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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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批少帅竟跪求商贾千金做正房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冷风在破旧的窗棂缝隙里来回穿梭,发出如同呜咽般的声响。
偏院的屋子里没有点多余的炭火,冷得像个冰窖。苏挽月端坐在桌前,手里把玩着一只粗糙的青瓷茶盏,眼神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春桃则在一旁急得团团转,手里绞着一块抹布,眼圈红通通的。
“小姐,外头都在传,陈家大少爷摔断了手和肋骨,躺在医院里半死不活的。大夫人不仅没提退婚的事,反倒一早就去前院找老爷了,这明摆着是不安好心啊!”春桃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苏挽月放下茶盏,发出一声轻响:“她当然不安好心。陈鹤鸣废了,她巴不得立刻把我打包送进陈家,好绝了我勾搭少帅的可能。”
话音刚落,院子外头就传来了一阵急促又沉重的脚步声。
“砰!”
本就摇摇欲坠的木门被人在外面狠狠地一脚踹开。苏正清满脸铁青地冲了进来,膛剧烈起伏着,仿佛一头被激怒的野兽。他身后跟着几个粗使婆子,把门堵得严严实实。
春桃吓得尖叫一声,连忙护在苏挽月身前:“老爷,您这是什么呀!”
“滚开!没规矩的贱婢!”苏正清一巴掌将春桃掀翻在地,指着苏挽月的鼻子就骂,“孽障!你这个不知廉耻的孽障!苏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苏挽月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伸手把跌倒在地的春桃拉了起来,拍了拍小丫头身上的灰尘,这才缓缓站起身,目光清冷地看着眼前这个名义上的父亲。
“父亲这大清早的,带着这么多人来闯女儿的闺房,张口就是不知廉耻,女儿实在不明白,到底做错了什么。”
苏正清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她的脖子吼道:“你还敢装蒜!你大娘昨晚亲眼看见的!你脖子上的那些脏痕迹是怎么回事?大半夜的不归家,说是去听戏,指不定是在哪个阴暗角落里跟野男人鬼混!我苏正清怎么生出你这么个东西!”
昨晚大夫人回去后,连夜在他耳边吹了枕头风。大夫人说得言之凿凿,那吻痕绝对是这死丫头私会野男人留下的。大夫人还说,萧少帅是什么样的高贵人物?怎么可能看上一个村姑还留下那种印记?肯定是这死丫头借着少帅的名头,在外面胡来!
苏正清本来就觉得萧瑾寒对苏挽月态度暧昧让他心里没底,大夫人这一挑拨,他立刻觉得自己的脸面被人狠狠踩在了脚下。
“野男人?”苏挽月突然笑了,那笑容里透着十二分的嘲讽,“大娘说是野男人,父亲就信了?父亲怎么不去少帅府问问,昨天晚上在戏院包厢里,到底是谁在我脖子上留下的印记?”
“你住口!”苏正清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样跳了起来,“你还敢往少帅身上泼脏水!你以为少帅眼瞎了能看上你?你大娘说得对,你再留在家里,早晚要把苏家的名声败光!我已经吩咐下去了,今天你就给我收拾东西,明天一早就给我滚去陈家!”
苏挽月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了,声音变得冰冷:“陈鹤鸣现在躺在医院里,成了一个连床都下不来的废人。父亲还要把我嫁过去?”
“废人怎么了!”苏正清瞪圆了眼睛,理直气壮地咆哮,“陈家愿意出五万大洋的彩礼,这是多大的恩典!你一个做下丑事的庶女,嫁过去当正房大少,那是你上辈子烧了高香!你不仅要嫁,还要尽心尽力地伺候他,给陈家生个一男半女!”
屋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春桃捂着嘴,惊恐地看着苏正清,仿佛在看一个完全不认识的陌生人。虎毒还不食子呢,这哪里是亲爹,这分明是个吃人的恶鬼啊!
苏挽月静静地看着苏正清那张扭曲的脸,心里最后一丝属于原主的、对父爱的奢望,也在这几句冰冷的话语中彻底化为灰烬。
她没有哭,没有闹,也没有像昨晚对付大夫人那样狐假虎威。
她只是异常平静地转过身,走到那张掉漆的梳妆台前,拉开了中间的抽屉。
苏正清看着她的背影,以为她终于妥协要收拾东西了,冷哼了一声:“算你识相。到了陈家,最好把你在外面那些狐媚子手段收起来,老老实实做人……”
“咣当!”
一声沉闷的金属撞击声猛地打断了苏正清的话。
苏挽月转过身,将一把锋利的、泛着寒光的短剑,重重地拍在了桌面上。
那是一把不到一尺长的短剑,剑刃被打磨得极其锋利,透着一股森然的气。这是她前些子偷偷从集市上买来用的,没想到今天派上了用场。
苏正清吓了一大跳,本能地往后退了两步,声音都劈叉了:“你……你什么!你拿刀什么?你要造反吗!”
“父亲慌什么?”苏挽月的手按在剑柄上,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苏正清,“父亲,你不必绕这么大个圈子,拿什么苏家名声、什么五万大洋来当借口。您不如直接问一句——您就是想让我死,对吗?”
苏正清被她眼中那种将生死置之度外的冷意惊住了,一时之间竟然说不出话来。
“这把剑很锋利。”苏挽月拿起短剑,用拇指轻轻试了试剑刃,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惧怕,“您要是真觉得我丢了苏家的人,碍了您和大娘的眼,您现在就拿起这把剑,照着我的心口,扎下去。”
她往前走了一步,将剑柄递向苏正清的方向。
“了我,一了百了。苏家就净净了。您可以对外宣称我暴病身亡,大娘也不用再天天防着我。多好啊。”苏挽月的声音轻柔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却字字诛心。
苏正清浑身一僵,冷汗瞬间顺着额头冒了出来。
他看着那把递到眼前的短剑,又看了看苏挽月那张平静得毫无波澜的脸,只觉得一阵毛骨悚然。这丫头疯了!她绝对是疯了!
“你……你这个疯子!”苏正清哆嗦着嘴唇,连连后退,本不敢去接那把剑,“我是你老子!你敢这么跟我说话!”
“不敢接?”苏挽月嘲弄地看着他,手腕一翻,将短剑重新扔回桌子上,发出一声脆响。
“您不敢自己动手我,因为您怕见血,怕老太爷问责,更怕事情闹大了影响您的生意。所以您就借着陈家的手,把我送进那个火坑,让我被陈鹤鸣那个疯子折磨致死,对吗?”
苏挽月一步步近,苏正清就被得一步步后退,直到后背撞在了冰冷的墙壁上。
“你懂什么!我这是为了你好!”苏正清还在死鸭子嘴硬,试图用长辈的威严来压制她。
“为了我好?”苏挽月突然凑近了他,眼底燃烧起熊熊的烈火,声音却压得极低,仿佛从里爬出来的恶鬼,“父亲,您不爱我,没关系。我不稀罕。”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锋利如刀:“但是,您欠我母亲一条命。”
听到“母亲”这两个字,苏正清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当年大娘诬陷我娘私通,把她关在柴房里活活死。您明明知道她是清白的,您明明知道那些证据都是伪造的,可您连一句话都没说,就那么眼睁睁地看着她上吊!”苏挽月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没有落下来,“您怕得罪大娘背后的赵家,您怕影响了苏家的脸面,您就亲手把您的结发妻子推上了绝路!”
“你……你胡说八道!你娘她就是个……”苏正清气急败坏地想要反驳,却在接触到苏挽月那双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睛时,硬生生地卡壳了。
“我是不是胡说,父亲心里最清楚。”苏挽月收回目光,站直了身体,声音里透着一种令人胆寒的平静。
“您记着,您欠我娘一条命。总有一天,我会连本带利地要回来。这陈家,我是绝对不会嫁的。您要是再我,我就拿着这把剑,去少帅府门口自尽。您猜,萧少帅知道了,会不会觉得您苏正清是在打他的脸?”
苏正清彻底慌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完全陌生的女儿,看着那把泛着寒光的短剑,脑子里乱作一团。他不敢赌,他真的不敢赌萧瑾寒的脾气!
“你……你个逆女!你简直大逆不道!”苏正清虚张声势地骂了两句,却再也没有了刚才踹门进来时的嚣张气焰。
他指着苏挽月的手指都在发抖,最后猛地一甩袖子。
“好!好!你翅膀硬了!我管不了你了!你爱死哪儿死哪儿去!”
说完,苏正清就像是身后有鬼在追一样,推开挡在门口的婆子,狼狈不堪地逃出了偏院,脚步踉跄得差点在雪地里摔一跤。
院子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春桃捂着口,腿一软坐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泪哗啦啦地往下流:“小姐……您刚才吓死奴婢了。老爷他……他会不会真的让人把您绑走啊?”
苏挽月看着敞开的房门,慢慢地走回桌边,拿起那把短剑,仔细地收进剑鞘里,放回了抽屉。
“他不敢。”苏挽月的语气很笃定,“他是个骨子里怯懦又自私的人。他怕死,怕惹麻烦。只要我把事情闹大,只要搬出萧瑾寒的名头,他就不敢轻举妄动。”
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阴沉沉的天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苏正清这条命,迟早要还。今天这只是一点利息罢了。
而此时,偏院外墙的那棵老枯树上,一阵风吹过,积雪簌簌地落了下来。
一个穿着黑色短打、几乎与树融为一体的男人,悄无声息地像一片落叶般滑下了树头。
秦砚压了压头上的毡帽,深邃的目光看了一眼那扇破旧的窗户,随即转身,几个起落便消失在了苏家大宅的后巷里。
半个时辰后,少帅府的书房内。
地龙烧得很旺,屋子里暖融融的。萧瑾寒穿着一件宽松的黑色丝绸衬衣,正坐在那张宽大的红木书桌后面。他手里端着一只汝窑的茶盏,修长的手指正在缓慢地摩挲着茶盏的边沿。
屋子里只点了一盏台灯,昏黄的光线打在他的脸上,勾勒出他凌厉而俊美的轮廓。
秦砚笔挺地站在书桌前,连大气都不敢喘,将刚才在苏家偏院听到的一切,一字不落地汇报了一遍。
从苏正清踹门怒骂,到苏挽月拍出短剑,再到那句“您欠我娘一条命”,秦砚学得惟妙惟肖,连语气中的那份决绝和冷意都模仿了七八分。
书房里安静得可怕。
萧瑾寒没有说话。他依然保持着那个姿势,只是摩挲茶盏边沿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的眼睛微微眯起,深黑的瞳孔里翻滚着令人捉摸不透的情绪。
“你说,她拿了一把剑,放在桌子上,让苏正清了她?”过了许久,萧瑾寒终于开了口,声音低沉得有些发哑。
“是。”秦砚低头回答,“二小姐当时非常冷静,眼神里没有一点对死亡的恐惧。属下觉得,如果苏正的动手,她不仅不会躲,甚至可能会先一步反。”
“呵……”
萧瑾寒突然轻笑了一声。
他放下茶盏,身子向后靠在椅背上,仰起头看着天花板,眼底渐渐浮现出一抹浓烈的、甚至带着几分疯狂的兴味。
这只小狐狸,不仅聪明,还够狠。对自己狠,对别人更狠。
她明明怕他怕得要死,却敢借着他的名头去震慑她那个唯利是图的爹。她一个人孤立无援地在苏家那个吃人的泥潭里挣扎,还能硬生生地撕咬出一片喘息的空间。
“父亲,你想让我死,对吗?”
萧瑾寒在嘴里细细地咀嚼着这句话,心脏某个柔软的角落,突然像是被一细细的针扎了一下,泛起一阵绵长的、钝钝的疼痛。
她才十八岁。本该是无忧无虑、被父母捧在手心里的年纪,却要拿着刀子去质问自己的亲生父亲,是不是想让她死。
还有江夜。那个为了信仰连严刑拷打都不怕的革命女杰,竟然真的被这种猪狗不如的男人给死了。
“苏正清……”
萧瑾寒缓缓地坐直了身子,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让人骨头发寒的意。
“他确实欠她一条命。”
萧瑾寒的目光落在桌子角落里放着的一份文件上。那是秦砚刚刚查到的、关于陈鹤鸣在教会医院的最新病历报告。
“秦砚。”
“属下在。”
萧瑾寒用指节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两下,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陈家那个废人,在医院里躺得还舒服吗?”
秦砚立刻会意,脸上闪过一丝冷笑:“回少帅,陈鹤鸣疼得整夜整夜地嚎叫。陈家老太太急得团团转,正四处托人去请洋大夫呢。”
“太吵了。”萧瑾寒眉头微皱,语气中透着毫不掩饰的厌恶,“医院是用来安静养病的地方。既然他这么精神,那就让他再多躺几个月。去,让人在他的药里加点东西。我不想听到他还能有力气叫出声来。”
秦砚后背一凉,立刻低头:“是,属下明白。”
“另外,”萧瑾寒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飘飘洒洒的雪花,“苏家大房不是急着要把女儿嫁出去吗?既然陈家这门亲事黄了,那就给苏家大夫人找点别的事情做。”
他转过头,深邃的眸子里闪烁着算计的光芒:“苏婉的亲生父亲,那个落榜的书生,找到了吗?”
秦砚眼睛一亮,赶紧回答:“找到了!那人在奉天乡下教书,穷困潦倒,还是个烂赌鬼。属下已经派人把他控制起来了,随时可以带到哈尔滨来。”
“很好。”萧瑾寒满意地点了点头,“好吃好喝地供着他,让他多赢几把钱。等时机到了,就把他送到大夫人的面前。我倒要看看,这位高高在上的苏家主母,面对找上门来的旧情人和野种的秘密,还能不能端得住那副当家主母的架子。”
“少帅英明!”秦砚忍不住在心里为苏家大房捏了一把汗。被少帅盯上,这苏家怕是要鸡犬不宁了。
萧瑾寒挥了挥手,示意秦砚退下。
书房的门被重新关上。
萧瑾寒走到书架前,从最上面的一层拿下一个精致的紫檀木盒子。
打开盒子,里面静静地躺着那条断裂的青玉脚链。那些散落的青玉珠子已经被他一颗颗地找了回来,重新用红线仔细地串好。
他拿起那条脚链,拇指轻轻地摩挲着冰凉圆润的玉珠。
脑海中再次浮现出苏挽月那张倔强、苍白却又明艳不可方物的脸庞。
“你欠我娘一条命,总有一天我会要回来。”
萧瑾寒低声重复着苏挽月的话,嘴角忍不住上扬。
“想要命还不简单。”他看着窗外的风雪,眼底满是霸道和独占的疯狂,“挽挽,只要你乖乖待在我身边,别说是苏正清的命,这天下人的命,我都可以替你取来。”
风雪越来越大了,哈尔滨的这个冬天,注定不会太平静。一场针对苏家的风暴,已经在无声无息中,彻底拉开了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