老婆赵敏，是赵凯的亲表姐。赵凯能进这家公司，不是因为他有能力。”
“你怎么知道的？”
“人事系统里紧急联系人的信息，赵凯填的是赵敏。我三个月前帮HR整理档案的时候看到的。”
苏念沉默了半分钟。
“难怪。”她说，“难怪每次有好，王总都想往赵凯那边塞。”
“不只是赛。你去年做的那个恒达地产的方案，最后功劳全算在赵凯头上了，你还记得吗？”
她的手指攥紧了笔。
“记得。”
“那次就是王总作的。这次盛华的如果被他拿走，你在这家公司基本就被架空了。”
“所以你的建议是？”
“明年季度总结会，你要在全公司面前把这件事摊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