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穿越之我是多尔衮》是由作者不当家的男人用心创作编写的一本连载历史古代类型小说,地道农村人是这部小说的核心主角人物,目前处于连载状态,已更127245字,这本精品小说绝对不容错过,已经写了这么多篇幅了,书荒的朋友们赶紧来看。
穿越之我是多尔衮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第八章 暗线
天命十一年八月二十,赫图阿拉。
谈判暂停的第一天,我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去逛街。
赫图阿拉的老城不大,从南到北不过二里地。城里的集市设在东西向的主街上,卖什么的都有:铁器、皮货、布匹、盐巴、茶叶,还有从大明那边走私过来的瓷器丝绸。赶集的人熙熙攘攘,大多是附近各旗的百姓和兵丁,穿着各色的袍子,说着不同的口音,把整条街挤得水泄不通。
我换了一身普通的灰布袍子,没带侍卫,只带了阿济格给我的那柄短刀,一个人混在人群里慢慢逛。
但不是真的逛街。
我在找人。
确切地说,是在找一个人——皇太极正白旗旗下的一个牛录额真,叫鄂罗。此人是正白旗的老将,跟着努尔哈赤打过萨尔浒,立过不少战功,但近年来被皇太极冷落,手下的牛录被削了一半,补给了皇太极的亲信。鄂罗心里有怨气,这是阿敏昨晚告诉我的情报。
“鄂罗这个人,脾气倔,不服管。”阿敏当时喝着茶,语气漫不经心,但小眼睛里全是精光,“皇太极削他的牛录,他不服,当着众人的面跟皇太极顶过嘴。皇太极碍着他是个老将,没动他,但从此不给他好脸色。你要是能把他拉过来,正白旗就裂了一道口子。”
“他在哪儿?”
“这几天在城北的军营里待着,哪儿也不去。皇太极把他晾在那儿,不让他参议军务,分明是羞辱他。”
城北的军营不大,驻扎着正白旗的两个牛录,六百来人。营门没有设防,守门的兵丁懒洋洋地靠在栅栏上,见了我连问都没问一声——一个十四岁的孩子,穿得普普通通,谁会当回事?
我在营里转了一圈,找到了鄂罗的帐篷。
帐帘掀着,里面坐着一个五十来岁的汉子,虎背熊腰,满脸络腮胡子,但脸上的表情不像个将军,倒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眉头紧锁,嘴角下撇,一个人闷着头喝酒。
“鄂罗额真?”我在帐外叫了一声。
鄂罗抬起头,看了我一眼,又低下去,端起酒碗灌了一口。
“你是谁家的孩子?这儿不是你玩的地方,走走走。”
我掀帘走了进去。
“我叫多尔衮。”
鄂罗端酒碗的手顿了一下。他抬起头,重新打量了我一眼,目光里的不耐烦变成了警惕。
“十四贝勒?”他放下酒碗,“你来我这儿做什么?”
“来看看你。”我在他对面坐下,看了看桌上的酒菜——一碟花生米,一碗咸菜,半壶浊酒。这伙食,别说和一个牛录额真的身份不配,就是普通兵丁都比他强。
“皇太极就给你吃这个?”我拿起那壶酒闻了闻,摇了摇头,“这酒掺了水吧?”
鄂罗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
“十四贝勒,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我把酒壶放下,看着他的眼睛,“你打了半辈子仗,在先汗手下立了多少功劳,到头来被人当成破抹布一样丢在一边。换了是我,我咽不下这口气。”
鄂罗的腮帮子鼓了几下,那是咬牙咬的。
“十四贝勒,”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你今天说这些话,不怕我去告诉四贝勒?”
“你去告诉。”我摊了摊手,“告诉他,他的十四弟来城北军营逛了一圈,跟一个不受待见的老将说了几句话。你觉得他会怎么想?他会觉得你在向我通风报信,还是会觉得你在挑拨离间?”
鄂罗盯着我看了几秒钟,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有苦涩,也有意外。
“十四贝勒,你今年多大?”
“十四。”
“十四岁……”鄂罗摇了摇头,“我十四岁的时候,还在山上放羊呢。”
“鄂罗额真,”我收起笑容,正色道,“我不跟你绕弯子。皇太极这个人,谁对他有用他就用谁,谁没用了他就扔。你今天被他扔在一边,明天可能就被他削了牛录、夺了家产。你甘心吗?”
鄂罗沉默了。
他端起酒碗,灌了一大口,抹了抹嘴。
“不甘心。”他说,声音闷闷的,“但我能怎么办?他是四贝勒,手握正白旗,我一个小小的牛录额真,拿什么跟他斗?”
“你不必跟他斗。”我说,“你只需要做一件事——在他需要你的时候,不那么听话。”
鄂罗的眼睛眯了起来。
“‘不那么听话’是什么意思?”
“比如,他让你出兵,你就慢一点。他让你站队,你就含糊一点。他不让你做的事,你就偷偷摸摸做一点。”我说,“不用多,就一点点。但他会知道,你不是他捏在手心里的人。”
鄂罗想了很久。
“十四贝勒,”他终于开口,“你这么帮我,想要什么?”
“我想要什么?”我笑了笑,“我想要正白旗里多几个不那么听话的牛录。一个两个不听话,他还能压住。十个八个不听话,他就压不住了。”
鄂罗又沉默了很久。他把剩下的半壶酒倒进碗里,一饮而尽,把碗往桌上一顿。
“十四贝勒,我这辈子佩服的人不多。先汗是一个,你阿玛——十四贝勒别见怪——说实话,你阿玛我都不太服。但你,我服。”
“为什么?”
“因为你敢说实话。”鄂罗站起来,朝我抱拳行了一礼,“十四贝勒,你的意思我明白了。从今天起,我鄂罗不是四贝勒的人,也不是十四贝勒的人。我是大金的人。谁对大金好,我就听谁的。”
我站起来,回了一礼。
“鄂罗额真,记住你今天的话。”
从鄂罗那里出来,我又去了两个地方。
一个是城东的一户人家,住着正白旗一个叫萨哈廉的甲喇额真。这个人是皇太极的表弟,按理说是皇太极的铁杆亲信,但他有一个毛病——好赌。皇太极多次训斥他,他不听,两人的关系已经降到了冰点。
我让岳讬帮我约的他,借口是“十四贝勒想玩两把”。
萨哈廉是个矮胖子,满脸横肉,一双小眼睛转来转去,一看就是个精明人。他见了我,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
“十四贝勒,你才多大,就学会赌了?”
“赌不在年纪,在手气。”我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往桌上一倒——十颗金豆子,在油灯下闪闪发亮。
萨哈廉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那天晚上,我输了五颗金豆子。不是真输,是故意输的。萨哈廉赢了我的钱,心情大好,拉着我的手称兄道弟,拍着脯说要“罩着我”。
“萨哈廉大哥,”我趁他喝得高兴,凑过去小声说,“四哥那边,你帮我说几句好话呗。”
萨哈廉的笑容僵了一下。
“四哥……四贝勒?”
“是啊,我四哥。”我叹了口气,“你也知道,我年纪小,说话没分量。四哥要是对我有什么误会,你帮我美言几句,我不会忘了你的。”
我把剩下的五颗金豆子推到他面前。
萨哈廉看着那些金豆子,又看了看我,伸手把金豆子拢到自己面前。
“十四贝勒放心,包在我身上。”
我笑着道了谢,心里却在冷笑。
包在你身上?你连自己的事都包不住,还包别人的事?
但没关系。我不需要他真的帮我说好话,我只需要他“收了我的钱”这件事传到皇太极耳朵里。皇太极知道自己的表弟收了多尔衮的钱,会怎么想?他还会信任萨哈廉吗?
一个不被信任的甲喇额真,就算手里有兵,也使不出来。
第二个地方,是城南的一间破庙。
我去见的第三个人,不是正白旗的将领,而是一个。
他叫宁完我,辽阳人,原本是大明的生员,努尔哈赤攻破辽阳后被抓了俘虏,分到了正白旗下当包衣。此人饱读诗书,精通兵法,但因为是,又是包衣身份,在正白旗里一直抬不起头来。
我是在太爷爷的手记里看到这个人的名字的——不对,是我前世的历史知识告诉我,这个宁完我后来成了皇太极最重要的谋臣之一,帮助皇太极制定了“以汉制汉”的大战略。但现在,他还只是一个默默无闻的包衣,在正白旗的营帐里给人抄抄写写,连个正经官职都没有。
我找到他的时候,他正在破庙里借着月光读书。
那是一本《孙子兵法》,书页已经翻得起了毛边,但他看得很认真,一个字一个字地读,读到关键处还在旁边批注。
“宁先生。”我在门口叫了一声。
宁完我抬起头,借着月光看了我一眼,又低下头继续看书。
“我不是先生,我是包衣。”
“包衣也能读《孙子兵法》?”我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大明的人读了《孙子兵法》能当将军,大金的人读了《孙子兵法》也能当将军。包衣读了《孙子兵法》——也能当将军。”
宁完我的手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这回看我的时间长了。月光下,他的脸很瘦,颧骨高耸,眼窝深陷,但那双眼睛很亮,亮得不像一个被命运踩在脚下的人。
“你是谁?”
“多尔衮。”
宁完我沉默了片刻,放下书,整了整衣袍,朝我行了一个的礼。
“十四贝勒,久仰。”
“你久仰我什么?我才十四岁,寸功未立。”
宁完我嘴角微微一动:“十四贝勒虽然年少,但这几做的事,不是十四岁的人能做出来的。”
我心里一凛,但面上不动声色。
“宁先生听说了什么?”
“不用听说,用看。”宁完我指着破庙外面,“赫图阿拉城里城外,八旗齐聚,剑拔弩张。四大贝勒各有各的心思,但能把这盘棋下活的人,只有十四贝勒。”
“为什么是我?”
“因为四大贝勒都在争汗位。”宁完我说,“只有十四贝勒,争的不是汗位。”
“那我争的是什么?”
宁晚我看着我,月光下他的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
“十四贝勒争的是——大金的未来。”
我沉默了片刻,伸出手。
“宁先生,跟我走。”
宁完我看着我的手,没有接。
“十四贝勒,我是正白旗的包衣,是四贝勒的奴才。你让我跟你走,就是让我背叛主子。这种事,我宁完我做不出来。”
“我不是让你背叛主子。”我说,“我是让你别把自己埋没了。你读了一肚子书,难道就甘心一辈子给人抄抄写写?”
宁完我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不甘心。”他说,“但背叛就是背叛。今天我背叛了四贝勒,明天我就能背叛十四贝勒。这样的人,十四贝勒敢用吗?”
我愣住了。
不是因为他说得不对,而是因为他说得太对了。一个人可以背叛一次,就能背叛第二次。用人最忌讳的,就是用反复无常的小人。
但宁望我不是小人。他只是不想做小人。
“宁先生,”我换了一个说法,“如果我不是让你背叛,而是让你——帮大金做一件事呢?”
“什么事?”
“帮大金写一部法典。”
宁完我的眼睛亮了一下。
“八旗制度是从祖上传下来的,但祖上传下来的规矩,已经不够用了。”我说,“大金现在有、有蒙古人、有女真人,各族的规矩不一样,出了怎么判?没有一部统一的法律,全靠贝勒们拍脑袋,今天这么判,明天那么判,底下的人怎么服?”
宁晚我盯着我看了很久,目光里的戒备一点一点地消退了。
“十四贝勒,这些话是谁教你的?”
“没人教我。”我说,“是我自己想的。”
宁完我又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站起来,朝我深深地鞠了一躬。
“十四贝勒,如果你真能让大金有一部统一的法律,我宁完我这条命,就是十四贝勒的。”
我站起来,回了一礼。
“宁先生,我不要你的命。我要你的脑子。”
那天晚上,回到阿巴亥的大帐,已经快子时了。
阿巴亥还没睡,坐在灯下等我。多铎已经睡了,阿济格不知道去了哪里。
“见了几个人?”阿巴亥问。
“三个。”
“怎么样?”
“一个能拉过来,一个能埋钉子,一个——”我想了想,“一个能用。”
阿巴亥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额娘,”我在她旁边坐下,“你觉得皇太极这五天,会做什么?”
阿巴亥放下针线,想了想。
“他会做三件事。第一,拉拢代善。第二,稳住莽古尔泰。第三——”她顿了一下,“他会想办法让你出错。”
“让我出错?”
“你才十四岁。”阿巴亥看着我,目光里有担忧,“你再聪明,也是个孩子。皇太极比你多活了二十一年,他见过的人、经过的事,比你多得多。他如果设一个局,你未必看得出来。”
“额娘觉得他会设什么局?”
阿巴亥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他不会跟你硬碰硬。他是那种会在你看不到的地方下刀子的人。”
我想了想,点了点头。
“额娘放心,我会小心的。”
阿巴亥伸手摸了摸我的头,像小时候一样。
“多尔衮,你变了。”
“变成什么样了?”
“变成了你阿玛最想让你变成的样子。”阿巴亥的眼眶有些红,“你阿玛要是还在,看到你现在这样,一定会很欣慰。”
我没有说话。
帐外传来脚步声,阿济格掀帘进来,一脸兴奋。
“十四弟!你猜我今天见了谁?”
“谁?”
“范文程!”
我心里猛地一跳:“你见范文程做什么?”
“不是我要见他,是他来找我的。”阿济格坐下来,倒了一碗水灌下去,“他说是替皇太极传话,问我愿不愿意去正白旗做梅勒额真。”
“你怎么回答的?”
“我说——‘不去。’”
我长出一口气。
“大哥,你做得对。”
阿济格咧嘴笑了笑:“我知道。那个姓范的一看就是笑面虎,他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信。”
我看了阿巴亥一眼。阿巴亥微微点头。
皇太极已经开始动手了。他派人来找阿济格,用的是“升官”的诱饵。如果阿济格动了心,答应去正白旗,那他就等于把自己的兵权交了出去,成了皇太极的人质。而我和阿巴亥,就少了最可靠的武力支持。
这一招,够狠。
“大哥,”我说,“以后范文程再来找你,你直接把他轰出去。不见,不听,不搭理。”
“知道了。”
我在心里快速盘算着。皇太极拉拢阿济格不成,接下来会拉拢谁?代善?还是莽古尔泰?或者——他会直接来找我?
不会。他不会直接来找我,因为他知道我不会上当。但他会找一个能让我上当的人。
谁?
我想了很久,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人的名字。
岳讬。
八月二十一,天还没亮,岳讬来找我了。
他的脸色很难看,进了帐也不坐,站在门口,双手抱,眉头拧成了川字。
“十四叔,出事了。”
“什么事?”
“昨天晚上,四贝勒派人来找我父亲,说要跟他‘叙叙旧’。”
“你父亲去了?”
“没有。”岳讬说,“但来的人带了一封信,我父亲看完之后,一晚上没睡。”
“信上写了什么?”
岳讬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递给我。
我展开来看。信是皇太极亲笔写的,字迹工整,措辞客气,但内容让我后背一凉。
“大哥,弟有一事相告。八年前之事,弟深知大哥心中苦楚。当年告发大哥之人,如今与弟对坐谈判,口口声声要为先汗守成。大哥以为,此人可信否?弟不敢断言,唯愿大哥三思。”
八年前的事。
阿巴亥告发代善与庶母有染的事。
皇太极在翻旧账。他在提醒代善——你眼前这个十四弟,他的母亲当年差点毁了你。你还要帮他吗?
我把信折好,还给岳讬。
“你父亲怎么说?”
“我父亲什么都没说。”岳讬看着我,“十四叔,我父亲这个人,最在意的就是那件事。他以为过了八年,大家都忘了。四贝勒这一提,等于把伤疤又揭开了。”
我心里沉了沉。
皇太极这一刀,捅得正准。代善这个人,最大的软肋就是那桩丑闻。他最怕别人提,最怕别人记得。皇太极不提别的,偏偏提这件事,就是要在他心里种下一颗怀疑的种子——阿巴亥当年能害你一次,今天就能害你第二次。
“十四叔,”岳讬的声音压得很低,“如果——我是说如果——我父亲最后决定不帮你了,你打算怎么办?”
我看着岳讬的眼睛。
“你呢?你打算怎么办?”
岳讬沉默了片刻。
“我说过,十二个牛录,听我的。”
我伸出手,岳讬握住了。
“岳讬,记住你今天的承诺。”
“我不会忘。”岳讬松开手,转身要走,又停下来,“十四叔,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
“四贝勒昨晚也派人去了莽古尔泰那儿。派去的是范文程。两人谈了一个多时辰,范文程走的时候,莽古尔泰亲自送到门口。”
我心里咯噔一下。
范文程亲自出马。莽古尔泰亲自送到门口。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莽古尔泰被说动了。
“知道了。”我点了点头,“岳讬,你这几天不要去劝你父亲,也别去找莽古尔泰。你什么都不用做,盯住正白旗那几个牛录的动向就行。”
“盯他们做什么?”
“看他们会不会动。”我说,“如果皇太极真的打算动手,他会在八月二十四之前就把兵马调到位。兵马一动,就有迹可循。”
岳讬点了点头,大步走了出去。
阿巴亥从里帐走出来,脸色发白。
“多尔衮,皇太极在拆你的台。”
“我知道。”
“代善可能会动摇,莽古尔泰已经倒过去了,阿敏是个墙头草——我们现在还有什么?”
我看着阿巴亥,一字一顿地说。
“我们还有岳讬的十二个牛录,还有大哥的三百兄弟,还有额娘手里的镶白旗。加起来不到两千人。但这两千人,是敢打敢拼、不怕死的人。”
阿巴亥咬了咬牙。
“两千对一万,怎么打?”
“不一定要打。”我说,“皇太极要的是汗位,不是赫图阿拉。只要他坐上汗位,他就可以慢慢收拾我们。所以我们不能让他坐上汗位。”
“怎么才能不让他坐上汗位?”
“让其他贝勒不敢选他。”
阿巴亥看着我,目光里有疑惑。
“怎么才能让贝勒们不敢选他?”
我走到地图前,指着沈阳的位置。
“额娘,你信不信,再过三天,就会有人放出消息——说皇太极为了夺位,伪造了先汗的遗诏,死了大妃。”
阿巴亥瞪大了眼睛:“你要造谣?”
“不是造谣。”我说,“是让那些本来就怀疑皇太极的人,把怀疑说出来。”
“如果查出来是你散布的——”
“查不出来。”我笑了笑,“额娘,你以为我今天去见鄂罗、萨哈廉、宁完我,只是为了拉拢他们?”
阿巴亥愣了一下,然后忽然明白了。
“你要让他们帮你传话?”
“对。”我说,“鄂罗会把我的话传给正白旗里不满皇太极的人,萨哈廉会把我的话传给皇太极的亲信,宁完我会把我的话写成文字,抄录多份,散布到各旗去。三个人,三条线,互不知道对方在做什么。就算有一条线断了,另外两条还能用。”
阿巴亥看着我,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
“多尔衮,”她终于开口,“你这些本事,是谁教你的?”
我沉默了一瞬。
“没人教我。额娘,有些东西,是天生的。”
阿巴亥没有再问。
但她看我的眼神,变了。不是怀疑,是心疼。
“多尔衮,”她轻声说,“你太累了。”
“额娘,我不累。”
“你累了。”阿巴亥走过来,把我按在椅子上,拿起一把梳子,慢慢地给我梳头。梳子从发滑到发梢,一下一下的,很轻,很慢。
“你阿玛在世的时候,最喜欢我给你梳头。”阿巴亥的声音很轻,“他说,梳头能让人静下来。你太急了,你需要静下来。”
我闭上眼睛,感受着梳子从发间滑过的触感。
帐外很安静,只有秋风偶尔吹过,掀动帐帘的声音。远处隐约传来兵营里的号角声,沉闷而悠长,像是在宣告什么,又像是在等待什么。
八月二十一,这一天,还很长。