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忽然笑了。
“想要孩子?”
“好啊。”
“那我们,就法庭上见吧。”
07
“法庭上见”这四个字,像四冰冷的钉子,钉在了周家客厅的空气里。
钱秀娥伸向孩子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她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第一次出现了惊恐和茫然。
“你……你说什么?”
她大概这辈子都没听过这几个字,尤其还是从她一向认为可以随意拿捏的儿媳妇嘴里。
“我说,你要是敢动我女儿一手指头,我们就去法院。”
我抱着孩子,后退一步,与她拉开安全的距离。
“我咨询过律师了。”
我面不改色地撒着谎。
“婚内抢夺孩子,意图限制母亲的人身自由,属于违法行为。”
“而且,孩子尚在哺期,按照法律,抚养权百分之百会判给我。”
“到时候,周诚不仅要支付抚养费,你们周家今天对我做的一切,都会成为呈堂证供。”
“家暴,虐待,侵占我的婚前财产。”
“你们猜,法官会怎么判?”
“村里人又会怎么看你们?”
我每说一句,钱秀娥和周莉的脸色就白一分。
她们是典型的村妇,欺软怕硬,最看重的就是一张脸皮。
让她们在全村人面前丢脸,比了她们还难受。
而去法院打官司,在她们的认知里,更是天塌下来一样的大事。
周诚终于看不下去了。
他一个箭步冲过来,挡在我跟钱秀娥中间,脸上满是哀求。
“昭昭,别说了!”
“妈,你也少说两句!”
他转过头,几乎是用一种低声下气的姿态对我。
“算我错了,行不行?我们不闹了,不闹到那一步。”
“你别提法院,也别提离婚,我们有话好好说。”
我冷冷地看着他。
“现在想好好说了?”
“中午我饿着肚子的时候,你怎么不出来好好说?”
“你妈骂我不要脸的时候,你怎么不出来好好说?”
“她要抢我孩子的时候,你怎么不出来好好说?”
“周诚,晚了。”
我的话,让他的脸色一片死灰。
“那……那你想怎么样?”他声音沙哑地问。
“我的条件,刚才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第一,AA制,从今天开始执行。”
“第二,我的房间,我女儿的房间,没有我的允许,谁都不能进。”
“第三,那笔钱,九万三千七百块,你们必须想办法还给我。”
“做到这三点,我们就在这个家里,当最熟悉的陌生人。”
“做不到,那我们就没什么好说的了,直接走法律程序。”
我的态度强硬,没有留下一丝一毫可以商量的余地。
周诚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痛苦和挣扎。
他知道,我不是在开玩笑。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了货车的声音,以及一个洪亮的嗓门。
“请问,是许昭昭女士家吗?”
“您买的冰箱和电磁炉到了!”
这一声喊,像是在这死寂的局面里,投下了一颗石子。
周诚的表情,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我却像是没看见一样,抱着孩子,绕过他,径直走向门口。
“是我,师傅,麻烦你们帮我搬到东边的房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