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不得不推!如花花花的豪门总裁佳作《掌中之城》,凌墨渊温酒儿的故事线设计巧妙,目前处于连载状态,已更200524字,绝对不容错过的佳作,本书绝对值得一看,喜欢的朋友们不要错过。
掌中之城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凌墨渊睁开眼的时候,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天花板上一道细长的裂缝。
这不是他的房间。
他的房间没有裂缝,没有发黄的灯罩,没有窗帘上洗不掉的咖啡渍。他的房间整洁、冷硬、一尘不染,就像他这个人一样。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洗衣液香味,混着碘伏和血腥气。他偏过头,看到趴在床边睡着的女人。
温酒儿。
他记住了这个名字。在她缝针的时候,他迷迷糊糊看到她的工牌——“拾光咖啡馆,温酒儿”。照片上的她笑得很浅,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和此刻眉头紧锁的样子判若两人。
她睡得很不安稳,脑袋枕在自己的手臂上,另一只手还攥着一团带血的纱布。脸颊上蹭了一道血痕,不知道是她自己的还是他的。T恤上全是涸的血迹,皱巴巴地贴在身上,膝盖处的裤子破了一个洞,露出结痂的伤口。
凌墨渊的目光在她的膝盖上停了一瞬。
那是昨晚在楼梯上摔的。
他记得。
那时候他已经快要失去意识,身体的重量几乎全部压在她身上。她一脚踩空,整个人往前栽,但在倒下去的瞬间,她收紧了手臂,把他牢牢箍在怀里。他的后背没有撞到任何东西,只有她的胳膊,硌着他,疼得发抖,但没有松开。
凌墨渊缓缓坐起来。
左肩和口的伤口传来撕裂般的疼痛,他咬紧牙关,没有发出声音。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的纱布——包扎手法很笨拙,有些地方太紧,有些地方又太松,但该处理的地方都处理了,弹头被取了出来,刀伤被缝合,甚至连最深处那道伤口的引流条都留了位置。
他见过很多医生,专业的、不专业的,但从来没有一个人,会在这种条件下,完成这样一台“手术”。
他重新看向温酒儿。
她睡得很沉,呼吸均匀,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她的嘴唇微微抿着,像是在梦里也在和什么人较劲。
凌墨渊伸出手,指尖悬停在她脸侧,隔着一寸的距离,没有碰上去。
他闻到她的气味。
不是香水,是洗衣液的味道,混着她身上天然的气息——像深秋的桂花,淡淡的,若有若无,却挥之不去。
他的手指收回来,握住了左手无名指上的那枚戒指。
黑色,材质不明。戒面刻着一个古老的篆体字——“渊”。这是“渊”门少主的信物,从他父亲手中传下来的,代表着这座北方地下城最高的权柄。戒指戴上去的那一刻起,就再也取不下来。不是技术问题,是规矩。
戴上这枚戒指的人,此生都是“渊”门的人。
生是,死也是。
凌墨渊无声地下了床。他的黑色皮鞋被整齐地放在床边,是温酒儿摆的。他的衬衫被血浸透了,搭在椅背上,已经了,硬得像盔甲。
他没有穿那件衬衫。
而是从温酒儿衣柜旁边的一晾衣绳上,扯下一件灰色的卫衣。卫衣很大,应该是一个男人留下的,但凌墨渊注意到这件卫衣的袖口已经洗到起毛球,领口也变形了——不是某个男人的,是温酒儿自己睡觉时穿的。
他穿上了那件卫衣。
有些紧,但至少能遮住身上的绷带。
他拿起桌上的手机——手机还在,电量只剩百分之三,屏幕上有四十七个未接来电和一百多条未读消息。他快速扫了一眼,全部是陆山河发来的。
凌墨渊没有回拨。他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回头看了最后一眼。
温酒儿还趴在那里,睡得什么都不知道。
桌上摊开的急救箱没有合上,碘伏的瓶盖不知道滚到哪里去了,纱布用完了大半卷,带血的棉球堆在垃圾桶里,满得快要溢出来。地上还有几缝合针的包装袋,剪刀上的血迹已经了,黏黏地粘在刀刃上。
整个房间像一个微型战地医院。
而她是唯一的医生。
凌墨渊打开门,走了出去。
凌晨的楼道里很安静,声控灯坏了大半,只有几盏忽明忽暗。他走到三楼的时候,一个穿着拖鞋的老太太正拎着垃圾袋下楼,和他打了个照面。
老太太看了他一眼——凌晨五点,一个穿着灰色卫衣的高,从四楼走下来。
然后她的目光落在他左手无名指的黑色戒指上。
老太太什么都没说,侧身让他过去了。
凌墨渊继续往下走。
出了单元门,晨风裹着雨后的湿气扑面而来。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小区门口,没有熄火,车灯在薄雾中亮着两个昏黄的光圈。
车门打开,陆山河几乎是跳下来的。
“少主!”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压不住里面的焦灼和劫后余生的庆幸,“您怎么样?伤得重不重?我找您找了一整夜——”
凌墨渊抬手打断了他。
“先上车。”
陆山河立刻闭嘴,拉开后座车门,等凌墨渊坐进去之后才绕回驾驶座。他从后视镜里看了凌墨渊一眼,目光在他身上那件明显不属于他的灰色卫衣上停留了半秒。
“看什么?”凌墨渊的声音没有情绪。
“没什么。”陆山河收回目光,发动车子,“回总部还是——”
“总部。”
车子驶出老旧的小区,汇入清晨空旷的马路。凌墨渊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左手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黑色戒指。
陆山河从后视镜里看到了这个动作,心里一紧。
少主只有在下重大决定的时候,才会摸那枚戒指。
“陆山河。”
“在。”
“城东,老社区,402号房。”凌墨渊睁开眼,目光落在车窗外面飞速后退的路灯上,“查一下住在那里的女人。”
“什么女人?”陆山河愣了一下。
“一个冲咖啡的女人。”凌墨渊顿了顿,像是在回忆什么,“叫温酒儿。”
陆山河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最后只说了一个字:“是。”
黑色的轿车消失在晨雾中。
同一时刻,402号房里,温酒儿猛地醒了。
她的手在空气里胡乱抓了一下——什么都没有。
床上的男人不见了。被子掀开着,床单上有一大片触目惊心的褐色血迹,已经透了,硬邦邦地皱在一起。枕头上有几黑色的短发,枕巾被蹭得歪到了一边。
温酒儿愣了两秒,然后猛地站起来。
膝盖传来一阵刺痛,她低头一看,昨晚磕破的地方已经结了黑红色的血痂,周围肿了一圈。
她顾不上这些,冲到卫生间——没有人。厨房——没有人。阳台——没有人。
那个男人走了。
就像他来的时候一样无声无息。
温酒儿站在阳台上,早晨的阳光刺得她眯起眼睛。楼下的早点摊已经出摊了,卖油条的大叔正在支棚子,几个晨练的老太太从小区门口走过,一切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指甲缝里还有涸的血迹。
不是梦。
她走回卧室,目光扫过一地狼藉——带血的棉球、空掉的碘伏瓶、用过的纱布、散落的针线包。她蹲下来,开始一样一样收拾。
收拾到床边的时候,她的手摸到了一个冰凉的、硬硬的东西。
一颗纽扣。
黑色的,圆形,比普通的衬衫纽扣大一圈。正面刻着一个她看不懂的篆体字,背面什么都没有。
温酒儿把纽扣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确定这不是她的。她没有这样的纽扣,她的衣服上也没有少扣子。
这是他的。
她想起昨晚给他剪衬衫的时候,剪刀确实碰到了什么东西,咔哒一声,有什么东西弹飞了。当时她太专注于止血,没有在意。
应该就是这颗纽扣。
温酒儿把纽扣攥在手心,站在窗前发呆。
那个人受了那么重的伤,不声不响就走了。他不让报警,不让叫救护车,不要命了一样地消失在这个城市的某个角落。
他到底是什么人?
为什么会有枪伤?
为什么宁可在一个陌生人家里缝针,也不愿意去医院?
这些问题在她脑子里转了一圈又一圈,没有答案。
温酒儿深吸一口气,把纽扣放进了床头柜的抽屉里,和存折、身份证放在一起。
然后她开始拆床单。
床单上的血迹太难洗了,她泡了半瓶洗衣液,搓了半个小时,还是留下了一圈浅浅的印子。她把床单晾在阳台上,阳光照在上面,那片淡黄色的印痕像一张褪色的地图,标记着这个夜晚发生的一切。
上午九点,温酒儿准时出现在“拾光”咖啡馆。
店长老陈看了她一眼,眉头皱成了川字:“你脸色怎么这么差?昨晚没睡?”
“睡了。”温酒儿系上围裙,声音平静,“就是没睡好。”
“没睡好也得给我打起精神。”老陈敲了敲吧台,“今天总部来人检查,你要是给我掉链子,奖金就别想要了。”
温酒儿应了一声,开始擦杯子。
她的手很稳,和昨晚缝合伤口的时候一样稳。
上午十点,咖啡馆里客人渐渐多了起来。温酒儿忙着做咖啡、拉花、端盘子,一切如常。没有人知道她的手昨晚碰过,没有人知道她的衣服被血浸透过,没有人知道她家里晾着一张洗不净的床单。
下午三点多的时候,小何凑过来,压低声音说:“酒儿,你看门口那个人,是不是在看你?”
温酒儿抬起头,透过玻璃门看了一眼——门口站着一个人,穿着黑色夹克,戴墨镜,手里拿着一杯茶,像是路过的普通顾客。但他的站姿太正了,腰背挺得笔直,不像是在喝茶,更像是在站岗。
温酒儿的鼻子动了动。
隔着玻璃门和七八米的距离,她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气味——不是茶的甜腻,而是一种很特殊的、金属和枪油混合的味道。她在昨晚闻到过这种气味,在那个男人身上的弹孔里。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但她低下头,继续拉花。
那个人站了大约十分钟,走了。
接下来的一整天,温酒儿不断地在人群中闻到那种气味。不是同一个人,是不同的人,在不同的时间,从不同的方向。但他们身上都有同一种味道——金属、枪油,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属于同一个群体的共性气味。
他们像一群隐形的猎人,把这个小小的咖啡馆围在了中间。
温酒儿不知道他们要什么。
但她隐隐感觉到,这一切和昨晚那个男人有关。
晚上八点,温酒儿下班回到家。
她打开床头柜的抽屉,拿出那颗黑色纽扣,对着台灯看了很久。
篆体字她认不全,但她隐约觉得,那个字好像是——
“渊”。
渊。
深渊的渊。
她不知道这个字代表着什么,不知道这枚纽扣来自怎样一件衬衫,更不知道那件衬衫的主人昨晚离开后去了哪里。
但她知道一件事。
从她把那个男人拖进家门的那一刻起,她的生活就再也回不到原来的轨道了。
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
在这座城市的最高处,凌墨渊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的万家灯火。他已经换回了自己的衣服——黑色衬衫,深灰色西装,袖扣是新的,衬衫也是新的。
但左肩传来的疼痛提醒他,昨晚发生过什么。
“少主。”陆山河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信封,“您让我查的那个女人,查到了。”
凌墨渊转过身,接过信封,抽出里面的东西。
温酒儿。
二十五岁,老家在南方一个小县城,父母早亡,由爷爷抚养长大。三年前独自来到这座城市,在“拾光”咖啡馆工作至今。没有案底,没有不良记录,社会关系简单到不能再简单。
每月工资除去房租和常开销,余下的全部寄回老家给治病。三年来从未间断过,即便自己生病也没有落下过一分钱。
人际关系方面,没有男友,没有暧昧对象,朋友大多是咖啡馆的同事,关系普通。唯一算得上亲密的,是隔壁邻居家的小女孩糖糖,五岁,父母常年不在家,温酒儿经常帮忙照看。
凌墨渊把资料看完,放在桌上。
“还有一件事。”陆山河的声音有些犹豫,“我们的人在咖啡馆附近布置了暗哨,您猜怎么着——”
“说。”
“还有一个不明势力也在盯着她。”陆山河顿了顿,“目前还不确定是哪一方的人,但来路不正。我们的人和他们打过照面,对方没有亮身份,直接撤了。”
凌墨渊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有意思。
一个小小的咖啡师,出现在他身边的第一个晚上,就被另一股势力盯上了。
是他连累了她。
还是——
她本来就是一颗棋子?
凌墨渊走到窗前,重新俯瞰这座城市。霓虹灯在夜色中流转,高楼大厦的灯火像星河倾泻,而在这片璀璨的光海深处,他仿佛能看见那个老旧小区里唯一亮着灯的房间。
她还没有睡。
“加派人手。”凌墨渊的声音很轻,但不容置疑,“盯着那个咖啡馆,还有她的公寓。不明势力再出现,不用客气。”
陆山河愣了一下:“少主,您的意思是——”
“她救了我的命。”凌墨渊转过身,他的脸半明半暗,一半被灯光照亮,一半隐在阴影里,“在我查明她的身份之前,她不能出事。”
陆山河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最终低下头:“是。”
他转身要走。
“等一下。”凌墨渊叫住他。
“少主还有什么吩咐?”
凌墨渊沉默了几秒。
“明天,把集团名下所有咖啡馆的供应商名单整理出来。”
陆山河有些不解:“哪方面的供应商?”
“咖啡豆。”凌墨渊说,“埃塞俄比亚耶加雪菲,中浅烘,带柑橘和茉莉花香气的。”
陆山河彻底愣住了。
少主从来不喝咖啡。
他喝的是浓茶,正山小种,加两片柠檬,十几年没变过。
“……是。”
陆山河关上门离开后,凌墨渊独自站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
他低头看了一眼左手无名指上的黑色戒指,戒面上的“渊”字在灯光下泛着幽冷的光。
很久以前,父亲把这枚戒指传给他的时候,说过一句话:
“这枚戒指戴上了就再也摘不下来。就像你选择了这条路,就再也回不了头。”
凌墨渊那时候不懂。
后来懂了。
他攥紧手指,将戒指握在掌心。
与此同时,城市另一端的老旧小区里,温酒儿正趴在窗口晾头发。她刚洗了澡,身上穿着那件洗到起毛球的灰色卫衣——对,就是凌墨渊凌晨穿走的那一件。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卫衣,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好像……比平时松了一些?
像是被谁撑大过。
温酒儿皱了皱眉,没有多想,拉上窗帘关了灯。
黑暗里,她睁着眼睛躺了很久,脑子里全是那个男人的脸——苍白的、锋利的、即使在濒死边缘依然像帝王一样高高在上的脸。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到头顶。
“跟我有什么关系。”她闷闷地说了一句。
被子外面,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地板上。
刚好照在床头柜那个抽屉的金属把手上。
抽屉里,一颗黑色纽扣安静地躺着,旁边是一张存折,折页处露出最后一行的数字——
余额:3168.00元。
以及下个月十五号,的住院费,八千块。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