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糙汉八年暗馋,寡妇招架不住》这本年代小说设置的悬念太多了,给人永远看不够的感觉,一笑倾城雪虽然没有使用过多华丽的词藻,一笑倾城雪这位作者大大已经卖力更新了136078字的内容,本书目前处于连载状态之中,绝对是不容错过的精彩佳作,书荒必看。
糙汉八年暗馋,寡妇招架不住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春花在家窝了两天。
整整两天,院门没开过一回,木杠子从里头顶得死死的,连那只老公鸡在院子里扯着嗓子叫唤她都懒得搭理。
头一天还好,她把灶房里那锅放凉了的鱼汤热了热,就着半块窝窝头扒拉了几口。
鱼汤是鲜的,猪油炖出来的白色汤底浓稠得挂碗,可她嚼在嘴里头跟嚼木头渣子似的,什么味儿都尝不出来。
满脑子都是那天晚上从村路上飘进来的那几句话。
“你说那个吴浩,是不是跟赵大柱家的寡妇……”
“门口还撒了几松木柴,松木,那不是吴浩家后山的松树嘛……”
春花放下碗,一口都吃不进去了。
她蹲在灶台前头,两只手搁在膝盖上,十手指头一一地攥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攥紧。
搞破鞋。
这三个字像三颗铁钉子,钉在她脑门上,嗡嗡嗡地响。
在这个村里头,一个女人可以穷,可以苦,可以被男人打得鼻青脸肿了蹲在墙底下哭,没人说啥,顶多叹口气“命不好”。
可要是被扣上“搞破鞋”这顶帽子,那就不是命不好了,那是烂货,是货,是全村人茶余饭后嚼的烂舌子,死了都要被人戳着坟头骂。
赵大柱活着那五年,三天两头打她,打完了她自己拿凉水捂着脸上的青紫去地里活,路上碰见人,人家问一句“咋了”,她说“磕的”,谁也不多问。
那种子她都熬过来了。
可要是被人说成吴浩的相好,她连死都没脸死。
春花在灶台前头蹲了大半个时辰,站起来的时候腿都蹲麻了,膝盖骨咔嚓响了两声。
她把那锅剩下的鱼汤端起来,犹豫了一下,还是倒进了泔水桶里。
不吃了。
那鱼是吴浩送的,她吃一口就心慌一下,吃两口就觉得嗓子眼里堵着什么东西,咽不下去。
第二天更难熬。
米缸里的苞米面见了底,水缸里的水也只剩半缸了。
搁在往常,她早起就该去井台打水了,打完水回来做饭,做完饭扛着锄头去地里,那几亩薄田不伺候着,秋天就得饿肚子。
可她不敢出门。
一想到推开院门的那一刻,村路上那些婆娘们的眼神,她的手就从门栓上缩了回来。
那种眼神她见过。
张寡妇刚死了男人那年,有人看见她半夜从村东头李二麻子家出来,第二天整个村子的婆娘看她都是那种眼神。
不是恨,不是怒,是一种黏糊糊的、带着恶意的好奇,像是在扒一层皮看底下的烂肉。
张寡妇是不在乎,人家脸皮厚,谁说她她骂谁,骂完了该吃吃该喝喝,照样活得滋润。
可她不是张寡妇。
她王春花守了三年的寡,规规矩矩本本分分,没跟村里任何一个男人多说过半句话,连笑都不敢冲男人笑,就怕招了闲话。
三年啊,三年的小心翼翼,被吴浩那个浑人两条鱼几松木柴就给毁了。
春花坐在炕沿上,抬起手,又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啪。
清脆的响声在空荡荡的屋里炸开。
脸上辣的疼,疼得她眼泪刷一下就涌上来了。
她不是因为疼才掉的泪。
她是恨自己。
恨自己收了那两条鱼,恨自己喝了那碗红糖水,恨自己在磨坊里被他堵在门板上的时候没一脚踹他里。
更恨自己,到了这会儿了,脑子里还是他蹲在窗底下说的那些话。
“我忍了八年,实在忍不住了。”
春花把脸埋进掌心里,手心全是汗,又又热,捂在脸上闷得喘不上气。
从今往后,她见了吴浩绕道走。
不管他说什么,不管他送什么,不管他半夜来敲多少回窗户,她一个字都不应,一样东西都不收。
她宁可饿死在这个院子里,也不能再跟他有半点牵扯。
春花在心里给自己下了死命令,狠得跟发毒誓似的。
她以为自己能扛住。
到了第二天夜里,她才知道,自己扛不住的不是吴浩,是老天爷。
煤油灯没点。
屋里黑乎乎的,窗纸上映着一小片月光,白惨惨地打在泥地上。
春花裹着薄被子躺在炕上,眼睛睁得大大的,盯着房梁上那裂了缝的椽子发呆。
肚子咕噜叫了一声,又叫了一声。
她今天就吃了一碗凉水泡的苞米面糊糊,面缸里的粗面粉只够再吃两顿了。
地里的活两天没了,这个时节苞米地里的草长得疯,再不锄就该欺苗了。
后天村里分麦子,她那几亩地的麦子得从打麦场上拉回来,一个人拉架子车她本拉不动。
去年分麦子的时候,她求了隔壁的赵老四帮忙,赵老四的婆娘在院门口指着她鼻子骂了半条街。
“寡妇家的,少来勾搭我男人!”
那天春花扛着麦子回家,一路上连头都不敢抬。
今年呢?
今年她连求都不敢求了。
村里那些风言风语一传开,谁家的男人还敢帮她?
谁帮她,谁家的婆娘就得把她撕了。
春花翻了个身,木板床吱呀叫了一声。
她的手攥着被角,攥得指节发白。
穷不怕,苦不怕,累不怕。
怕的是一个人扛不动,怕的是连个搭把手的人都没有,怕的是地里的庄稼烂在地里她只能眼睁睁看着。
赵大柱那狗的,活着的时候打她骂她,死了还留一堆烂摊子让她一个人收拾。
春花咬着牙,把被子蒙到脑袋上,捂得严严实实的。
窗外头蛐蛐叫得正欢,一声接一声的,吵得她太阳突突地跳。
就在她迷迷糊糊快要合上眼的时候,窗外头传来了脚步声。
踩在院子里的泥地上,沙沙的,一步、一步。
春花的眼睛猛地睁开了,浑身的困意一下子没了,心脏蹿到嗓子眼,砰砰砰地狂跳。
是他。
她不用听都知道是他。
那脚步声的节奏她已经熟了,不紧不慢的,带着一股子沉,像是每一步都踩在她心尖子上。
咚。咚。咚。
三下敲窗棂的声音。
跟上回一模一样。
春花咬着牙,把被子往脑袋上又蒙了一层,两只手捂住耳朵,指头按得耳廓都疼了。
不应。打死都不应。
“春花。”
他的声音从窗外头压进来,低低沉沉的,隔着一层窗纸,一个字一个字地砸进她耳朵里。
春花把被子捂得更紧了,嘴唇抿成一条线,喉咙里憋着一口气,连呼吸都不敢出重了。
窗外安静了几息。
然后他又开口了。
“村里那些人的屁话你别往心里去。”
春花的手指头松了一点。
“谁敢说你一句不好听的,老子拆了他的嘴。”
春花的眼眶一下子就烫了。
眼泪从眼角滑出来,洇进被子里头,无声无息的,烫得她脸颊发疼。
她在心里骂他,骂了一百遍浑人,一百遍畜生,一百遍不要脸。
可骂完了,眼泪还在流。
她不敢应。
一应就完了。
窗外又安静了好一阵。
蛐蛐叫了几声,远处的狗呜呜嚎了一嗓子就歇了,夜风吹过院子里那棵枣树,枣叶子沙沙响了一阵。
春花以为他走了,心里头说不上来是松了口气还是空了一块。
然后他的声音又响了。
比刚才更低,嗓子哑得不成样子。
“后天分麦子,你那几亩地的活一个人不了。”
春花的手指头从耳朵上慢慢放了下来。
“我明天来帮你,你别拦我。”
说完,脚步声响了。
不急不慢的,踩着泥地,沙沙的,一步一步往院墙方向走。
翻墙的动静,鞋底蹭了一下墙头,墙外头落地的闷响。
然后就什么都没了。
春花一个人躺在被子底下,眼泪把半边枕头洇湿了,两只手攥着被角,攥得布料都变了形。
让他帮忙,明天全村人的眼珠子都得盯着她家院门口,那些碎嘴婆娘的话能把她活埋了。
不让他帮,她一个人从打麦场上往家拉五六百斤的麦子,拉不动,就得烂在场上,烂了就没粮食过冬,没粮食过冬她就得饿死。
在饥饿面前,名声算个屁。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春花就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可掐完了,那个念头还在。
春花睁着眼盯着房梁,一夜没合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