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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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妃逆袭：从冷宫到凤座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搬家后的第五天，青禾从采买的小太监那里带回来一个消息。
那个小太监姓刘，十七岁，在冷宫负责采买，就是之前被沈清辞借钱还债的那个。他感激沈清辞的救命之恩，一直想找机会报答。沈清辞没有让他做什么危险的事，只让他每次出宫采买时，多听、多看、多问，回来把听到的闲话告诉她。
这天傍晚，刘太监从宫外回来，悄悄找到青禾，说了一件事。
“青禾姐姐，我今天在宫外的茶楼里听到一件事，跟咱们主子的家里有关。”
青禾心里一紧，连忙把他拉到僻静处：“什么事？”
“沈祭酒的案子，”刘太监压低声音，“我听几个小吏在茶楼里喝酒时说，当年那桩军需贪腐案，主审官是赵大人——就是陛下跟前的大红人，大理寺卿赵正衡。而涉案的另一方，是户部的人，好像是……淑妃娘娘的父亲，户部侍郎孙德明。”
青禾的心跳漏了一拍。她强压住震惊，又问了几句，确认了细节，然后匆匆回到偏院。
沈清辞正在院子里教青禾认字——不，是教“青禾”认字。青禾回来后，沈清辞看了她一眼，放下手中的树枝——她们没有笔，沈清辞就用树枝在地上写字——站起身，走回屋里。
“关门。”
青禾关上门，把刘太监的话一字不漏地转述了一遍。
沈清辞坐在炕沿上，听完最后一个字，沉默了很长时间。
屋子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窗外老槐树的枝条被风吹动的声音。青禾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小心翼翼地看着主子的脸色。
沈清辞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她的眼睛看着前方，目光穿过墙壁，穿过院子，穿过重重宫墙，落在某个很远的地方。
沈家。
父亲沈怀瑾，国子监祭酒，从四品。一辈子教书育人，清正廉明，连一件像样的新衣裳都舍不得做。她入宫时，父亲送她到城门口，只说了一句话：“清儿，在宫里好好活着，别给沈家丢人。”
她没有给沈家丢人。但沈家，给她丢了命。
军需贪腐案。她记得这个案子。那是她入宫前半年的事，闹得很大，朝中好几个官员。她父亲是国子监祭酒，管的是教书，和军需八竿子打不着——但他还是被牵连了。
为什么？因为他是主审官赵正衡的同年？因为他曾在朝堂上说过一句“此案疑点颇多”？还是因为——他只是需要一个替罪羊？
而现在，青禾告诉她，涉案的另一方，是淑妃的父亲，户部侍郎孙德明。
沈清辞闭上眼睛。
脑海中浮现的是她在冷宫里的每一个夜——冻得发紫的手指、膝盖化脓的疼痛、那碗有毒的粥、屋后燃起的大火。所有这些，她都忍了。因为她知道，只要活着，就有翻案的一天。
而现在，她终于知道仇人在哪里了。
不在冷宫，不在刑部，不在大理寺。
就在这后宫里。就在那座雕梁画栋的淑妃宫中。就在那个派人来送绸缎首饰、说“硬骨头在冷宫活不长”的女人家里。
沈清辞睁开眼。
她的眼神变了。不是愤怒——愤怒是弱者的情绪。她的眼神比愤怒更深、更冷、更硬，像是一块被反复锻打的钢铁，在烈火与冰水之间淬出了最锋利的刃。
“原来如此。”
她说了这三个字，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但青禾听到这三个字时，不知为什么，后背一阵发凉。
“主子……”青禾小心翼翼地问，“您没事吧？”
沈清辞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扬起——不是笑，是一种比冷笑更冷的东西。
“有事。”她说，“有很大的事。”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窗外是偏院的小院子，老槐树的枝光秃秃的，在冬的暮色中像一幅水墨画。远处是冷宫灰色的墙，再远处，是重重叠叠的宫城，飞檐斗拱，金瓦红墙。
淑妃就住在那里。在那些金瓦红墙的深处，穿着绫罗绸缎，吃着山珍海味，享受着万人之上的荣华富贵。而她的父亲，用沈家的血，铺平了升官发财的路。
沈清辞的手指在窗框上慢慢收紧，指节泛白。
“青禾。”
“在。”
“刘太监这个人，可靠吗？”
青禾想了想，说：“他欠主子的救命钱，而且……他说过，他爹当年也是被人冤枉下狱的，他懂那种滋味。应该可靠。”
沈清辞点了点头：“让他继续打听。军需贪腐案的所有细节——主审是谁，涉案有谁，最后定罪的又是谁。越详细越好。”
“是。”
“还有，”沈清辞顿了顿，“让他打听一个人——赵正衡。这个人的底细、喜好、弱点，我全都要。”
青禾用力点头，转身要出去，又被沈清辞叫住了。
“等等。”
青禾停下来，回头看着主子。
沈清辞站在窗前，暮色在她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她的表情很平静，但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燃烧——不是火焰，是冰。是比火焰更可怕的东西。
“今天听到的事，”她说，“对谁都不能说。包括刘太监。”
青禾郑重地点头：“青禾明白。”
她出去了，轻轻带上门。
沈清辞独自站在窗前，看着暮色一点一点地吞噬天空。远处的宫城亮起了灯笼，一盏一盏，像地上的星星。
她的目光穿过那些灯火，落在淑妃宫的方向。
“淑妃，”她低声说，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你父亲欠沈家的债，我会一笔一笔地讨回来。”
风从窗户缝隙里挤进来，吹动了桌上那本《千字文》的书页。书页哗啦啦地翻着，最后停在某一页上。
沈清辞低头看了一眼——
“知过必改，得能莫忘。”
她冷笑了一声，伸手合上书。
搬家后的第八天，沈清辞接到了御书房的传召。
来传话的是福安，亲自来的，态度比上次送书时又恭敬了几分。他站在偏院门口，笑眯眯地说：“沈主儿，陛下说今儿个天气好，想请您去御书房坐坐。”
青禾紧张得手心冒汗，沈清辞却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换了件净衣裳，跟着福安走了。
她没有问为什么，也没有表现出任何受宠若惊的样子。福安走在前面，时不时回头看她一眼，心里暗暗称奇——这个废妃，从冷宫里出来，走在御花园的甬道上，背脊挺得比谁都直，步子不紧不慢，像是在逛自家的后院。
御书房在乾清宫的东侧，是皇帝常批折子、见大臣的地方。沈清辞走进御书房时，萧衍珩正坐在书案后面，手里拿着一本折子，眉头微蹙。
他今天穿了一件月白色的常服，没有戴冠，只用一玉簪束着发。书案上堆着高高的奏折，旁边的茶已经凉了，福安连忙示意小太监换了一盏。
“陛下，沈主儿到了。”福安轻声道。
萧衍珩抬起头，目光落在沈清辞身上。
她站在门槛内，穿着那件半新的衣裳——还是孙嬷嬷临时找的那件，洗得发白，袖口处有一道细细的缝补痕迹。发髻用木簪挽着，素面朝天，脸上那道伤疤已经完全脱落，只剩下一条极淡的粉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