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
十一个独立。
四十七万降本成绩。
客户满意度四年第一。
在她嘴里，就是“活的工具人”。
我转身。
回到工位。
打开手机。
给周琳发了一条消息：
“琳子，那个事，我准备好了。”
“你确定？”
“确定。”
“什么时候？”
“再等一个月。让她再飞一会儿。”
5.
九月，升职答辩。
赵志远在部门会上宣布：“今年运营管理条线有一个主管名额，经过综合评估，推荐赵雪参加答辩。”
综合评估。
又是综合评估。
来了六个月的人，综合评估赢了来了五年的人。
我坐在位置上，表情很平静。
小林看着我，眼眶都红了。
我摇了摇头。
“别急。”
会后，赵志远把我叫到办公室。
“苏棠，今年的名额你也看到了。”
“看到了。”
“你别有想法。赵雪虽然来的时间短，但人家成长速度快，各方面表现都不错。”
“各方面表现”。
我做的方案。我跟的客户。我加的班。
都变成了她的“各方面表现”。
“赵总，”我看着他，“我有个问题。”
“你说。”
“赵雪的华南区方案，创建者是谁？”
他的眼神动了一下。
“什么意思？”
“没什么。就是好奇。”
“苏棠，”他的语气变了，“你是不是对公司的决定有意见？”
“没有。”
“那就好。”他端起保温杯，“你业务能力是不错，但综合素质不只是业务。心态也很重要。你明白吗？”
我看着他。
心态。
了五年升不上去，还要心态好。
“我明白了，赵总。”
“好。”他满意地点点头，“你去忙吧。”
我走出办公室。
回到工位坐下来。
打开一个新文件夹。
文件夹的名字叫：
“收网”。
九月第二周，我做了三件事。
第一件：把赵雪所有“业绩”的原始文件整理成清单。每份文件附上创建者信息和时间戳截图。一共二十七份文件。二十七份创建者都是“苏棠”。
第二件：把那封一月的内定邮件照片、赵雪改署名的截图、茶水间通话的录音（我后来有意识地录过一次类似的），整理成证据链。
第三件：给周琳发了完整的材料。
“棠棠，”周琳在电话里的声音很沉，“这个……比我想象的严重。”
“能立项吗？”
“利益关联、内部人员违规提拔、业绩造假——每一条都够了。”
“什么时候？”
“十月。正好赶上第四季度例行巡审，我可以把你们分公司排进去，不会引起注意。”
“好。”
“还有一件事。”周琳说，“赵雪的简历，你有没有看过？”
“看过。怎么了？”
“她上一份工作的离职原因，你知道吗？”
“不知道。简历上写的‘个人原因’。”
“我查了一下。”周琳的声音压低了，“她上一家公司是一个小型咨询公司，因为虚报工时、伪造客户签收单，被公司开除的。不是辞职，是开除。”
我攥着手机。
“但她来华锐的简历上写的是‘主动离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