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过来，直接坐到了我对面的空位上。
贺周然皱了一下眉：“宋小意，你嘛？”
宋小意。
这个名字我在林晚予的记里见过——沈一宁的闺蜜，在学校也算风云人物。
“周然你别紧张，我就是来恭喜一下林同学。”她歪着头看我，“从年级四百多一下子到第二，真是太厉害了呢。”
“谢谢。”
“不过呢，”她拿起桌上的一串烤肉闻了闻又放下了，“学校里好多人都在讨论你这个成绩到底是怎么来的。你不觉得应该给大家一个解释吗？”
“我不觉得。”
“那如果我说，有人看到你考试的时候一直在往袖子里看呢？”
方芷晴在后面接了一句：“对，好几个人都看到了。”
我放下筷子。
“你说的’有人’是谁？让他们来当面说。”
宋小意笑着摇头：“人家不方便露面嘛，毕竟你现在是学校名人了，谁敢得罪你？”
“那就是没有证据。”
“证据嘛……总会有的。”
她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并不存在的灰。
“我只是提醒你一句，有些位置不是你能坐的。年级第二这个位置，以前是一宁的，以后也应该是一宁的。你一个半路出来的……怎么说呢，不太让人信服。”
贺周然直接把筷子拍桌上了。
“宋小意你别太过分——”
“行了，”我拦住他，看着宋小意，“你说完了？”
“说完了。”
“那我也送你一句话。”
我站了起来，和她对视。
“年级第二的位置不是沈一宁的，也不是我的，是属于考得最好的那个人的。”
“下次月考，她要是能考赢我，她拿回去。”
“考不赢——”
我笑了一下。
“那你今天说的每一句话，到时候都得亲口吞回去。”
宋小意的笑容僵了一瞬。
方芷晴在后面小声说了句什么，被宋小意一个眼神压了回去。
“那我们走着瞧。”宋小意转身走了。
她们一群人鱼贯而出，方芷晴临走前还回头瞪了我一眼。
贺周然灌了一口饮料：“这群人有病。”
“习惯了。”
“你以前也这么被欺负？”
我没回答。
他看了我一会儿，忽然说：“以后有人找你麻烦你跟我说，十三班没别的，人多。”
“谢了。”
“不客气，你是我老师，保护老师是学生的义务。”
我被他逗笑了。
这个贺周然，人不坏。
下一周的周二，出事了。
我到教室的时候，桌子上贴了一张A4纸。
上面打印了一段话——
“林晚予入学以来所有考试成绩汇总。高一：年级398。高二上：年级412。高二下：年级431。高三第一次月考：年级421。高三第二次月考：年级2。请问：一个持续退步的学生，如何在一个月内进步419名？”
字号很大，贴在桌上，路过的人都能看到。
我到的时候，已经有一圈人围在那看了。
看到我来了，人群自动让出一条路。
我走过去，把那张纸撕了下来。
看了一眼，叠好，放进口袋。
“散了吧。”
没人动。
方芷晴的声音从座位上飘过来：“心虚了？”
我没理她。
坐下来开始做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