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货师傅是两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
他们抬着崭新的小冰箱，路过客厅，看到了屋里剑拔弩张的三个人，眼神里都带着几分好奇。
钱秀娥的脸，已经变成了猪肝色。
在家里闹也就罢了，现在连外人都看到了。
她想发作，却又忌惮我刚才那番“法庭上见”的威胁，只能憋着一口气，堵在口，上不去也下不来。
很快，冰箱，电磁炉，还有我买的锅碗瓢盆，都送进了我的房间。
我当场付了尾款，客客气气地送走了师傅。
关上房门的那一刻，我听到了外面传来钱秀娥压抑不住的咆哮。
“周诚！你就是个废物！”
“你就眼睁睁看着她这么作践我们吗？！”
我没有理会。
我把女儿放在床上，看着这个被我迅速改造过的小房间。
冰箱通了电，发出轻微的嗡嗡声。
崭新的电磁炉放在桌上，旁边是净的锅和碗筷。
这里，以后就是我和女儿的独立王国。
一个不需要看任何人脸色，能吃上一口热饭的，安全的堡垒。
08
新的秩序，在一种诡异的平静中开始了。
第二天一早，我醒来后，没有像往常一样先去客厅。
我用新买的电热水壶烧了水，给自己冲了一杯温热的蜂蜜水。
然后用锅，给自己煮了两个鸡蛋，热了一杯牛。
女儿醒了，我喂了她。
整个过程，都在我们自己的房间里完成。
等我抱着女儿走出房门时，周诚已经上班去了。
钱秀娥和周莉正坐在饭桌前吃早饭，是白粥和咸菜。
看到我出来，钱秀娥重重地哼了一声，把脸扭到一边。
周莉则阴阳怪气地开口。
“哟，某些人现在是金贵了，连早饭都要自己开小灶了。”
我没理她，径直走到卫生间洗漱。
等我出来，准备回房时，钱秀娥叫住了我。
“站住！”
她颐指气使地指着桌上的空碗。
“没看见碗还没洗吗？吃了饭就想当甩手掌柜？”
按照以前，这些活儿都是我的。
我看着她，淡淡地说。
“那是你们吃过的碗，不归我洗。”
“我的碗，我已经洗净放在我房间了。”
“你！”钱秀娥气得一拍桌子，“许昭昭，你别太过分！住在这个家里，你就得活！”
“我说了，房租和水电费，从你们欠我的钱里扣。”
“我付了钱，就不是白住。”
“至于家务活，谁吃谁洗，谁用谁收拾，很公平。”
说完，我不再看她铁青的脸，抱着女儿回了房间，然后轻轻关上了门。
门外，传来她气急败坏的咒骂声。
中午，周诚没有回来吃饭。
我用电磁炉，给自己炒了一盘青菜，一个番茄炒蛋，还炖了锅鱼汤。
饭菜的香气，不可避免地飘了出去。
我把饭菜端到桌上，正准备吃，房门被敲响了。
是周莉。
她探进一个脑袋，抽了抽鼻子，脸上带着一丝不自然的笑。
“嫂子，做什么好吃的呢，这么香。”
我看着她，没说话。
“那个……妈中午随便下了点面条，一点味道都没有。”
她说着，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我桌上的鱼汤。
“嫂子，你这鱼汤……能分我一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