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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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一岁的文盲老太太,把四个儿子的秘密压了十五年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哎哟,这我不清楚,你问你三哥吧,药的事一直是他管。”她话锋一转,”对了,小晚,有个事我得跟你提个醒。”
“什么事?”
“妈那个帆布包,你别动。”
我拿筷子的手停了一下。
“她那个包宝贝得很,在我们家住的时候,谁碰她跟谁急。有一回你大哥随手拿了一下,她差点没站起来。老太太护东西护得邪乎。”
“里面不就是我爸的照片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反正你别碰就是了。省得惹她不高兴。好了,我还有事,先挂了啊,小晚。”
挂了电话,我坐在食堂里,面前的饭已经凉了。
大嫂最后那两秒的沉默,比她说的任何一句话都让我在意。
第4章
妈在我家住了一个星期,像一滴水掉进沙里,无声无息,却把所有的缝隙都渗透了。
她确实不哭不闹。
每天早上,我起来做饭,她已经醒了,安静地坐在床边等着。我端饭过去,她就吃。吃多少看心情,但从不说好吃还是不好吃。
我去上班,她就坐在客厅的椅子上,看窗外。我们住四楼,窗户正对着小区里一棵老槐树。她能盯着那棵树看一整天。
我下班回来,屋里和早上一模一样。连电视遥控器的位置都没变过。
一开始我松了口气。至少,没有四嫂说的把药往门口扔的架势。
可慢慢地,我发现这种安静比闹腾更耗人。
妈有一套自己的规矩。不说出来,但你犯了就知道。
比如,她的茶杯必须放在床头柜右边,把手朝外。有一回我洗完杯子放回去,把手朝里了。晚上她没喝水。第二天我才发现杯子被她挪了方向。
比如,她每天下午三点要去一趟厕所,前后不超过十分钟。那十分钟里你不能敲门、不能催。我有一回不知道,敲了两下门问她要不要帮忙。她那天晚上多吃了半片安眠药。
比如,我爸的相框必须在床头柜正中间,跟床沿平行。我打扫的时候歪了一点点,当晚她一定会起来,轻手轻脚地给它正回去。
这些规矩像一张看不见的网,把我整个人裹在里头。我在自己家里走路都放轻了脚步,说话都压低了声音。
仿佛我才是寄人篱下的那一个。
那天下午,我提前下班,想给妈量个血压。推开门,发现她没在客厅。
“妈?”
没有回应。
我走到卧室门口,门虚掩着,那条她要求的缝大概三指宽。
里面传来一种极轻的声音。
不是哭。
是一种喃喃的说话声,很低,很含糊,像在跟谁对话。
我凑近了些,听了半天才勉强听清几个字。
“……老陆……他们不让我说……”
我浑身一震。
老陆,是我爸的称呼。
不让她说?谁不让她说什么?
我下意识地往前迈了一步,脚底的地板吱呀响了一声。
里面的说话声立刻断了。
我推开门,妈坐在床边,手里捧着爸的相框,脸上没有泪,表情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