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课是陈国栋的数学课。
他走进来的时候脸色不好看。
“我听说有人在传林晚予的成绩有问题。”
教室里安静了。
“这件事我说一次——月考是密封阅卷，全年级交叉批改。如果有人觉得成绩有问题，可以走正规渠道向教务处申请复核。但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散布谣言，这叫诽谤。”
他扫视了一圈教室。
“听清楚了吗？”
“听清楚了。”稀稀拉拉的声音。
“好，翻开课本第七章。”
课后，沈一宁站起来走到了讲台旁边。
“陈老师。”
“嗯？”
“我想申请对林晚予的月考试卷进行复核。”
教室又安静了。
所有人看着沈一宁。
她的表情很平静，语气也很正常，就像是在说一件很合理的事。
“我没有恶意，但成绩变化确实太大了。走正规渠道复核，对她对我都公平。”
陈国栋看了她一会儿，点了点头。
“可以。我去跟教务处说。”
他看了我一眼。
“林晚予，你有意见吗？”
“没有，”我说，“查吧。”
我不怕查。
因为那些答案，每一个字都是我自己写的。
复核结果三天后出来了。
教务处的李主任亲自来的教室。
他拿着一份文件，站在讲台上。
“关于高三二班林晚予同学月考成绩的复核结果，我在这里宣布一下。”
全班屏息。
“经过教务处对林晚予同学所有科目试卷的逐题复核，成绩全部属实，无任何异常。”
他翻了一页。
“特别说明：数学试卷满分150分，解题过程完整规范，多道题目的解法被阅卷老师标注为’简洁优美’。理综试卷283分，其中物理满分，化学差1分满分。”
他合上文件。
“也就是说，这个成绩，没有任何问题。”
教室里响起了几声掌声。
最先鼓掌的是唐棉棉。
然后是我周围几个平时不怎么说话的同学。
掌声渐渐多了起来。
不是所有人都在鼓掌，但大多数人开始了。
方芷晴没有鼓掌，她一直低着头。
沈一宁也没有鼓掌，但她站了起来。
“对不起。”
全班都听到了。
“我不应该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申请复核。”
她对我微微弯了一下腰。
然后坐了回去。
我承认，这一刻我对沈一宁的看法改变了一点。
至少她输得起。
比起那些只敢在背后编排我、贴纸条、藏饭盒的人，沈一宁光明正大得多。
李主任走了以后，陈国栋看着全班。
“这件事到此为止。以后谁再在这件事上做文章，我直接报年级组处理。”
“好了，上课。”
下课后我去洗手间，回来的时候看到桌上放了一瓶水。
没有纸条，也没有署名。
但我看到那个瓶子的牌子——是学校小卖部最贵的那种矿泉水。
唐棉棉凑过来：“谁放的？”
我看了眼沈一宁的方向。
她正在低头做题，面无表情。
“不知道。”
我拧开瓶盖喝了一口。
不管是谁，水是真的好喝。
市赛临近。
我每天的时间安排精确到分钟：白天上课，课间做竞赛题，中午吃饭二十分钟，剩下的时间刷题，晚自习做课内作业，回家后继续做竞赛题到凌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