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诚被我问得哑口无言。
他的脸色涨红，嘴唇动了动，却找不到任何反驳的理由。
我不再看他，而是径直走回自己的房间。
他们以为我要回房间生闷气，或者妥协。
但我没有。
我打开衣柜，从最底层拖出一个上了锁的行李箱。
这是我最后的底气。
我当着他们三人的面，用钥匙打开了箱子。
里面不是衣服，而是我婚前工作几年攒下的积蓄，还有一些产品的合同。
我从里面抽出两万块现金，然后重新锁好箱子。
“许昭昭，你什么？”周诚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惊慌。
他从来不知道，我还有这么一个“小金库”。
我没回答他。
我拿出手机，打开一个购物软件，开始下单。
小冰箱，下单。
电磁炉，下单。
锅碗瓢盆，下单。
大米，食用油，各种蔬菜和肉类，下单。
收货地址，就是这里。
收件人，许昭昭。
做完这一切，我把手机收起来，看着他们。
“我说过了，从今天起，我和我女儿，另起炉灶。”
“你们吃你们的，我吃我的。”
“那九万三千七百块钱，我也不你们马上还。”
“就当是我，还有我女儿，接下来住在这里的房租和水电费。”
“等什么时候，这笔钱折算完了，或者你们什么时候把钱还给我了，我们再谈别的。”
我的行为，彻底震慑住了他们。
他们大概从来没想过，一个逆来顺受的儿媳妇，会用这么决绝的方式，在家里划出一条楚河汉界。
钱秀娥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
“反了！真是反了天了！”
“周诚，你看看她！她这是要在我们家搞独立王国啊！”
周诚的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有愤怒，有不解，但更多的是一种无力感。
他走过来，试图拉我的手。
“昭昭，别闹了，我们好好谈谈。”
我后退一步，避开了他的触碰。
“没什么好谈的。”
“周诚，在你默许你妈和妹欺负我的时候，在你眼睁睁看着我饿肚子也无动于衷的时候，我们之间，就已经没什么好谈的了。”
“我现在做的一切，不是在闹脾气，我是在通知你们。”
“通知你们，我新的生活方式。”
我的话，像一盆冰水，浇灭了他最后一点幻想。
就在这时，沙发上一直安睡的女儿，似乎被我们的争吵声惊醒，发出了细细的哭声。
我立刻走过去，将她抱进怀里，轻轻地哄着。
钱秀娥看到孩子，眼睛里闪过一丝算计的光。
她忽然冲了过来，伸手就要抢我怀里的孩子。
“你这个不守妇道的女人！你不配当妈！”
“孩子是我们周家的种，必须留下来！”
“把孩子给我！”
她的动作又快又狠，指甲几乎要划到女儿娇嫩的脸上。
我心里一惊，下意识地侧身躲开。
我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我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他们眼看在钱上、在理上都占不到便宜，终于亮出了他们最后的，也是最的底牌。
用孩子来威胁我。
我抱紧女儿，浑身的血液都冷了下来。
我看着面目狰狞的钱秀娥，看着一旁蠢蠢欲动的周莉，再看看那个虽然没有动手，却也没有阻止的丈夫周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